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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悲伤地泪流满面,她这才安慰我,以后给我弄个母蛇来作伴。
只是,不等她点化母蛇,就在瑶山上消失了。
我曾多次离开瑶山寻找,说来惭愧,大抵是瑶山太舍不得我,我爬了一百年,都没有爬出瑶山。
后来有一只小花妖邀请我出山逛一逛,被我义正言辞的拒绝,瑶山是我家,绝不离开它。
我将这一次被拐卖出瑶山看做生命中的一次里程碑,它意义非凡,不仅是我第一次踏出瑶山,也是一百年后,再一次和神仙姐姐相遇。
绿竹生道旁,花叶正低昂。寄语彼姝子,相知两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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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中树6(大修3000)
幻境的依托是安世朝藏在袖中几十年如一日的断枝,因为断枝枯朽,幻境的表面凹凸不平,气流涌动。
走进幻境这一刻,终于恢复脚踏实地的感觉,小花在现实中飘了太久,加上这个幻境才刚刚开始,还不甚稳定,刚迈出步子走了一步,脚步便有些蹒跚。小花一时紧张得不知道先出左脚还是右脚,这就简直让小花尴尬得想哭,因为停在这里,不前不后,小花纠结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花还在顾影自怜,却突然感觉自己又有了腾空飘起的感觉,昔耶竟然似知道她的苦楚一般,大步走过来,弯身把她拦腰抱起。他横抱着她,一手轻轻抚在她的背上,就这样抱着她,跨进了属于苏皎月和安世朝的幻境。
他们这样突兀地出现在长街上,九江郡上熙熙攘攘的人来人往,小花突然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见到这么多人,吓得缩了缩。
小花贴在他的胸口问道:“昔耶,我们这样招摇过市,会被沉塘的。”
昔耶却只是摇摇头,沉静的回答:“无事。”小花半信半疑,还是不敢抬头。
正纠结着昔耶就轻轻把她从怀里放下,扶着她的手站定,牵起她带她走进绿衣巷。
他走在前面,不时回身担忧的看着她似孩童蹒跚学步的姿态,却没有再抱起她,而是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手,用哄孩子的口气对她说:“小花,再走一会儿,我们就到家了。”
那时候,小花想,她其实愿意这样一直走下去。可是他太过温柔的态度,让她说不出一句话,她双手托着他的手,慢慢的跟着他往前走,纵然不知道要走往何处,纵然不知道前路是哪种样子。可是,因为他走在前面,所有的恐惧都被他挡在前面,再多的艰辛他比她先尝,所以,她真想这样一直跟他走下去。
不过片刻,昔耶握着小花的手,行至绿衣巷深处的一间幽禁宅院中。
推开朱门,便是郁郁葱葱的花草异木,庭院中流水潺潺,他牵着她一路朝里,踏过木桥,行过流水长廊,停在了一处建在最高点的楼阁前。
昔耶环着她的肩,温声道:“你可喜欢这里?”
小花点头,半眯着眼睛侧身望着一脸光明磊落的昔耶,似懂非懂的问:“可为何只有一间屋子。你睡哪?”
“你睡哪?”昔耶低声轻笑,那笑似浓墨泼纸,也是重重的落在小花眼底。
她还未怪他又乱学说话,忽然被昔耶推进去,抚着她的发尾道:“快睡吧,明日我带你去参加苏皎月的及笄礼。”
小花本来是不知道幻境中的年月的,闻言一愣,旋即笑嘻嘻的点头,她早就等不及去见见这位神秘不同的安夫人了。
小花夜里忍不住问昔耶。他和安公究竟是怎么商量的,是要直接就在苏皎月十五岁的时候就迎娶她,还是有什么浪漫的筹划。
昔耶笑着说:“浪漫与否,你要明日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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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64 章 直接忽略,待见到苏皎月一步一步款款而行的时候,小花看着苏皎月,抿唇肃然。
耳边又人唱喝道:“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毕福。”
“我原来就想,会是个怎样的女子,现在见到了,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觉得与我期望的一样。虽不是世间倾国倾城的绝色,可是却是独一无二的。”她偏首对昔耶低声道:“你觉得呢?”
小花这还在与苏皎月惺惺相惜,却突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昔耶竟然像知道她的感受一样,侧身朝着一个方向道:“那是安世朝。”
这是第一回,小花觉得这世间还有男子,堪与昔耶比肩,她拉着昔耶笑嘻嘻的说:“我猜到了,像安世朝这样的男子,世间少有。”
话一出口,方觉得哪里不对,再看昔耶,小花觉得他脸都黑了,她自然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可是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说错了话,因此只能低下头,默不作声,力求降低存在感的玩着昔耶的头发。
脑袋还未转明白,昔耶已经拖着她大步的走出了苏府大门,表情已经稍稍回暖,只是唇线依旧紧抿着,他说:“你跟我来。”
说着,便微微倾身,小花自觉的趴到他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心有余悸偷偷瞄着他的侧脸。
他背着她去的方向,正是九江郡最高的一座塔,名唤镇命塔。据说,安世朝曾在这座塔上安放了妻子的遗骨,也据说,他年少时曾在塔上潜心求佛。
昔耶在塔下将她放下来,小花看了一眼静谧无声的镇命塔,这里人烟稀少,最适合花前月下,谈情说爱,莫非···莫非···“安世朝要在这里和苏皎月重逢吗?”
她笑,拉着昔耶的手往里走。
塔分七层,七层浮屠,小花记得安世朝将苏皎月的尸骨安放在第七层,因此也没有每层都仔仔细细的去逛,拉着昔耶直接上了顶层。
只是,她爬上第七层,气喘吁吁的时候,忽的想起,这是在幻境中,苏皎月还好好的活着,这里又怎么会放着她的尸骨呢?
昔耶牵着她穿过第七层,沿着狭窄的木梯,推开天窗,带她登上塔顶。
小花头一回,在不能飘起来的情况下,身处在这样高绝而又没有屏障的地方,自觉有些脚软。虽然知道摔下去死不了,但是想想就觉得屁股疼。
她咂摸着嘴,紧紧贴着昔耶的腰骂道:“也不知道苏皎月上来,会不会失足掉下去。”?昔耶没有理会她的鬼话,弯腰拾起塔顶静静躺着,不知搁在她脚下搁了多久的匣子,拉出小花搁在他腰间的一只手,将木匣子放在小花手中,她见这匣子还是簇新的,用的料是珍贵的檀香木,小花感叹安世朝的大手笔和用心良苦。匣子上面,用小篆刻着一行诗:“著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
小篆古朴,若非昔耶惯用的字体是工整的楷书,偶尔见他会用些草书,但却未见过他的小篆,否则,小花还会以为这是昔耶写的。
小花这样一想,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有些惊愕的抬头望着昔耶,他伸手揽住她的肩,低头温和的笑,暖意靡绕,静静的看着小花。
“打开。”
小花抬头,对上他鼓励的眼神,不知道为何,心中居然很紧张,手心微微流汗,捧着檀香木匣子,小心翼翼的打开,按理,她其实已经猜到了一半,可是却还是呆住了。
手捧着半开的匣子就那么看着发愣,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因为,那匣子里确实放着的是一件礼物,可是却是昔耶给她的礼物。
白玉无瑕的同心玉佩上,刻着两人的名字。
她张嘴,好几次想开口都说不出话,中秋闻桂,皎洁无暇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的笑,让小花觉得她毕生的欢乐都藏到了他的眼底里,几乎要将她的热情掏空,她听见他在耳边说:“小花,我们成亲吧。”像是理所应当的,又像是预谋已久,那么的突如其来,又那么的自然···
小花完全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他这样的看着自己,让她五脏六腑都蠢蠢欲动,他的笑容太过温暖,他的容颜太过俊美,只觉得,生命即使在这一刻结束,她也没有遗憾了。
他也不等她回答,将她横腰抱起,像是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从她手中的匣子里取出同心玉佩,温柔的,神圣的挂在小花的脖子上。小花听到他说,他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平和,盟誓一般的:“小花,不想等到以后了,现在,我们就成亲。你做我的妻,我做你的夫。”
那声音,这样好听,似潺潺流水,又像是九天玄乐,小花突然就平静下来,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一面摇头,一面去扯玉佩,泪眼朦脓中声音哽咽道:“我说过,不想冥婚。”
昔耶将她搂进怀里,她突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感觉到他将她放在膝上,一遍一遍地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哄着她说:“不是冥婚,乖,你现在是活生生的人。”
“我···是鬼,人鬼殊途。”她说完这句话,就扑在昔耶的怀里嚎啕大哭,脖子上的同心玉佩怎么也扯不下来,昔耶轻轻安抚着她的背,不疾不徐的说:“殊途同归。”
她哭声还没有止住,忽然听见远方传来惊呼声,原本已经万籁俱静的九江郡,以镇命塔为中心,九江郡的街道缓缓被汇成一条灯河,无数的天灯摇摇晃晃的升起,似海上的一叶扁舟,朝着无边无际的广袤星空而去。
小花抬眼,见夜幕中已经飞满了天灯,一盏接一盏的,橘红色的光芒让人觉得温暖而美好,像是幻境中的幻境一般。
她伸手,将要从身畔飘过的一盏灯拉过来,灯面上写着:“与卿共此生。”
她指尖一松,那盏灯便摇摇晃晃的飘了出去,她看得又痴又傻。她不知道对于别人来说,什么是爱情。但是对于小花来说,她曾有那么一刻,希望昔耶能够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不求达官显贵,美人在怀。可是这一刻,她却开始自私地希望,他只属于她一个人。她私有的昔耶,他所有的一切都只被她一个人拥有。最重要的是,不管她是死了,还是活着,他都只爱她一个。
她原来是想等他长大,等他们完成八苦之后,她就离开他。如他母亲所言,他会回到长安,会有无数的姑娘喜欢他,他会像一个正常人那样活着,过得无忧无虑。
只是,此刻她却不想放开他了。
“与君共此生。”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是满脸泪痕泛滥,她从未想过自己真会有嫁给他的那一天,因为太快了。
她总是想着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还不懂情爱为何物,等他有一天懂了,知道什么是真爱了,总是会离开她的。
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她想起那时他们一起看安公的梦境,看到安公与苏皎月成婚那夜,他说:羡慕。
她哽咽地凝望着一直静静注视她,给她抹眼泪抚背的昔耶,小花说:“我···有点欣喜若狂,还是好想哭···”
他哑然失笑,收回了给她擦眼泪的手,一脸正色道:“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很想嫁给我。”
他无奈地望着小花,又叹气给她轻轻擦去眼泪,摸摸她的头说,“这样也好,我也很想娶你。”他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懒懒道:“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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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郡是淮水的源头。
“我听人说,安府的大公子是个病秧子,原来病秧子也要学人花前月下的。”那声音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调笑,白衣男子却没有反驳,只伸出手,拉她上船。
一条小舟,载着两人向水面缓缓荡去。
“病秧子,你怎么不说话?”苏皎月在小舟中坐下,打量了一下漆黑的水面,将目光投向安世朝:“你将我约出来,是想干什么?”
借着清亮的月色,她看见安世朝笑了一下,似是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点点涟漪。
她前几日还偷听到父母在书房又忧心忡忡的说,安家恐会退婚,因安大公子病重。
“世朝不日就要去长安考试,此去路遥,再回来时,也应是你我大婚之时了。今夜正好是皎月及笄之日,所以很想见一下皎月。”
苏皎月一呆,微微吃惊的张着嘴巴,无法相信这是安世朝会说的话,外间传闻安大公子病弱无力,为人木讷孤傲。
“你莫要哄我,你这药罐子,还能跋山涉水去考功名?”
苏皎月笑了笑,说着刻薄的话,却口是心非地搅起了手指。
“你我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自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