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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伸手一摸,果不其然,昔耶的身后又长出了可爱的狼尾巴,她抓住毛茸茸的长尾巴,却被昔耶一把缠住,整个人被推倒在地上任他上下其手。
她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时在温泉里的事,颤声说道:“昔耶,我想回家。”
他忽然直起身子,将小花抱到自己腿上,严肃坦然道:“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胡说。”小花打开他伸到衣服里的手。
“不承认?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不是!”小花简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好好的认识过昔耶,什么时候他变得这样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了?“只是,为什么不回家再···”
有床有房,为什么要席天幕地,这绝对是野兽才有的情趣——不对,狗屁情趣,怪癖才对。
“手拿开!”小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的进一步动作,“回家!”
昔耶抱着她僵持了一会儿,沉声道,“先放手。”
“啊?”小花一怔,旋即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
“果然还是这样舒服。”
话音一落,小花再次被放倒在地上,动作虽然温柔,速度却非常快。她尚未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抓住双手,按住双腿,拨开衣服,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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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宿梦1
《六州地志》上载,离魂在西南,下有深意谷,谷中便植碧草。西南之虫蛇,遇碧草而亡。
碧草繁千种,其间帝王种,曰七宿梦还。
谷前留诗云——雪满离魂人尽去,独留老鸦守碧草。
——《东都杂记·爱别离苦》
似是许久没有来长安城了,上一次来,小花和昔耶之间还是清清白白,这一回却已经纠缠不清了。
皇城上方,艳阳高照,虽是秋末时节,但是风光正好,往来行者,皆是如沐春风。
恒望柱上展示的,不过是短短的一个片段,长安城中皇亲贵胄多如牛毛,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寻。
青门巷前,最为出众的一个人,玄衣墨发,身姿挺拔的男子。他在要走过青门巷的时候,又折了回来,稍作停顿之后便提步走近巷子里的一间茶馆。
寻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眼睛却自始至终都在打量街对面的一处府邸。
门匾上书——沈府。
茶博士将一壶清山雪芽提了上来,清亮的茶水注入玉杯中,茶香袅袅,男子明澈冷漠的双眼才慢慢收回来,却也是散漫的扫了一眼,没有执杯饮茶。
此时茶馆中又来了几位客人,径直走到男子所坐的桌前落座,倒了声抱歉,便招来茶博士要了壶龙井,三三两两的看着下面的沈府。
原本还寂寥的沈府前,来了一队气势汹汹的官兵,破门而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赶着一群丫鬟佣人出来,末了,在沈府的大门上贴了封条,扬长而去。
所有人的眼光都带着惋惜,有的人甚至止不住的连连叹息,似乎原本还其乐融融的茶馆顷刻便愁云惨淡万里凝。
有人将茶水做烈酒一口而尽,低声不平道:“沈兄此番,可是真的败了!”
“哎,到底是孤掌难鸣,只是可惜了,那七十年一遇的七宿梦还草。”
有人将茶杯重重砸下,骂道:“一株草何足惜,沈兄一颗丹心,令吾辈羞愧羞愧!负了陛···”
“唉···”当即便有人伸手制止他要脱口而出的一番话,蹙眉打量了一番茶馆众人,低声道:“勿谈国事,勿谈国事!”
这一群人便又噤声不语,郁郁窃窃的喝茶。
就在此时,一楼的议论声又起,也是在谈论这沈府被封的事。此事在长安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便是街上的流氓混混都有所耳闻,茶余饭后总免不了谈论一番。
沈府的前身,可谓是来历悠久。
建府的 第 093 章 帝继位,因为沈夫人受宠,其兄长沈觉得以入朝为官,出任大夫,重居沈府,修葺一新,可谓是显赫一时。
及至,南章帝末年,方皇后侄子骁勇将军寥若于青门巷诛杀沈觉,沈夫人在行宫中一病不起,沈府再度没落。
这一没落,便到了今日。
当朝陛下虽然是沈夫人的儿子,可惜了及至及冠,大权依旧牢牢掌控在东南二王的手中。
士族出身的摄政王白术,在铭大公主的扶持下把持朝政,皇室正统的辅政王姜耀,为人虽然贪慕声色犬马,可惜手中握有南国三分之二的兵权。
陛下及冠,却还未纳妃,更不能亲政。身边并无一人亲信。沈府现在的继承人,便是沈觉的独子沈亲之。早年发配偏远蛮荒之西郡为郡守。今年归来述职,带回来七十年一遇的七宿梦还草所制成的丹药献给陛下。
去事先被摄政王截获,扣押在手中。陛下青年便如此羸弱,身体极差,其中缘由,朝里朝外皆是意会。摄政王言道,这是铭大公主所嘱咐,七宿梦还草可令蔷靡郡主苏醒。
铭大公主与摄政王的女儿,至今日已有五岁,自出生之日起,便昏睡不醒,铭大公主动用权势,想尽一切办法,广求良医术士,却已经药石无灵。
原本是要献给陛下的丹药,结果落到了铭大公主的手里。这也便罢了,丹药炼成共有两粒,治病救人一粒便可,但是铭大公主偏偏不放心,要求沈亲之亲自试药。其中的往来纠葛,各中内幕,便不得而知,只知道昨夜沈亲之在牢中刺胸自尽,如今沈府被封,沈亲之的尸首正挂在东城门上,说是要曝晒足足三十日。(。pnxs。 ;平南文学网)
昔耶喝了一口茶,淡淡的扫了一眼正趴在窗边看风景的小花,伸手将她拉到怀里,问:“在看什么?”
小花笑了一下,说:“我听人说,沈夫人曾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她的哥哥沈觉也是仪表堂堂,恍若天人下凡,曾迷得花园中的姐妹们神魂颠倒,只想和他一夜露水。”
“也不知道他儿子长什么样,我倒没听说他有娶妻。”
昔耶眼中的光芒一闪即逝。牵着小花朝楼下走也不说一句话,似乎是小花哪一句让他心里不舒坦。
眼看着就要走出青门巷口了,忽的有一打扮得极为体面的小伙计上前来,手中捧着一个雪白雪白的盒子,盒子上面还放着一封信。
昔耶顿住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小伙计。
因为此时巷子里的人还很多,小伙计也没有多讲礼节,直截了当的将盒子同信放在昔耶的脚边,低声道:“这是沈公子请小人转交给姜公子的。”
“你认识沈亲之?”小花讶然,凑上前去,果见那封信上的落款写着姜涉归亲启,虽不知这封信究竟是不是沈亲之写的,但是那盒子里装着的东西,却令小花浑身一震,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感觉盒子里装着的是那个人的心头血。她的手串在发烫,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觉得喜悦, 第 093 章 ,要像这样一个个送上门来,压根就不费吹灰之力嘛。”
昔耶将白玉砌雪盒收起来,捏了捏小花的脸,说:“走吧,还没带你去过西郡。”
小花笑眯眯的点头,飘了几步远,转身问道:“要不要去城门把沈亲之的尸体带过去?”
“你很关心他?”出鬼意料的,昔耶原本温柔的眉目忽然紧蹙起,不悦的看着小花,唬得她连忙摇头,解释说:“没有没有,就是想带他一程。”
“你今世葬了他,是想下一世做他夫人?”昔耶冷冷的问。
“胡说,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我就是想顺路捎他一程罢了。”小花皱起眉,苦着脸望着昔耶。
“是不是胡说,我自知道。”他走了几步,低声喃喃,“我再清楚不过了。”转身,见小花还在原地没有跟上来,叹了口气朝她伸出来,温声道:“过来,我背。”
“你说是谁告诉他这种事情可以找我们的?还有啊,他信上写的是姜涉归,他怎么知道你是姜涉归?”
“你对他很好奇?”
小花赶紧抱着他的脖子,一连亲了几口,不耐烦道:“最讨厌你吃醋,人家吃醋都是别扭很紧,偏你吃醋就凶巴巴的。哎,姜涉归,我发觉你这几日对我很凶。”
“叫夫君···”
“姜涉归!”
“叫相公···”
“姜涉归。”
“叫···”
“心肝宝贝卿卿夫君相公姜涉归···”
“嗯。”
小花忍不住大笑起来,昔耶也露出一丝浅笑,身旁路过的行人,皆是侧目,不知道为何这个面目冷傲的男子应何事而融化,此时随将要入冬,但应着男子的笑容,竟是如春日和煦微风拂过一般。
叫人神魂颠倒,往来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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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我们这样秀恩爱好吗?相公?
昔耶:好
小花:不是说秀恩爱死得快吗?
昔耶:你是鬼···
小花:可你是人啊
昔耶:论年纪,即便我这个时候死了,也算是死得慢的
小花:何解?
昔耶:你猜···
小花:姜涉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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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宿梦2
临到将要出长安的时候,在城门前偶遇了一个人。
其实小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见他第一眼,便猜到了他的身份,因此不免觉得自己有点聪明得过分。
此人样貌与昔耶有三分出入,余下的七分,若是从背影观之,便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鉴于昔耶所谓的二哥姜于归已经在好几年前被昔耶一剑斩断了一只手臂,那么眼前这个双手健全的男子,当是昔耶的大哥——姜忘归。
生得也是风流倜傥,面目清俊如山川海霞,坐在青骢马上,一身戎装,长枪在手,也是志在家国的好儿郎。
在经过昔耶身旁的时候,初时还不曾在意,骏马行过,却又勒转马头,回头叫住昔耶,“少侠留步。”
昔耶虽然长得像个少侠,可是本质上是个商贾,所以就没有留步。
姜忘归大概是以为这位少侠没有听见,摇了摇头,便继续朝辅政王府赶路,小花转身,凑在昔耶耳边说:“这姜忘归,好像比姜于归要正经一些。”
昔耶嗯了一声,顿了顿,才道:“应该的。”
这个话说得有些不伦不类,小花蹙了蹙眉,问:“你又是从书上看来的?”
昔耶灿然一笑,道:“书上有千言,多看点书很好。”
“可我怎么没看到哪本书上写了这些东西。”
昔耶一笑,却没有在回答,步伐微顿,看着前方城楼前高悬的尸首,沈亲之的外衣已经被剥去,长发脏乱如杂草丛生,小花仰头望去,忽觉得有一种悲凉之感。
约莫是因为她得了他的心头血,是以对沈亲之有些特别的感触。
她不甚理解沈亲之为何而死,也不知道他那样要献给他表哥陛下的七宿梦还草为何没有献出去,更不知道此行西郡深意谷会遇到些什么。
只是因为——她夫君不辞辛劳的背着她,便觉得即使前路皆是未知之旅途,也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
她总有一种感觉,此去西郡的任务看似轻松,可是这轻松背后所隐藏的,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她将要去窥探一个死人的秘密,也不知道此时沈亲之的亡魂是否还在人间,是否在某一处看着他们的所作所为。
出长安城门时,城门两方贴有皇榜,上面写着从今夜开始,长安城中实行宵禁,若有百姓擅自在宵禁之时出门,格杀勿论。
再者,悬赏神医,若能令蔷靡郡主苏醒,赏官封爵,良田万顷。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金枝玉叶的公主。小花叹了口气,也罢,即便人家只是一个郡主,但到底比她这个鬼要强上许多倍。人家的娘,多少知道为她的病花心思,自家的娘,时至今日却渺无音讯。
小花苦笑了一下,说:“昔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