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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下去买点水果。阿彩明白子洋的意思,便找个理由脱身离开了。
什么事?郑姨好奇地问。
你们到底对大黄他们做了什么?那个女人又是谁!
子洋,听我说!
你不要碰我!
我只能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理由吗?一切都锁在那间屋子里,你以为我不生气吗?
子洋安静下来,他把目光从郑姨素净的脸上挪开,深深喘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走下几层,医院里乱哄哄的,平白使人心里更增添了几分焦躁。他走出医院的时候正碰见回来的阿彩。
嗨!怎么走了?
离我远点!子洋摆开她的身子。
哼,脾气不小啊,倒看你是不是真有能耐!阿彩站在原地小声嘀咕着。
郑姨站在楼上撂开一角窗帘轻轻叹了口气,天空变成了红色和黧色的调色盘,一束余辉照在不锈钢的窗台上,反射出万道金光,郑姨盯着玻璃上她黯淡的光影,苍老丝毫不由人地爬上了她的皮肤和眼睛,岁月是命运无情的灵魂,在每个人的心底,生命总像是一个遥控器,让人忧虑,让人遗憾,让人无情……
阿彩在洗手间给李可可打了一个电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喂,李可可,在睡觉吗?
是啊,上午玩的那么累。
感觉我们的计划目前为止怎么样?
哇!小姐姐,好好高兴啊!我从来都没这么开心过哦!哈哈!李可可在电话里模仿着小乘的声音。
呵呵!但对莫冉一定不能手软,只要她在小乘和子洋身边一天,我就一天也不安宁,你要知道,按照她的性格以及同小乘的交情,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像是真知道的不少,不过别忘还要给你做替死鬼呢!
是啊,子洋对林海荣那些*事很不满,不过只要子洋和莫冉的误会解除不了,我这里你就放心吧。
你说方小乘真的是他的私生女?
你的话真多,总之吧,让子洋远离小乘确实是他的想法,只是不想让小乘知道的太多,否则对谁也不好,况且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同他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条后路呢,为什么要暴露身份?
当时不是被莫冉偶然看到的吗?她直接问我是不是曼宁,再说我不出面,小乘怎么会甩开莫冉呢?
算了,算了,我不听了!子洋那边就归我负责,莫冉就交给你了。
不,莫冉的事还需要你!
哦?
除非是下了一晚上的雨,否则天空是很少会在早晨积满乌云的,小乘伸了个懒腰,看见院子干燥的一滴水也没有,重新生长起一片的杂草丛枯黄而阴森,倒预料着这似乎将是很诡异的一天。
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外婆和暖暖还在睡觉,卧室门紧锁,小乘一个人到厨房找了点吃的就背上书包上学了。把雨衣塞在车框里,她又抬头看了看天,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爽爽快快的下起来。闷闷的就像她的心情,脸上浮现忧郁心里却在想着和莫冉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想起了“一根头”的炒面,想起了夜里的天鹅船,想起一起去找曼宁时候的情形,对了,还有莫冉送的那块破碎的蓝色玻璃,像一条蓝色的河流淌在心间,河上驶着她送的那条小船……
天鹅船,天鹅船,这原本应该是我和曼宁童年时的一个梦啊,而莫冉她,她一定是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像我和曼宁的一样纯洁而充满故事,她一定是希望我能向关心曼宁一样去关心她,去在乎她。而我却在做什么,难道只为曼宁和李可可的几句话?我是不允许她诬陷曼宁,可是我也不能让别人去伤害她啊,我怎么这么傻呢?虽然曼宁已经来到了身边,可小乘突然发现,她同样离不开莫冉。
一上午的课小乘都是心不在焉的,她想和莫冉和好,可是顾虑到对曼宁的承诺,她又有些愧疚。
大家来读,兢兢业业!方小乘!为什么不开口,你站起来读一遍!
哦?叫我……克克业业。
我刚说不能读“克”,你耳朵不好用啊,重读!
克克克克业业。
教室突然沉默了,接着便发出震天的笑声,站在讲台上的老师气得肚子都疼了,一只手按着腰,一只手指了指走廊,小乘叹了口气,很恭顺地走出教室。
放学后小乘早早去接暖暖,刚骑了几米车子就坏了,以前就有些兆头没有太在意,可能是今天天气不好,积怨的霉气终于被发泄出来了。小乘把车停在附近的修车铺,小跑着去接暖暖,此时已经开始降雨了,她边跑边套着雨衣。
小乘,你的车子呢?
莫冉?
好大的雨啊,你还是先骑我的车去接暖暖吧。
那你呢?
我不急,你快去吧,一会儿天气会更坏。莫冉把车钥匙塞在她的手里后就消失在了雨中。
小乘转身蹬上了车,她的脸上挂着许久未出的甜蜜与幸福。滂沱的雨把整个空气都淋湿了似的,凉凉的,冷冷的,地上很快溺上了一层雨水,轮胎不听使唤地左右打滑。不知什么时候前面驶来了一辆车,她急忙刹闸,却没想到闸是松的,怎么会全坏了呢。这时,汽车已经驶到了面前,小乘惊叫着侧身一拐,车子旋转在雨水中,只听到了 “啊”的一声,像濒临绝境中的一只野鹿的哀鸣,在黑暗的雨中空悠荡漾,接近凝固的时间里,血染红了地上的水,托着圈圈泛起的水纹,像一朵朵盛开在梦里鲜红的花朵,瑰丽,虚幻,诡异而又忧伤。
着点了点头,但在她的心里却没有完全认同。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9
阿彩,你快出来,我在马路对面等你。
什么事啊?
你先出来,我真的有急事。
阿彩扣上电话,瞥了一眼窗外,雨还在猛烈下着,她在门后找了一把伞,下楼的时候碰到了子洋,两个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阿彩擦身而过急匆匆出了门。
到了户外才发现雨比看到的还要大,两只手用力撑住伞,风把前方刮得一片迷茫,隐约着看见好像是李可可站在那里,不停左顾右盼的,很着急的样子。
你终于下来了。李可可握着曼宁的手。
你哭了?
我闯祸了。
什么事你说啊!
我把莫冉车闸的铁丝割断了,我并没有想着要害人,可没想到……李可可的脸湿湿的,雨和泪糅合在了一起。
你快说怎么了?
没想到莫冉把车借给了方小乘,这下完了……她现在出车祸了,正在医院抢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你说我该怎么办?李可可恐惧地蹲在地上。
阿彩默默思考着,低头看了看李可可,把她扶起来问道。她是被汽车撞的吗?
可能是吧,雨太大看不清,总之听到她大叫了一声,然后一群人围了过去,她满脸是血躺在树下。我完了,我完了!阿彩,你一定要帮我啊!
你别怕!你去割莫冉车闸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
没,没有。
你好好想想。
当时是上课,我从老师办公室回教室的时候经过车棚,正好看到脚下有一根小锯条,然后就找到了她的车子,当时还是下雨,应该没人看到。
那谁又会怀疑你呢?
可是……
没有可是,这不一定是件坏事,如果别人都相信是莫冉的话那这也不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
那小乘怎么办?
呵……阿彩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她望了眼李可可,拍了拍她的头便转身回去了。
阿彩刚进门又碰见子洋,他站在沙发旁喝着水,冷漠地瞅着她。阿彩无奈笑了笑准备上楼,没想到刚朝前迈了一步就被他喊住了。
李可可这时候找你做什么?
哦,一件小事,没什么。她继续向前走。
是不是因为中午放学时的事情。
什么放学?我不懂。阿彩一愣,然后匆匆上了楼。
其实子洋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随便的猜测,因为中午出校门的时候他也看到围着很多的人,好像一个学生出事了,具体的却不了解了。窗外的雨打得玻璃啪啪作响,心情也载上忧郁的小舟顺着水流漂泊而去。
小乘醒来的时候发觉头像被锯开了一样的疼痛,有点天旋地转,视线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晰。外婆就坐在她的身边,看到她醒了赶忙跑出去叫医生,这让小乘很意外。
天是亮的,她微微瞥了眼身旁雪白的病床,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她在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什么也记不清,这时外婆带着一个医生和护士进来了。医生上来做了一些常规检查,又仔细询问了一番,轻轻舒了口气,向外婆摆了摆手,告诉她没什么大问题,请她放心,在这里住几天就好了。外婆连忙不停地道谢,她的头发像雪一样纯白。
我怎么了?
你可吓死我了,你不记得了吗?刚才来了个警察,说你幸亏不是被车撞的,你真是命大。
那我怎么……
警察说你是自己撞到旁边的一棵树上的,你骑车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你的老师和莫冉刚才来看你了,带了些东西,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
不要再说话了,你好好休息,我下去给你买点粥。
外婆转身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小乘一个人,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当时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莫冉的自行车,对,自行车刹车失灵了!她的眼睛瞪得像金鱼眼一样圆。正沉默着,曼宁提着一篮水果进来了。
哎呀小乘!你怎么了?没事吧。
小姐姐……小乘没有血色的嘴唇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好好休息啊!
嗯。
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乘想一句说一句,把莫冉借给她自行车,然后她刹车时发现闸是断的等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最后不免强调几句都怪自己不好,骑车骑得太快。曼宁的脸上像小时候一样刻满了忧伤,这突然让小乘心里有了万分的安慰。
你是说莫冉?你就不觉得很蹊跷吗?她突然主动借给你车,然后两个车闸都失灵了。
可是……
不要想的太多,现在先好好休息,我这几天有时间就会来陪你。
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小乘忍着疼痛勉强笑了笑,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阿彩坐在她旁边的病床上,耐心地看着她,看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也许我不该对她这么残忍,可是怪也要怪你太单纯。我已经不是你心爱的小姐姐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追求,我也去寻找我的价值,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明白我不是曼宁而是阿彩。阿彩坐在床上轻轻叹了口气,她突然发现小乘的眼角上似乎是挂着一滴眼泪,淡淡的,还没有掉落。
林子洋听说出事的人是方小乘后极为震惊,恰好她的病房和何妈的病房是同一医院的不同楼层,于是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她,刚进门看到阿彩也在这里,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阿彩,你怎么在这?
阿彩?曼宁,他说谁?小乘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屋子,并没有其他的人。
哦!别人都这样叫我,你先睡吧,我出去一趟。
阿彩说完忙起身走到门口把子洋推了出去,子洋放开她的手,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干吗这样看我,我又没惹你,小乘说了她要休息,你别去打扰她。
你怎么会和她认识?又是李可可的阴谋?
什么阴谋,你真会开玩笑,我和小乘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她怎么叫你曼宁?
我的小名不行吗。走吧,走吧,她现在不需要男孩的温情。
说什么呢你!子洋涨得脸红红的,转身走了。
子洋的心放下了半截,看来是没有什么大事,小乘啊小乘,你又可爱又可恨,可爱是因为你的单纯,可恨也是因为你的单纯……子洋坐在走廊的排椅上沉思着,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才是个白痴,我一个在这里担心谁会知道呢?
来吧,刚买的。阿彩递来一个冰淇淋。
白痴。子洋两只手搭在头上盯着脚下的地板。
你说我白痴?
我说我自己。
你自己?
你来干什么。
给你送冰淇淋。
白痴啊,天一点都不热,你自己吃吧!子洋摆开她的手。
好吧,算我们两个都是白痴,求你吃行不,早晚是要化的。
你和李可可怎么认识的?
貌似你问过很多次了。
可是你一次也没有回答我,你最好不要和她天天粘在一起。
我也不想啊,可是她是你妈的干女儿,行了,别想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