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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悍妞-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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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鬼,看你的年纪该是才出道不久,念你初涉江湖,阅历尚浅,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不过刀疤姐好心提醒你两点,首先,我不知道在你丫究竟说的是什么,其次,赶紧把你的恶心嘴巴闭上,小心祸从口出,身首异处。”



  “身首异处!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情?”那少年继续卖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性命遭到威胁,他话语间顿了顿,抽空抠了抠鼻孔,俨然一副不修边幅的流氓姿态,接着却又轻声地埋怨了几句,“你对我是不是太凶了点,料想本少才断奶就开始行走江湖,而今难得发一次善心,想助你一臂之力,不料你却含屎喷人,好心都能被你当成驴肝肺,真叫人好生伤感。”



  不得不说,少年的话像一道镇妖符,倾刻间就把楚君兰好不容易聚齐的“霸气”震得烟消云散。



  楚君兰听出少年语气里有示好的成分,可她在心中冷笑,料想少年性情怪异,举止猥琐,十足一个流氓痞夫,这种人能布施行善?



  估计长眼睛都不会这么想,所以楚君兰毫不领情,恨声道:“你这家伙偷我的钱囊,也叫大发善心?再看你一脸猥琐样,若真有人能把你当成驴肝肺,你还得感谢人家高抬贵眼。另外,我的事,不用你管,要是把我刀疤姐的正经事儿搞砸了,你就算有九个人头也不够摘。”



  少年闻言却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随后便将自己一张脸凑近楚君兰的耳根,轻声笑道:“商量而已,没必要这么激动吧,你一开口就要本少九个人头,本少上哪给你找去,就算投胎重生九次也要时间啊,以前听人家说你蛮悍,一个拳头就替你揍上去了,没想到你还真的是……很野蛮!”



  楚君兰英气尚存的脸颊抽搐了一下,她早该想到了,这家伙连木兰五贼要擒拿马九爷这种机密都知道,又岂会认不出她是刀疤姐!她现在一点都不怀疑,眼前的痞夫少年不仅认出她是“刀疤姐”,而且肯定也把“蛮女本尊”的真实身份曝出翔来了。



  文科女心中甚多残念,此时竟不敢再直视少年,只得弱弱地转移视线……



  即使已经入夜,金银船赌坊依旧热闹非常,席间丝竹撩绕,觥筹交错,人声鼎沸,赌客来往不绝,即便在八楼最边角,仍然躲不掉船阁里声嘶力竭的震耳吆喝。



  少年看不出楚君兰别的情绪,只叹了一声:“楚女侠,你有你的任务,我也我的职责,想来大家都领了黑手令,我帮你一下,你也帮我一把,互相配合配合,人多好办事,你说是不是?”



  楚君兰秀眉一蹙,暗想这少年到底是何方妖孽,竟这么受深蓝社器重,连黑手令都能跑到他手里,可之前却从未听说过扬州有这号人物啊?不对……



  他是怎么知道“扬州第一蛮女”也领了黑手令的?



  百思不得其解,楚君兰只能重新提起装逼的语调,小声地喝斥他:“说吧,你究竟是谁,到底知道些什么?”



  闻言,少年突然畅怀大笑,接着又自恋地拍了拍胸口,毫无谦虚之意:“哎……瞧瞧你,现在倒急了,本少在十一楼帮你安排了一个赌局,你若赢得了,本少便告诉你!”



  见楚君兰将信将疑,少年又冷不丁地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保证马九爷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



  船阁十一层乃是麻将场,本有十数间,此时却打通成一间,本是十张桌面,此时却收去九张,独留居中一张。



  四个人分坐四桌角。周遭则围了百余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四位作战者。



  第一位年约五旬,一身青碧官服打扮,只差没戴乌沙帽,否则准十足像个县太爷。



  不错.他老哥即是扬州知府大人,沾了官气,他当然就喜欢摆阔。他叫苏达仁,衣服镶着金丝,金光闪闪的模样十足一个拜金,哪里有一个“仁”样。



  第二位乃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亦是一身白衣绸缎,一见即知纨绔子弟。他乃是杨州首富汪大贵的独子汪德财。



  明明长得鼻如朝天猪,却故作风雅状,身边还带了两名妙龄妖艳女郎,时而挑弄逗笑,似乎根本不把这场麻将当一回事。



  第三位则是一位青衣夫人。



  瞧她不只徐娘半老,风韵更是撩人,那殷红嘴唇老是微张,向着某特定男人盈盈媚笑,撩得男人恨不得想凑过去猛亲猛揉得她变成蜜糖水,吞入腹中不可。



  她正是月夫人,不知是何来历,老以水汪汪般调情眼睛盯着对面脸带磕碜刀疤的少女……背后的男子。



  她频频浅笑,深深呼吸,肩耸胸脯起起伏伏,更泛着女人致命吸引力,在吸引着挑逗着男人的神经。



  第四位是一位少女,倒是莫测高深报以微笑。



  十六七模样的她,时而眼神清纯似才情满分的书生,但随即眼神溜处,配合脸上刀疤,少了点霸气,多了些滑稽!



  可见其摸牌、砌牌时的那股自信,甚让人相信,她是个很难打败且难缠的角色。



  楚君兰,正是她的名字。



  老实说,凭着楚君兰这副穷酸般的素青书生锦袍,应该没资格跟三位看来贵气冲天的大贵人相并而坐,虽是在坊间混得一个刀疤姐的凶名,可在某些达官贵人的眼里,这种市井“大佬”是相当不入流的。



  当然,她是在八楼溜达的时候被现在站在身后的少年看中并极力相邀,楚君兰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到时间没能擒到马九爷,也就只能逼自己大大方方随少年到十一层坐上位置,准备大打出手。



  虽然楚君兰现在也不清楚,这奇葩少年到底何德何能,能让她凑上这么一个大赌局。



  不得而知,楚君兰只好等赢了赌局再问他个究竟!



  此时牌已砌妥,位置也已选定,接下来该是谈赌金了。



  那纨绔子弟汪德财瞄了楚君兰一眼,黠笑地刷开白玉扇,扇着轻风,说道:“怎么算?公子我一向是用箱算的。”



  一旁美艳姑娘娇笑道:“公子是说,他算元宝都是以一箱一千两算的,坐下闲玩容易,就是不知姑娘你可赌得起?”



  楚君兰那副满不在乎神情,总让人觉得天塌下来,她都不怕似的。



  确实,若要谈装逼,楚君兰现在绝壁是专业的,她只是笑了笑,淡淡说道:“钱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只是一串数字。以前,我手底下的人一不听话,我就用钱砸他们。现在,我不砸了,我把他们带到我家,一进去,他们说这么多钱吓都吓死了,结果真的就吓死了,现在每逢清明,我还烧钱给他们……嗯……打麻将……我好像从来没算过银子……”
第029章 土豪,靠边站……
  月夫人媚眼瞟来,轻笑道:“年轻人,你好狂!很幽默!”



  楚君兰笑道:“哪来的狂?只不过说话夸张了点,我可是带来银票的。”随即,扬手把两万两银票甩在桌上。



  “就两万两嚣张个啥样,那就一万两银子一把。”汪德财看不惯月夫人看着楚君兰暧昧的眼神。



  其实他真的看走眼了,因为月夫人的眼神更多的是放在楚君兰背后的少年身上。



  没有人知道月夫人的底细,只觉得连金银船赌坊的总管都对她言听计从,尊待有加。月夫人是美女里面成熟的极致,单看着,就能让人置身于某种写出来就会被网站和谐的画面里。



  楚君兰觉得汪德财有些过份,再加上那猪脑袋一直在她面前晃悠,让她胃好一阵子不舒服,当下便来了个下马威,笑喝道:“你个猪头丫的,俺通天刀疤姐,打麻将从来就没有输过。”



  她似乎忘了之前输得差点裸奔的画面,不过楚君兰不觉得那是输,只是太久没赌手生罢了。



  “你骂谁猪头呢?”汪德财养尊处优,哪堪忍受这种侮辱,当即就火了。



  “汪公子你误会了,那不叫骂,是恰当的形容。”楚君兰明知道自己言辞不好过激,得罪了富甲一方的汪家,总是不大好的,不过再想想自己连马九爷都不怕了,还怕汪德财这个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看似斯文实则败类的猪头富二代,岂不浇了自己威风?



  楚君兰一番讨打的话刚说出口,体态却是假惺惺的“彬彬有礼”,差点没把汪德财气死。



  汪德财见拗不过楚君兰,当下也不再嚼舌,心想等下再给你好看。他冷喝道:“林总管,你检查一下这厮的银票,我怕有假。”



  林总管便是金龙船赌坊的负责人,在听到汪德财的话后,他竟是不客气说道:“刀疤姐是月夫人的贵客,请汪公子还放尊重点,银票我已经检查过了,绝无问题。”



  林总一番话让汪德财好一阵子困惑,他想不出月夫人是何许人,怎么这里的人都对她那么恭敬,当即有些委屈地说道:“这厮称我猪头,你怎么不管管他的嘴巴……”



  “汪公子,倒是请你包涵,因为我们赌坊从来不管客人的嘴巴,如果您心中确有不满,是可以回嘴的……”林总的语气略有些为难,因为他也不愿意把王公子得罪,但是比起这个客人——这一个江湖浪客——只是被月夫人看好罢了,他就不惜去得罪扬州首富汪大贵的独子。



  汪德财如此这般被人冷语,差点骂街,他老爹说了,金银船赌坊的任何关系人都不能惹,他可不管这么多,因为他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然而楚君兰却把这种侮辱如此合理化,汪德财心想自己没被她活活气死,便已算命大了。



  便是看着楚君兰狠狠说道:“要不是在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真想揍你……



  确实,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楚君兰剁了。



  “我都不怕别人看见你揍我;你怕什么呀?”



  楚君兰还给汪德财一个很随意的白眼,一副十足**态没事找抽的样子,让月夫人看得忍不住发笑。



  “你!你……”汪德财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月夫人收敛了笑容,出来打圆场,娇声道:“桌上争输赢才是英雄,汪公子你如果不服,就杀她一个片甲不留便是。”



  汪德财重重点头:“有理!”



  接着头一甩,瞧向左边嘴角长痣妖艳姑娘,高声大喝:“插花五万两花红。”



  妖艳姑娘闻言先是一愣,即便回过神来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只得慌忙应道:“我……我哪来这么多?”



  林总笑道:“公子说了就算数,不必摆台面。”



  汪德财硬是耍派头,他摇了摇手,说道:“第一次,总不便摆空,喜儿.把头上的彩凤玉簪拿下,我倒着看谁能赢得了。”



  那叫喜儿者有点儿舍不得,但公子乃是扬州首富之子,五万两算什么?他总会赔自己吧!



  于是当真把头上镶了不少珠翠的贵重发簪给取下,落落大方置于桌角。



  她笑道:“好吧!我陪公子助助气势便是!”



  发簪终于落定。



  楚君兰瞧那发簪翠绿剔透.自知价值非凡,淡然一笑:“打个牌,还让姑娘破费,于心不忍。”



  汪德财斥道:“赢了再说,你押不押?”大有不押即是穷小子姿态。



  楚君兰淡笑:“我打牌从来不押花红!”



  话虽如此,心里却暗骂,丫的,要不是只有两万两,我叫你嚣张。



  汪德财正待取笑之际,围观者竟然开始哄动,大堆人喊着要插花,立即有人扛来桌子,置于汪德财左侧角。他们各自拿出似乎早就准备妥,且写好名字之布条,包着银子押在桌上,有的来不及准备,干脆把名字写在银子上,异口同声喊着要押汪德财花红。



  一刹时,桌面堆出好高,单从入眼的银山来看,少说也有万两之多,迫得林总叫来手下,找个大桶子装上,以免被人推倒而起纠纷。



  如此情景,倒让楚君兰感到意外,心想这汪德财看来真有过人之处,竟然受到那么多人捧场?



  当下,楚君兰仔细留意了一下周围,发现混在人群里的有几个人的眼神格外专注。按楚君兰的感觉,这些人都是赌场高手。



  楚君兰感到事情有点蹊跷,不禁再次留意了一下,随即发现他们的眼神时而和汪德财有隐晦的交流……楚君兰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有些关系,心里骂道,丫的,有诈,可惜碰到刀疤姐我,也只得靠边站。



  楚君兰又随意地看了看赌桌四座,但见赌桌上那个叫苏达仁的人也没有惊讶,心里不禁有些猜想,难道他是托?



  眼神扫到月夫人的时候,楚君兰明显感觉月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略微惊讶一下便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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