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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季,彼岸花开-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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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不清

  哪个是真的 You and Me

  ……

  这是此文的楔子,不知道从哪里转来的,一首非常切题的婉转诗歌,符合我们的年龄,更加符合我们的感受,80后的青春转眼间如花已逝。借此虚构一篇文章,表示纪念,同样也是埋藏。下面所写的一切,不是为了取悦众人,是写给我的同学的,是他们陪我走过了生命中最奢华的年代,别人也许看不懂,但是他们一定能。

  不知道这篇文章会有多久、多长,直至不愿意再絮叨下去,宛如记忆中蜿蜒流淌的小溪在严冬中的某一天嘎然而止,停止了呜咽。

  题目定下来的很艰难,不知道怎样的字眼才能囊括连梦想都不着边际的轻狂时代。后来我记起来一件事,在初中毕业之前我就有打算写一部小说的梦想,事实上我也写了,直到高中还在写,后来终于对此不屑或者厌烦了,丢掉了,也许送给一个叫解艳龙的同学。那部未完的所谓小说题目就是“伤逝”,崇拜鲁迅,涓生与子君。那个厚厚的笔记本里的我们很年轻,对生活充满着梦想,几乎没有失败、落寞的概念,我们盲目地乐观着,还有诸如“珍惜青春梦一场”之类的话……  

  那是青春飞舞的年纪,我们是一群孩子,男生、女生,父母、老师,以及与此有关的一切话题。关于生活,关于梦想,关于爱情,我们有着自己独特的定义。读琼瑶,看花季&;#8226;雨季,听陈升低沉的情歌,开始相信王子与公主的美丽邂逅。在懵懵懂懂的年纪最初的情感萌芽,一切来得那么突然,似乎又不容置疑。我们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感情,还不惜一切地将它盲目地扩大,两倍的快乐,无尽的痛苦。

  这是属于我们的青春,没有人能够掠走,我们肆无忌惮地张扬着,时而又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淳朴的无奈多数是自以为的。我们的青春是一个时代的标记,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和转载。这段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值得我们用尽一生的时间去描述那些细致入微的情感空间;或许很短,仅仅留下无尽的怀念,转瞬即逝的仓促,还有数不清的遗憾。

  这篇文章里没有特定的男女主角,是众人的集合,也是升华,只是随心地写,按照我的逻辑将情节发展,尽量让他们的结局变得完美,而实际上现实多数是残酷的,悲剧也是较吸引人的一种结尾方式。我信任所有真实自然的语言,没有矫饰,没有虚浮,有的只是在生活和情感中的逐渐沉定。没有什么比一个人对自己自然真实地说话,更为令人觉得安全。语言,此刻提供的是一种感情的凭证,代表着延展,代表着继续,没有完结。

  就像我,很多的段落都是在自说自话,没有任何章法可循。实际上我们的青春也同样是不循常理的,我所描述的只是一个过程,也仅仅只能是一个过程,因为结果并不存在于一个绝对的时间。它是连续的,积累的,变化的,不会因为我的结束而结束。或许他们应该有新的将来。

  谨以此文纪念80后如花易逝的青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那一季,彼岸花开'001'
2003年初春,久违的寒冷。

  雾气蒙蒙的天色,太阳半隐半现,垂柳上的冰挂还没有完全消释,落在马路上潮湿的心情。

  一辆黑色奥迪A3径直停在靠近湖边的便道上,驾驶座上的凌翼怔怔的看着车窗外,眼睛一阵发酸。不过她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抽了一下鼻子,骂道:“该死的感冒。”说着便下了车。

  凌翼没有作声,默默地走向湖边,一直等候凌翼归来的林峰在湖边的锁链围栏上摇了好久,背包斜斜地丢在一边,露在外面的语文课本也变得湿漉漉的。

  “这么久,驾驶技术越来越退步了。”林峰头也不回,凌翼没有答话,也不觉得林峰的话好笑,接着一阵沉默。

  “走了?”林峰还是开了口。

  “走了。”

  “走了好,是吧!?”说不清是问还是答。

  回答他的还是沉默,凌翼小心翼翼地坐在林峰旁边,锁链很凉,但是凌翼却显得轻松,脚踮着地轻轻地摇起来。湖面上的冰还很厚,角落里躲着未融的积雪,掩着下面脏乱的内容,真相在阳光下逐日显现,光鲜背后是一片凌乱不堪。

  凌翼吸了一下鼻子,犹豫间抿了抿嘴,还是开了口:“她托我带给你一件东西。”

  “哦。”

  “在车上,一会儿给你。”

  “哦。”

  “你是回学校还是回家?”凌翼马上又自己给出了答案,“还是回学校吧,还有一节自习课呢。”

  “好吧,随你。”林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故作轻松的一笑。

  凌翼扭过头,钻进车里,装作没有看见某人脸上未干的泪痕,她吸了下鼻子,按下车窗,对着林峰叫道:“上来,我们回学校。”

  林峰拎起书包丢在后排的座位上,自己则坐在了前面,他拍了拍真皮坐椅,说:“做有钱人的女儿真好,是吧?至少可以买得起飞机票。”

  凌翼明白林峰的意思,继续装着糊涂:“我情愿爸爸不挣那么多钱,我情愿还住在巷子里,这样我们几个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起上学。”

  林峰笑笑,不再答话,他的脑子里紧紧绷着一根弦,连着心,任何思想都会触动他敏感的神经,撕扯着他几乎已经窒息的心脏。林峰期待此刻能有一场风暴来冰冻他的思想,或者安静的睡去,隔离开与他有关的一切。

  林峰恍惚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突然间空空的,随着景色优美的滑动,自己的思想也仿佛被抽去了一般,他希望自己就这样毫无知觉持续到心里不再忧伤。这仅仅只是一次别离,只是时间久了一点而已,况且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适合没有冬天的国度。

  林峰刚刚进了校门就下了车,丢下凌翼拎着背包向教学楼走去,凌翼则独自把车停到楼下的停车位。她看到林峰将要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想把他叫住,张了张嘴却忍住了,不禁又痛恨自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讲。

  暮色中的建筑愈发显得深沉,学生们都在自习,日光灯下厚重的书本层层叠叠已经遮住了高高的马尾,静得没有声响,只是偶尔传来某些人恶作剧后的尖叫,显得那么刺耳。二楼教室的窗户恰恰被合欢树的枝丫掩映着,教室里透出的灯光被大片大片地分割开来,直至落在地上形成炫目的光斑,似乎破碎的镜片。

  一个人静默的倚在窗前,仿佛电影中忧伤的桥段,只有轮廓,没有表情。悲伤一直在持续,一个世纪般长短的镜头,此刻才刚刚开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那一季,彼岸花开'002'
初春的夜更容易让人感到寒冷,路灯下晚归的单车,避开了放学后喧泻而出的人流,两个人的沉默,持续到有些尴尬。

  “她走了?”林杉问。

  “嗯。”

  “那你去送她了?”林杉接着问。

  林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道:“没。”

  “为什么?”

  林峰觉得这问题有些可笑,为什么我逃课就一定要去送她。接着心里一阵悲伤,眨眨眼说道:“凌翼代我去了。”

  “哦。”林杉应了一声,接着又喊起来,“喂,小心,快停下。”

  林峰在迅速消失的谩骂声中从地上爬起来,扶起自行车退了回去。

  林杉慌忙凑上去,问道:“你没事吧,没看见红灯吗?”

  林峰平静地应了一句:“没注意,没事。”

  远远地就可以看见那片将要拆迁的城中村,映着周围华丽的灯光,那片低矮的住宅显得那么凌乱、昏暗,但在雾霭和炊烟的笼罩下却显出少有安详和静谧,他和林杉两个都住在那里,仿佛迷宫里相依为命的两个人,因为别人不了解他们的世界。这却是林峰第一次感到家的重要性,不仅仅是一个寻求安慰和物质的场所,也许还有期待吧。

  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口右侧停着一辆车,奥迪A3。凌翼喜欢厚重的黑色,这是她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曾经她和林峰、林杉一样每天早出晚归经过巷口,三个人急匆匆地穿过巷子,每个人嘴里都塞着面包,分喝巷口老大爷烫嘴的大包豆浆。七年前凌翼的父亲在母亲的讥讽声中拖着破旧的皮箱走出了巷子,凌翼在后面哭着大喊要父亲留下;两年前凌翼也走出了这个巷子,住进了父亲的跃层。豪华的装修让凌翼有些不适应,更不适应佣人备好的早餐,她怀念起长长的小巷,三人分喝的豆浆,甚至母亲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冷眼与责骂。

  如今历史还在重演,仿佛空间的折叠,同样的故事,不同的主角。第二个男人如同七年前凌翼的父亲一样从阴暗的四合院中落荒而逃,背后是那个女人刻薄的讥讽。凌翼没有同意父母复婚,因为那个女人不配,既配不上凌翼的父亲,更不配有凌翼这样的女儿。

  凌翼觉得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无法挽回,甚至没有任何弥补的机会,就像她走出小巷之后再也无法回头,仿佛她与林峰之间永远隔着林杉的距离,那是两年的距离。

  林杉最先认出了凌翼停在巷口的车,从阴影里走出的凌翼却先和林杉打了声招呼:“林杉,好久不见……”

  “就知道是你。是呀,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林杉显然很高兴凌翼的出现。

  林杉接着试探性的问:“不会是来看……”说着便朝巷子里指了指。

  凌翼撇撇嘴,说道:“才不是,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是来找林峰的。”

  林峰在一旁点了点头,算做是对凌翼的回应。

  凌翼转身从车里掏出一个鱼缸,递给林峰,里面有动物爬过碎石后沙沙的声响。

  “周末一起吃饭吧,好久没有一起聚聚了。”凌翼也不等林峰答话,和林杉打了声招呼便开车呼啸而去,留下巷口两个长长的投影。

  巷子幽深而狭长,各家向外拓展的空间逐渐吞噬着巷子,使它变得更加狭窄、曲折。现在正是晚饭时间,热气、灯光、灰尘笼在巷子里,人影也显得模糊,林峰抱着鱼缸在前面慢慢走,林杉跟在后面。

  “她怎么又还回来了?”林杉问。

  “谁知道。”林峰很淡定的语气,似乎事不关己。

  林杉最终还是吐出了那句话:“其实……你没有必要那么难受。我们还要考大学,我们还有那么多好朋友……我们……”

  林峰打断了她的话:“谢谢,你到家了,快回去吧。其实,我没事。”最后一句话却是很轻快的语气,平时都是林峰开到林杉,虽然这次换了位置,但是林峰的语气一如从前哄林杉开心般明朗。

  林峰说完,背对着林杉摆了摆手,径自回家了。林杉站在原地呆立了几秒钟,揉揉眼睛,转身拉开了自己家的木门。

  林峰和林杉的家斜对着,一个在巷子左,一个在巷子右。林峰家后面就是原来凌翼的家,而如今只剩下一个独居的刻薄女人。还有,林杉家前面是颜昭家,只是现在空荡荡的,屋顶满是枯黄的杂草,他们一家人早就搬进了小区,高楼林立的中间。

  四个人一起长大,巷子也从宽阔变得拥挤而凌乱,满地的垃圾。窄小的巷子已经容不下孩子们的游戏,于是一个个离开:首先是颜昭,接着是凌翼,而今天是林峰生命中另一个重要的人的告别,下一个会是谁突然从这巷子中消失呢。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那一季,彼岸花开'003'
林峰掩饰着自己的失落,装作轻松的样子。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女人略带责怪的声音:“小峰,今天怎么这么晚?做什么去了,今天这么冷。”

  “哎,哪里来的?”那个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

  林峰还没有开口,另一个声音开始表示不满:“行了,孩子喜欢玩就玩呗,又不耽误学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

  “我大惊小怪?!林峰学习要和林杉一样好,我干嘛还大惊小怪。”

  “学成书呆子有什么好?凌文生中学没毕业照样搞房地产挣大钱。”

  “嗬,你还跟我提他们,你们几个也算是一起玩大的,怎么差别就那么大。我还不和你说凌文生,就说颜继东你也比不过,五年人家从干事到副局。你呢,你看看你,一辈子跑腿的命。就是现在住在胡同里的林祥也比你强,逢年过节的什么不是大把大把往家拿,你看看你,不但拿不来,还要往外送……”

  几年来林峰已经习惯了父母这样的争吵,他把的令人头痛的噪音关到门外,把书包甩在床上,然后坐到了写字桌旁。

  台灯下的巴西龟似乎受了惊,全身缩在壳里,过了好久才慢慢探出脑袋。一阵敲门声惊扰了巴西龟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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