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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校园-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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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电梯,阿笑努力掰开电梯门,侧身挤了进去。

  水水看到不是阿笑的阿笑拉着冉美努力地解释着,冉美转身背对着阿笑,铁青着脸不说话。门一点点地关上,视线模糊,在门“当”地一声全部关闭时,水水的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名贵的地板上,无声无息,心有种被撕裂的感觉,不能呼吸。水水慢慢转过身,抬起头,看到齐天和颜枫站在不远处,齐天的眉头紧锁,严肃的面孔映在水水的眼泪中,却不怎么让水水害怕。颜枫欲言又止的样子,和平时的口若悬河与水水斗嘴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齐天递过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水水伸手接过来,是那只水水从小就喜欢的维尼熊,很大很大的那种,水水抱着它,蹲在地上哭泣,泪水湿了维尼熊,颜枫递给水水一块黄手帕。水水发现这个世界上有手帕的人越来越少,尤其是男人,比大熊猫都珍贵,可水水身边的人有手帕的越来越多。比如齐天,比如颜枫,又比如那个阿笑,只是不知道阿笑现在还带不带手帕。

  水水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那天的太阳特别毒烈,让水水满头大汗,可水水并不觉得热,什么感觉都没有。齐天和颜枫的脸被太阳晒得像苹果一样,是熟透的那种。

  水水没有防备,回想起以前的,看着现在的,抑或是想象不可知的未来。水水以为自己成熟了,可以用自己的肩膀支撑一片天了,可以经得起风吹雨打,可在这不算太大的雨中,水水被打得遍体鳞伤。愉快飞翔的天使,让人用箭刺伤了翅膀,重重的摔了下来,而且永远都会有难看的伤疤。阿笑曾告诉她:只要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水水当时安静极了,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信心,不再害怕前方的黑暗,无所顾忌地跟着阿笑走。不会想到阿笑会突然转身,不会明白阿笑会用一把锋利的剑刺在水水是心上。水水不相信那会是阿笑,也许是她真的认错了,她的阿笑怎么会不认识她呢。阿笑只会对她一个人紧张,只会在每次犯错的时候,不讲话,一直低着头,不会极力向别人解释自己做的事。那个人不是阿笑,不会是,她的阿笑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她的阿笑会在第一眼认出她,喊出她的名字,给她世界上最温暖的笑。水水想,自己一定会再见到那个酷似阿笑的男孩,水水会毫不犹豫地问他是否见过她的阿笑,和他一样有颗好看的小虎牙的阿笑。

  水水几天来,都只是校园里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但每一天都让水水失望,她不知道怎么会不见的,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水水偶然听到颜枫和齐天讲学生部的事,突然眼前一亮,偷偷地问颜枫:你看我行吗?

  什么呀?颜枫一时不明白。

  学生部不是缺少人手吗?我不可以吗?

  这个&;#8226;&;#8226;&;#8226;颜枫用手挠了挠头,不知为什么一时回答不上来。

  你干嘛吞吞吐吐的,不就进个学生部吗,你不行算了,我去找齐天。说完想去找齐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齐天是总部长,颜枫只是体育部的部长,而自己先找的是颜枫不是齐天,是因为齐天和自己的关系吗?是因为颜枫温暖的笑吗?

  哎,你等一下,颜枫叫住水水,不是不愿意,只是学生部没有女生。

  奇怪了,水水这才想起来,为什么每天检查的都是男生,不免脱口而出:为什么?

  齐天说女生很麻烦,哎说清楚了,是齐天说的,不是我噢。颜枫解释着。

  告诉我是你说的我也不信,你不知道多希望女生进学生部呢。水水一脸调侃的样子。

  颜枫却认真了:说清楚了,其实我也是支持齐天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才没有那么色呢。

  什么意思,你嫌我麻烦啊,早说,以后不找你了。水水抓住颜枫的破绽不放。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怎么会嫌你麻烦呢。如果你只是麻烦点,我就谢天谢地了。颜枫也不甘示弱了。

  水水见说不过颜枫,就拧了颜枫一把,颜枫嗷嗷叫了两声,说水水是泼妇。水水更加不放过他,追着颜枫打。颜枫似乎很开心,因为他不知道水水还有这么活泼的一面。比哭的时候漂亮多了。

  水水最终还是进了学生部,颜枫本来想让水水进体育部的,水水不满意地对齐天说,凭什么呀,我才不要当他的小喽啰呢。于是齐天把水水安排在了文艺部,而且是个部长。以前是个高三的男生,他上了大学之后齐天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水水本来是不愿意的,文艺部的部长啊,如果是个男生,多才多艺是必须的,如果是个女生,除了要求才艺外,还要求相貌,水水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一是五音不全,一套乐谱都不认识,二是长得有点对不起这个位置,但想想比进体育部给那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打杂好得多,于是一咬牙,答应了。大不了,把自己的事办完不干了。

  夏末秋初了,如果是在老家的小镇上,可以很容易感知的,一草一木,一事一物都会告诉你季节的变化,时间的推移。但是在树木稀少,只有很多娇艳的花的千叶一中,是不容易感觉到的。水水总是想,如果我是千叶一中的校长,一定要种上很多树,种什么呢?不会是法国梧桐,因为太高贵了,水水喜欢平民化的东西。如果是颜枫,他一定会种法国梧桐的,他喜欢高雅的那一种,就连音乐也都是名曲,是让水水听着听着就会入睡的那种。或许会是葱茏的香樟树,有着不太宽大却很浓密的叶子,风吹起的时候会“哗哗”作响,像家乡的杨树让人感到亲切。水水很难想象齐天和颜枫穿着白衬衫在香樟树下走过的情景,齐天会不会依然面无表情地走过越来越浓密的树荫,颜枫会不会调皮地猛然间跳起,试图抓住上面的叶子。也许会种上水水心中那隐隐的小树,在暴风雨中来回摆动,没有哭声,默默无闻。也许会是一棵棵很大很茂盛的树,树阴好长好长,遮住头顶的太阳,可以倚在树干上,听不到声音,只是掉眼泪&;#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夏末的时候千叶城很爱下雨,扬扬洒洒的小雨,扑打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不会有那么重的汽车排放的尾气味。

  水水第一天上任,就下着雨,还好不算太大。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种天气,十把火也可以浇灭的,不过水水的热情高涨,挂着胸卡站在校门口的一侧,脸上像齐天一样没有表情。颜枫看到水水的表情,笑得伞都扔在的一边,说水水是假正经。齐天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水水一把拽过颜枫,往他手中塞了把伞,抢过他手中的值日表和笔:

  给我打好伞,看我是怎么工作的,一点都没有部长的样子,全校的学生怎么拿你当榜样。

  哎,别,你们千万别拿我当榜样,都跟我学了,那清华大学明年不知道要盖多少教学楼呢。颜枫一脸骄傲的样子。

  臭美吧你!水水吐了吐舌头。

  几天来没有什么发现,水水也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开始了自己最初进学生部的目的。这几天的雨下的越来越大,校园里都积水了,但老天爷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就这样一直下着。仿佛期待着什么事发生一样,水水也期待着有什么事发生,期待着自己的心能有一种安静是感觉。可是,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呢?

  水水打着伞,拿着值日表和笔艰难地检查着。本来齐天和颜枫要记录的,可水水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因为文艺部除了艺术节有活动忙些外,其余没什么大事。水水觉得自己不能干挂着头衔不办事,会让人瞧不起的,水水最怕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即使没有人说什么,水水也觉得是自己的责任。

  今天的雨大,迟到的人多点,水水不停地记着,齐天和颜枫站在校门口的另一侧看着。

  陆冉美。水水听到这个名字,手指迅速地抖了一下,忘记了记录,抬起了头。冉美穿了一身休闲装,浅白色很配她的,嘴唇微翘,看到是水水,迅速划出了一道迷人的弧线。

  嗬,是你啊!挺难耐,女生怎么能进学生部啊!声音冷酷地向着,似乎把下着的雨都能变成冰。水水不明白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明明拥有迷人的微笑,却让人感到心寒。水水的心颤抖着:冉美真大胆,在学校竟也敢挽着他的胳膊!

  他低着头,可水水依然可以看清他脸的轮廓,和阿笑的如出一辙,但水水不敢贸然叫他阿笑,因为他不是阿笑,即使水水心里明明知道他是,只是水水不敢更不愿承认而已。

  你认识阿笑吗?认识那个有着温暖的笑脸,和你一样有颗漂亮的小虎牙的阿笑吗?水水试探着问他,不知道他会答认识还是不认识,或许水水不愿听到回答,无论哪一个答案都足以让水水心痛到彻底!他抬起头,望着水水,眼睛里积满了泪水,满是疼痛,水水的心被揪痛了:为什么要问他这个的问题呢,为什么要让他如此难过呢?分明是阿笑,是她的阿笑!

  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不是向我保证过吗?不是不认识吗?冉美咄咄逼人,然后昂起高傲的下巴:是陌生人对吧?我打陌生人一个耳光,你应该不介意吧!没等他回答,没等水水看清楚那只手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水水只听到一阵轰隆隆的雷震,响彻在头顶,震懵了水水,终于知道什么是五雷轰顶了。水水的头不自觉地歪向了一边,打了个趔趄,雨伞掉在了地上,值日表也丢在了水里,被雨水迅速地打湿了,上面的字迹瞬间模糊了,让水水睁大了眼睛也看不出上面写了什么。大雨无情地打在水水身上,满脸的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水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感到今天的雨好大。

  水水听到有人摔倒在水中,溅起大大的水花。水水转过头,看到阿笑用手捂着鼻子,血迅速地从指缝里流出来,被雨水冲刷,滴在地上,浅浅的红,温暖的颜色,依然让水水的心猛然一紧,下意识里跑向歪倒在地上的阿笑,没有看到颜枫抖动的拳头,因为打在阿笑的脸上而感到一阵麻木,更没有看到他受伤的眼神。

  水水不知为什么会这么做,仿佛事先知道一样,把手伸进了阿笑的外套里面的衣兜里,像理所当然一样,拿出了一块粉红色的手帕,上面有水水熟悉的卡通图案。水水看到那块手帕,愣了一下,泪水像雨水一样止不住,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阿笑&;#8226;&;#8226;&;#8226;阿笑&;#8226;&;#8226;&;#8226;你真的&;#8226;&;#8226;&;#8226;真的是阿笑吗?你为什么会&;#8226;&;#8226;会这样,告&;#8226;&;#8226;&;#8226;告诉我好&;#8226;&;#8226;&;#8226;好吗?水水低下头,不想再说话,心痛得讲不出话来了。

  齐天迅速地走过来,冉美一把推到蹲在阿笑身边的水水,拉起阿笑,往自己身后扯。站在阿笑前面,惊恐地看着齐天铁青的脸,感到一丝无助的害怕。

  齐天,你想干什么?别乱来,你打人是不对的,学生部部长不想干了?

  齐天的脸依然冷酷,连声音都变了:你打人就是对的吗?

  冉美一听,理屈词穷,用右手食指指着齐天:齐天,别给你面子你不要,你还不是仗着我姐给你撑腰,不然在这个学校你哪敢对我这么横。

  齐天的下巴抽搐了一下,脸更难看了,雨水顺着发尖不断地往下滴,双手拉起呆呆坐在地上的水水。学校大门口已聚满了学生,每个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没人敢说什么。

  从人群中走来一个个子高挑头发很直很长的女孩,径直走向冉美,伸手就是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小心我向爸爸告你!

  你就会拿爸爸来压我,是他们欺负我!冉美的傲气一下子都不见了,泪水也流了下来,拉起阿笑跑掉了。

  这女孩就是惠美,冉美的姐姐。水水听到冉美讲齐天的那句话,但没有在意,因为已经顾不得别人了,只能无助地看着冉美身后带着痛苦眼神的阿笑,无助地看着阿笑被拉着离开,头也不回。头顶的雷声依然不断,但水水只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如同昂贵的瓷器重重地摔在地板上,粉碎了,补都补不好,声音那么清脆,让人心疼得讲不出来。

  惠美走向齐天和水水一脸抱歉,对不起,刚才在外面听到我妹妹胡言乱语,没来得及阻止她,你别在意,她就这样,说话没头没脑的。你快送她回家换衣服,我会替你请假。

  齐天的脸依然铁青,眉头紧锁,没有回答,拉着水水冰凉的手臂向校外走去。颜枫在门口等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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