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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啊……我什么时候上来的?
当然,这些问题他不会问出口,这样了便是这样了,何必多此一问。一点意义也没有。
小哀看着他终于睁开的琥珀色眼眸,扬起轻蔑的嘴角,“越前你终于醒了哦,我还以为你已经睡死了呢。”
越前睁着茫然的大眼睛,愣了一分钟才进入状态,“谢谢你的关心,你终于开窍了。”
“开窍?”
“终于知道了人与人相互关心是多么的重要以及必要。”他淡淡的说着,小哀差点很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你越前龙马说这句话是最没说服力的。”他撇了撇嘴,刚想反驳就发现坐在他左边的快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越前嘀咕了一声madamadadanei就不再说话,带上小哀递过来的耳机,安静的听着歌。
MP3里放的是一首中文歌,小哀看了看跳出来的歌词,怔仲。
“我在人间尽头堕入永远的黑暗,
你拉住仅剩的爱说我们一直不会分开。
怎么,
怎么办,
温暖的眸光我的眷恋你的爱恋。
手背错开挥了再见,
闭上双眼拒绝那些痛苦的看见,
很多牵连,
是我对你的想念。
很多丝线,
漂浮在天的那一边。
孤寂的飘雪堆得满满我却怎么也看不见。
我说
我们相爱的困难,
你说
天边并不遥远……”
温柔的女声唱出了绵长的沧桑,满满满满的都是忧伤与希望。那些执着、那些犹豫、那些不确定,萦绕在耳边的时候变成了不想放却不得不放的无奈与绝望。
多么像她的曾经,多么像她的过去。
小哀无不感慨。
越前温暖的双眸凝注在她身上,从失神,到失魂。再到最后的感慨。他都能体会的到,看到她可以那么平静的对待过去,他其实很欣慰。那些不好的记忆,其实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痛苦。我们总是以为我们没有勇气去面对,但当真正的面对时,却发现并没有那么困难。人,因为害怕,所以裹足,但到最后,往往发现那些害怕,只是幻想中的恐惧。
他握住小哀的手,将他温暖的体温传递给给她。小哀朝他笑笑,温暖的笑。
飞机上枯燥的时间让越前闷的直打哈欠,他托着腮帮闲的可以抓蚊子来养了。方才在来的路上睡的差不多了,现在怎么也睡不着,半睁着一双猫眼环顾四周。
“喂……”旁边的快斗用手肘撞了撞越前。后者回头看见一张笑得很优雅的俊脸,但他只是嫌恶的皱了皱眉头,“如果想跟我讲话就不要笑的那么假,我受不了。”
快斗也不介意,就那样子笑,越前到最后连哼都懒的哼了。
“你的伤是怎么弄的?”某人明知故问,王子连甩都不甩他。
“我就很奇怪,你为什么能这么骄傲,这种脾气,一定给你带来过很多麻烦,对不对?”他一脸“一定是这样”的表情,同情的看着越前。
越前嘿嘿一笑,看了他一眼,“干嘛说的你自己好像很高尚一样,你还不是一样高傲。”快斗愣了一下,“怎么说?”
“哪有什么怎么说,只不过是你高傲的天衣无缝,我高傲的光明正大而已。”他耸耸肩,“你明明很骄傲,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却还总是摆出一副谦和的姿态,说什么‘对不起’啊‘谢谢啊’的这些敬语,不过看你那眼神你那笑,不知道多假。”
越前一针见血的说法没有让快斗觉得难堪,反而让他更欣赏这个少年了。
他确实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即使是那个称之为“宿敌”的侦探,他也没有特别的重视过。那种常年来高于别人一等的行为模式,养成了他高傲的性格,但从小接受的绅士教育,却促成了他谦和的姿态。他很享受那种有着双重身份的日子,光明与黑暗完美糅合在一个身体里。那种刺激让他着迷不可自拔。
日子一久,便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高傲,理所当然的谦和,最后成就了天衣无缝的骄傲。这就是黑羽快斗,有着怪盗基德身份的黑羽快斗。
但这些,越前他却看透了,仅仅只相处了连一天就不到,他就懂了。怪不得,那个灰原这么看重他。这样的一个人,想不爱都难。
“你这小子……真是的。”
他低低的笑着,声音很优雅。越前也笑,笑得很挑衅,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柯南半眯着眼,看着飞机渐渐升高,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犹如细小的蝼蚁直至最后消失在视线里,再也看不见。一层一层的云雾从四面八方拢来,掩盖了那些庸俗那些肮脏以及那些不堪。很多不明所以的情绪倏忽一声从脚底往上窜,整个人仿佛湿淋淋的凉了个透彻。由里到外。
“哪!工藤。”小哀轻轻细细的叫了她一声,声音平静的就像投进湖里的石子,微微泛着涟漪,带着温顺清浅的感觉,“这次可能真的会死呢!”
“啊——”柯南淡淡的笑了一下,有点慵懒有点优雅,却让人安心,“灰原你在死之前,最想见什么人。”他用没有丝毫上扬的语气问了问句,“最想和谁……话别?”
小哀侧过脸看着他,茶色的发丝划过白净的脸颊,一点奇异的神色从她的眼里流泻出来,有点艳,很漂亮,“这个嘛……无可奉告。”他不介意的笑了一下,转过脸去看那些白白蒙蒙的云。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其实我知道的,你最想见的人。在发现自己真实的心情后,我并不难过也没有什么挣扎。因为我一直知道自己的另一半是谁,这一点从来没有模糊过。虽然很遗憾,但从来没有后悔。兰是适合我的女人。我需要她这样的女人来安我的心。所以你不必顾忌。对于我自己的选择,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真的。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自己映在玻璃上浅薄的影子。
越前受伤的第二天你回来了,告诉我说一定要幸福。我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但我一厢情愿的选择前者。就算作为这段晦暗情感的祭奠。
在透明干净的玻璃窗上,他看到自己笑了一下。有点怀旧,有点洒脱,有点遗憾。
“灰原——”他很缓慢的叫了她一声,却没有回过头,“我会幸福的,我会一直幸福的……”他的笑容扩大了一点,“所以,你也要幸福……你也要,一直幸福……”
他说的很缓慢,每一声都像在叹息。柯南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因为她一直没有出声,所以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越前一直听着音乐垂着眼睑,神色很平静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楞了一下,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按下了通话键。
“嗨……”他应了一声,声音很清很浅,带着一点慵懒,“fuji前辈。”
不二倚在窗边拨弄这仙人掌身上竖起来的刺,“嗯……呵呵……觉得有点无聊就打电话来了,越前上飞机了吗?”
阳光透了进来,不二一只耳朵带着耳机,一只耳朵听着越前的电话,弯着眉眼显得很温柔很漂亮,栗色的头发搭在额前,看起来很柔软。他笑的样子让人很舒服感觉很安详。好像被阳光轻轻的拂过一样。
“嗯……”越前应的漫不经心,“早就上了,前辈今天没去学校吗?”
“呵呵……”不二将拨仙人掌的手缩了回来揣进外衣口袋,微微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哪!越前忘了今天是星期天嘛。”
不二房间的天花板很干净很清新,是像他眼睛的颜色一样的海蓝色。有点深邃有点沧桑。好像蕴含了千言万语,让人看着看着就产生了绵乏无力的沧桑之感。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底下头。
“啊。真的忘了呐。”越前喃喃的说,手指拨着耳机的线。
不二看着自己的脚尖,栗色的拖鞋穿在他脚上看起来很有居家的感觉,很温暖,“本来Eiji说今天要去医院看你的,但好像家里有什么事就没有去了。”
“嗯……后来呢!”他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不二笑的更加温柔,眉线眼线弯的更加漂亮,“然后我就说越前这几天想好好休息,让大家别去医院了。Momo他们说你没良心呢,呵呵……”他的笑声有点怪异,听起来很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越前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前辈你想害死我。”
“嗯……”不二很愉快的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越前,到了美国之后,一切都要小心……”
“啊……”越前拽拽的扬起嘴角,那种笑容很傲据很耀眼,又有点欠扁,“前辈你怎么也这么婆婆妈妈啰啰嗦嗦啦。”
“呵呵——”不二将前面的头发往后面拨了拨,站直身子直直的面向阳光,“嗯!因为越前是阳光,所以不应该受伤。”他伸出一只手迎向阳光,从五指的缝隙看着灿烂的阳光,“经理在你身边吗?”
“嗯。”
“可不可以加她听电话。”
“哪,好。”越前答应了就把手机递给小哀,“喏,不二前辈要跟你讲话。”小哀接过他手里的手机放到耳边,“哪,我是灰原。”
“经理,不二。”
“嗯,我知道。有什么问题吗?”小哀直接切入主题。
不二笑的很漂亮,“经理你说认识一个医师可以帮tezuka治疗受伤是真的吧。”
小哀嗯声。
“那经理别忘了这件事呢。”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二睁开了眼,他底下头,搭在额前的头发挡住了他露出来的海蓝色眼睛,“一定不能忘了。”
小哀怔了怔,轻轻的嗨了一声。
“Sa……”不二眉线眼线一弯,“要好好照顾越前,不要让他受伤。”他没等小哀回答,收了线。
“呵呵——”不二将前面的头发往后面拨了拨,站直身子直直的面向阳光,“嗯!因为越前是阳光,所以不应该受伤。”他伸出一只手迎向阳光,从五指的缝隙看着灿烂的阳光,“经理在你身边吗?”
“嗯。”
“可不可以让她听电话。”
“哪,好。”越前答应了就把手机递给小哀,“喏,不二前辈要跟你讲话。”小哀接过他手里的手机放到耳边,“哪,我是灰原。”
“经理,不二。”
“嗯,我知道。有什么问题吗?”小哀直接切入主题。
不二笑的很漂亮,“经理你说认识一个医师可以帮tezuka治疗手伤是真的吧。”
小哀嗯声。
“那经理别忘了这件事呢。”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二睁开了眼,他底下头,搭在额前的头发挡住了他露出来的海蓝色眼睛,“一定不能忘了。”
小哀怔了怔,轻轻的嗨了一声。
“Sa……”不二眉线眼线一弯,“要好好照顾越前,不要让他受伤。”他没等小哀回答,收了线。
那些话小哀到最后也没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只记得不二当时的声音很温柔很平和,就像春日的阳光投射到身上之后温暖美好的感觉。但那晕黄的光圈却让一切都显得朦胧暧昧。那些晦暗的东西她下意识的排除掉了,然后自我催眠粉饰太平。告诉自己,这样就好,只要这样就好。
她合上手机盖,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握住越前的,试图借助这个动作驱赶那些不安和恐惧。
越前侧头看了她一眼,颜色奇异的就像灿烂过头了的阳光。反握住她的手。小哀的手在被他的体温渐渐的捂的温暖了点。她朝他笑了一下。越前回给她一个傲据的笑。
看着他阳光的笑靥,小哀在心里下了某种决心。
这样就好,她不想让他明媚的笑蒙上昏暗的色泽。那些不该存在的、脱离了原来发展轨道的,就让他们随着时间一起碾碎好了。有些东西不适合戳破,而那些不适合被戳破的,就只好让当事人放在心里,渐渐的腐烂直至最后消失不见好了。
她看着他明艳的侧脸,那样想着。
到达纽约的时候刚刚好是正午。人来人往的机场上演这那个人的生离和这个人的重聚。那些或喜或悲的场景犹如烂俗的八点档肥皂剧,看过那么那么多遍却依然不能免疫。小哀看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为他们单纯的幸福感到庆幸。
她推着越前往前走,渐渐远离这些人的生命轨迹,当一个擦肩而过的匆匆过客。
“呐。”越前叫了她一声,“这次要在这里待多久啊?”小哀的眼睛看着前面,“不知道,这次来美国并不是因为掌握了什么确凿的证据来了结,而是想要找到证据,试着了结。”
“这样啊……”越前咕哝了一声。不再说话。
茱蒂定的酒店叫pince hotel,并不是很有名,但环境很幽雅,轻轻淡淡。小哀很喜欢。越前看过之后眨了眨眼说没想到那少根筋的女人还挺会选地方。
快斗听到之后闷闷的笑了很久,心想如果茱蒂在的话不知道她的表情要多么精彩了。柯南推了推没有度数的眼睛,“这家饭店不是茱蒂老师选的,是赤井选的。”
小哀平静的心一突。那个名字和那张温柔的脸重叠的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