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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哀在沙滩之上奔跑着,迎面吹来的海风拂过她姝好的面容,让她苍白的脸色微微的泛起红晕
来到上午集训的地方,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他们的影子。
小哀疑惑的蹙起黛眉,在冰饮店的椅子上坐下,呆呆的望着夕阳。
一分钟……
两分钟……
……
十五分钟……
……
半个小时……
小哀还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夕阳慢慢下落,感受着越来越大的海风和闷湿的空气。
——快下雨了。
她微微苦笑,站起身来准备回去,反正他们又丢不了。
突然,一个淡薄的身影闯入了小哀的视线……
那是一个小女孩,梳着可爱的羊角辫,看起来不过五六岁。最让人注意的,是那白嫩可爱的小脸上的两道明显的泪痕和一双充斥着泪水的大眼睛……
她好可怜……
一时间,小哀的胸腔里,脑袋里只剩这就话。
她抬足,向她走去。
正选们回到别墅时,天已经渐渐黑了,只有一丝微微的余光。外面下起了丝丝小雨,带着无限柔情,但又像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真是的,现在的天怎么说变就变啊。”菊丸揉了揉微湿的头发,不满的抱怨。
“是啊,大家都要小心一点,时时注意加件衣服,不然生病了可就不好了,我们这次集训可是很重要的,下一个对手可不好对付,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才是,不要让这次集训得不偿失……”
大石发挥保姆本性,不停的唠叨。
“根据数据,这次的雨还要下一阵,而且回越下越大。”乾咧嘴一笑,顺便推了推他那副高深莫测的眼镜。
“大家不要大意。”手冢站在最后,淡淡的说,但那种威严却让人不得忽视。
下午跑了四十圈的海堂和桃城,这回很乖的选择不开口。
“咦——你们回来啦,看来灰原没有找到你们啊。”
龙崎教练的声音传入耳中,一直处于无语状态的龙马不易察觉的一颤。
……灰原……
“经理去找我们了吗?”不二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是啊,他下午醒了之后就去找你们了,不过那孩子太心急了,我都没有告诉他你们在哪里他就跑出去了……”
龙马倏的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有丝颤动,“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不等众人反映,龙马就已经跑了出去,只余下一声“砰”的关门声。
该死的臭女人。
搞什么鬼。
真以为自己是高智商天才吗?
如果遇上海啸怎么怎么办?
虽然那几乎不可能。
找不到人不知道回来吗?
平时和他斗嘴的聪明才智都干吗去啦?
毒舌的臭女人……
左胸紧紧的抽搐着。
心焦?害怕?担忧?气愤……
不明白。平时的时候都不曾明白,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心情,这样的越前龙马……
那个女人天生有把他弄的暴跳如雷的本事,就如一向在人前淡然冷漠的她,私底下会因为他的捉弄和毒舌暴走一样。
他们前世一定是冤家……
。
事实在上,小哀也是这么想的——冷静自持的灰原哀,只有越前龙马有本事让她失去冷静。
只是……
她还不曾了解,淡漠骄傲的越前,也只有她才能让他气的肠子发青。
不过……
当时的他们,还不明白这个现象所表示的意义。
雨,越下越大,就想越前此刻的心情一样——越来越焦躁。
找过无数个地方——冰饮店、上午集训的地方、下午集训的地方……
但——
始终找不到那抹茶色的身影。这种像是失去全世界一样的感觉,仿佛并不陌生。
什么时候?
什么地点?
他和她……
经历过吗?
曾几何时,那个倔强却又脆弱的身影,已经牢牢的在心里占据了一角……
曾几何时,他会因为她的一个飘渺的笑,心疼上好久……
曾几何时,他那么在乎她了……
这些问题,一直都存在。只不过,越前他不懂,不想懂,也不能懂。
那时侯的他,只是一个照着感情做事的傲然少年,只是一味的照着心里的感觉,作着每一个和她有关的动作。
就连现在,他都不曾深思,他这么焦急的背后,究竟代表什么。
但他不曾深思,别墅里的每一个却都看的很清楚——越前他有问题。
而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字灰原哀的身上。
当小哀托着被雨淋的回到别墅时,听到的就是他冒着大雨,出去“散步”的消息。
散步?
他搞什么鬼?
搞什么鬼——
她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她才会那么生气,那么酸涩,那么心痛。
第一个。
他是第一个那么关心她的人。就算是工藤,也不曾如此。
感动吗?
不感动是假的。
但如果仅仅是感动,那也就罢了。心里面隐隐约约的悸动和情愫让她害怕。偏偏她不是越前那个感情白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知道代表的是什么。
虽然她还不了解为什么只有越前可以让她在并不紧要的关头失去理智,但那分悸动就足以让她吓的脸色惨白。
他——
是比工藤,跟碰不得的人……
她,要远离他。
但——
这分认知,显然在看到他是,全部瓦解。没有多少原因。就那么轰的一声倒塌了,甚至没有挣扎过。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不在上前。并不是不想走过去,只不过因为不知道怎么反映。
那种感觉,就像失去了千年甚至万年的至宝,就那样子轻而易举的回到身边了。
看着他走近,她湿了眼眶,不敢眨眼,怕闭上眼的一瞬间,他就会像泡沫一样的碎掉。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遇上什么危险,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可她就是担心的心脏都痉挛了。
如果……如果那时的小哀够冷静的话,就会发现,她的那种担心,是多么的深刻以及……病态。
双肩上的痛楚唤回了小哀的神智;她抬起头来看着龙马;眼神迷朦,“越前……”
是梦吗?抑或是其他?
“该死的,你在干什么,找不到人不知道先回去啊,你是白痴吗?”龙马抓紧她瘦弱的肩膀,低声吼道,犹如太阳一般耀眼的琥珀色双瞳紧紧的盯着她,不愿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越前……”
小哀低声呢喃,声音有一丝哽咽。
龙马抬手抚上她完美的面容,为她擦拭着不知是叫泪还是叫水的液体。
越前龙马淡漠孤傲,惟独对她,放不下。
他们并没有马上回别墅,龙马找了个旅店让小哀休息。想到这里,他不禁感谢南次郎,如果他没有硬塞了张信用卡给他,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敢带她回别墅,小哀变的很奇怪,双目无神而又空洞,除了紧紧的盯着越前之外,她什么也不做。苍白的唇瓣好像只会说两个字——越前。
龙马塞给她一件浴袍,把她推进浴室,但她依旧一动不动。他烦躁的抓了抓墨绿色的头发,平生第一次软语相劝:“灰原,你先去把衣服换一下好不好,不然会生病的。”
温柔的语气,熟悉的撩人嗓音,让小哀有点反应了。
琥珀色的眸子对上她冰蓝色的眼睛,龙马心头一窒,像是着了魔一般,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不会离开的,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小哀看着他热切的眼,麻木的点了点头。
看着她走进浴室,龙马拿起电话,“喂,部长……恩……我找到灰原了……对……现在雨太大了……啊……不用了,晚些我带他回去……哦……知道了,我会照顾她的……好,那再见……”
放下电话,龙马的秀眉也渐渐聚拢。
望着浴室紧闭的门,他暗自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这样的,灰原她,到底怎么了。
倔强如她,也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外人面前。虽然,他见过她孤独的一面。但这次,似乎特别严重。
他还记得刚抓住她的肩膀时她的战栗。
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她的恐惧——
恐惧什么?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对她一无所知。她来自哪里,为什么会独自一人,为什么有那么浓重的哀寂。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卡”的一声,浴室门打开了。龙马朝出来的小哀微微勾唇。下一秒,心跳竟有几分紊乱。
少女白皙的脸庞因为刚刚洗完澡的关系而显出一丝红晕,氤氲的水气为她一向冰冷的蓝色眸子覆上了一层柔和的色泽,美丽精致的五官显得水嫩诱人。
心跳加快。
龙马暗自苦恼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色狼了。
“灰原,你没事了吧?”越前看着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傲然淡漠,丝毫不见刚才的温柔。
小哀眨眨眼,原本就迷朦的眼变的更加水气氤氲。
龙马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抱住她瘦弱的肩膀,“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讲讲你的过去。”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小哀的神智。她摇头,积聚已久的眼泪顺着她曲线优美的脸,滑了下来,“不要,我……不要……”
龙马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但你最好死远一点,这副失魂落魄的丧家犬模样让我心烦。”
小哀的身体重重的一震,她抬起眼帘直视那如烈日一般耀眼,却散发着柔和和温暖的光辉的琥珀色眸子。
再也忍不住了。
再也不想忍了。
……
这样的失魂落魄,是因为越前的失踪,但从某种程度上说,是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过去。
小哀将头埋入越前的怀抱,大声的哭泣。
和那次在工藤面前的哭泣不同,那次,是为了姐姐,为了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亲人离她而去而哭。
但这次——
说不上为什么哭。潜意识里,那眼泪一直存在,只不过倔强的个性,让她一直压抑着。如今哭出来,是因为在这个人的面前吧。
小哀哭着,也说着——
说着自己肮脏的过去,说着自己给天使和工藤带来的灾难和不幸,说着自己不可饶恕的罪过……
好象过了一个世纪,小哀说完了,房间里也被沉默的空气笼罩。
她等着——
等着越前用同情的口吻说“不用担心,那不是你的错”。或者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她。
谁知,半晌之后,少年独特的声线再次响起,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说“真是可笑。”
小哀讶然抬头,看到的是越前不屑的眼神和轻蔑的笑。
“这个世界上,每件事都不是凭空发生的,有因必有果。就像那个工藤新一,他会变小,是自找的,不是吗?”
越前低头,看着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小哀,继续他惊世骇俗的话,“如果他的好奇心没有那么强,如果他没有多管闲事跑去偷窥,那他就不会遇到那种事情,没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去不是吗。他去了,遇到了那种事,能怪谁,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做出那样的判断,遭遇到了这样的后果,就算是痛苦又怪的了谁。痛苦之后又迁怒到你身上,真是可笑之极。同样的,那个你口中的天使,并没有人让她那样的等着工藤新一,是她自己选择等待的,她会痛苦,是她选择之后的后果。一切只不过是后果,痛苦或者难过,都是咎由自取的,不值得同情或者怜悯。”
越前的眼睛在发亮,那对琥珀色的眸子里透露出的是浓浓的傲气和不屑,仿佛俯视众生的王子,对于他未来子民的愚蠢行为感到耻辱。
小哀震惊的睁大眼睛——
这种论调,从越前嘴里说出来,出乎小哀的预料,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越前就是那样的人,骄傲、自负,不允许任何人同情他,不能忍受任何人怜悯他。所以他才可以想到那种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然后用那种理所当然和轻蔑自负的口气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33楼
“哼……认为我自私冷酷吗,不能认同我说的话吗?”越前勾唇冷笑,“人,总是这样,自己犯了错误,就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渴望得到同情,希望获得怜悯,想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痛苦,然后就觉得自己的付出很伟大。我告诉你,如果你的痛苦是别人强加给你的,那你就有资格渴望获得同情,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痛苦都是自找的,就像你和那个工藤的那件事,你没有必要自责,他也没有资格迁怒你。”
小哀看着他,那个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少年。
从来没有人那样讲过,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傲然鄙视的态度安慰过她。
那种看似荒唐之极的想法说法,从越前的口中说出,竟然是如此的顺理成章,仿佛就像是存在了几千几万年的至理名言,让人无从反驳。
小哀弯唇,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微笑,然后从龙马那对于男生来说过于纤细的腰肢处搂住他,将头埋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