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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拥挤最恐怖的场面了!
我在拥挤的大厅里,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令我感触很大,仿佛自己不是置身于招聘会现场,而是在五四运动的*队伍中,每个人的手里都高举着抗议书(其实是自己的简历)一个摞一个的前进着,道路两边被敌兵封锁着(其实是用人单位的摊位),大家努力的想冲破敌人的封锁,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因为根本挤不过去)……
整个一个硕大的招聘会场,就犹如300路公共汽车上下班时的场景,大家疯狂的挤来挤去,如果,看到单位好一点的,那你可能连简历都投不进去,因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直到把摊位挤垮,招聘人员落荒而逃为止。
而且,很多单位条件苛刻的没边,大概因为用太大于求吧!居然连肉联厂和造纸公司这样的单位都打出了英语六级的高标准,我就不用挤进去了,可挤进去的同学一会儿又挤出来了,说是只招北京生源,那天我总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里有种难以磨灭的东西。
的确,很多人都疯狂了,因为百分之七十的单位都只招收北京生源,有一些人更是愤怒的冲撞周围的人,很多人在喊叫,很多人在泄愤,但更多人是无奈……我突然有种很恐怖的感觉,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危险境界,一个恐怖的漩涡当中,随时随地都要爆发,而自己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当然,很多人也在简历上做了手脚,改改分数还算是正常的,我就看到了一个,让我都乐出来了,那男生从我们几个女生的缝隙中钻了进来,加在了我的前面,大家已经有所不满了,什么年代了,还加塞!结果用人单位,也就看了一眼他的简历,上面写着,本人身高一米八,我当时就乐了,他也就一米五八的个,果然那人也问道:“这是你吗?”那个加塞的说是,用人单位的也无语了,我们几个看见的都在偷笑。
认真的找工作着实让我忙了一阵子,面试、笔试、再面试……忙得我不亦乐乎,不过,还好,我凭借自己的努力也有几个用人单位同意签我了,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虽然说找到工作已经不是问题了,但找什么样的工作,如何才能达到最佳效果却是一个难极了的问题,又怕“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又怕到时候“鸡飞蛋打”没了着落,又有一些各式各样的顾虑。总之,在结果没有出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只是留下无穷无尽的担忧与等待。
然而,正在我们为工作焦头烂额的时候,新的危机爆发了!而且绝对是铺天盖地,席卷了神州大陆,死亡之神从天而降,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不知何时、何地、何人随时都可能被它所眷顾,从人间蒸发!人人自危,人人恐惧,在死亡面前,工作和毕业已经全都不重要了!
因为……非典来了……
这个名词就不用我再用专业术语解释了吧!但凡二十一世纪以前出生的人,智力没有问题的一定会记得这件事情,尤其是北京、广东、香港等城市的人们。
“瘟疫”这个词已经离大家太远了,别说我们这代人了,就是再往上倒个一两代,也都只听过,没见过!但是真的是太恐怖了,我在教科书上读到过,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亲身经历到。
那时候,学校已经把我们拒之门外了,不许再回去!用人单位也将我们拒之门外了,都停招了。甚至北京严重时期,已经封城了,也就是让我们自生自灭了,退役的领导人跑到上海避祸去了,新上抬的领导充分的发扬了共产党员大无谓的作风,留下抗事儿了!
而我们只有老实在家呆着,每天看到新闻里越来越恐怖的播报,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人被传上非典,意味着死,每天都有人被隔离,等待着恐怖时刻的到来……
我老妈的新任务就是给每天下班的老爸进行全身彻底消毒,因为全家就他还在坚守岗位,感叹一下领导的艰辛!
我和老妈逍遥自在,经常拉上小姨和我表弟去植物园溜上一趟,成为我们那时候最为惬意的事情,那时候北京大街上几乎没人了,公共汽车都成专车了,上面也空无一人,北京那时候比每年过年时候的人还少很多,估计是还有很多在医院或被隔离的!
那时候,大家连在街上遇到一个人都会觉得讨厌,通常赶紧闭气冲过去,然后再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碰上一个,再憋气!
开车在路上,经常会听到刺耳的救护车的警笛声,看到呼啸而过、全副武装的救护车还有里面的人,大家都会噤若寒蝉的!要是不小心看到了穿白大褂的人,那都跟看到死神一样,大家全都呼啸着四散逃窜,马上万人空巷。
我们一家那时候的聚集地就是北京植物园,我们在植物园的河边铺上一块大塑料布,和其他家庭离得远远的,打上一天牌,呼吸着新鲜空气,舒服又惬意。而我也在那段时间将我的车技进行了提升,因为马路上根本连车都没有了,作为一个新手来说,只有这点是值得庆祝的!
每天的死亡信号,照样在新闻时候为大家敲响警钟,开始时是感慨和恐慌,一个月以后就只是新闻了,再往后就是淡而视之了。死亡率开始降低了,人们又死灰复燃了!
这期间,我和老胡只见了一面,虽然也还是经常通电话,但显然也没有勇气出去,那天憋了一个多月的我们约在31种,吃起了久别的冰淇淋,整家店除了一个员工,就我们两个人。因为还在非典期间!
我们一边吃着一大桶甜美的冰淇淋,一边海阔天空的聊着,老胡给我讲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他们一家前阵子去了上海,说是旅游,但估计也是避祸!他父母好像都是军官,所以能在封城的时候出去,也并不稀奇,回来时北京已经解禁了。
他说他在上海的一个小摊上买东西,问了一句:“这个多少钱?”老板一下子变得很警觉,问他道:“我怎么听你的口音很有问题啊!你是哪里人啊?”老胡一边说着,还一边学着上海人的语气,令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刚一说是北京来的”,老胡继续说道,“那老板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大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远点,往后退!离我远些!”老胡一边学着一边挥着手,继续说道:“那老板说,你们那边的非典厉害的要命,要死人地,你是北京哪里的?”
我刚一说是海淀的,那老板都跳起来了:“往后退,往后退,你们那里是重灾区的啦,要命啦!你远些,再远些,走开的啦,我不卖给你的啦!”
老胡学完我俩一起放声大笑,“不过,话说回来,真是很恐怖……”我的话突然顿住,呆呆的看着冰淇淋,又看了看他,他显然没明白怎么回事,一脸迷惑的问我:“怎么了?”
“完了~”我说道,“万一,你在坐火车回来的路上,你旁边有一个……”
“我坐的是飞机~”他打断我说道。
“一样啦!~ 万一你们一起坐飞机的人有一个是非典……”我恐惧地说道,“那我也完蛋了!”我看了看面前的那桶冰淇淋说道。
“哎~”老胡安慰我道,“算啦~再怎么样,我都得和你一样,你就不要担心啦,反正不是还有我呢吗?”他憨憨地说道。
“也是~”说着,我俩一起笑了起来,也不再管其它了,大口地继续吃了起来。
我现在越发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老胡了,我总是把所有的喜怒哀乐告诉他让他帮我分忧,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感情的升华,只是觉得如果没有他,也许我会不习惯的,也越来越觉得他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而周杰呢?他却仿佛已经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
非典终究会过去的,于是找工作又放到了议事日程的第一位上,对于究竟去哪里,我还是举棋不定的,因为自己找的嘛,就是感觉都很一般。
所以最后,我在找工作的问题上,不得不又面临了人生中一个极大的问题,我并没有去任何一个我自己找的单位,而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却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条是老爸帮我选的,一条是老妈!
也就是我可以选择其中之一,而我正是为此举棋不定,这两个工作,一个是政府机关的法务部当公务员,另一个是去一所重点大学。(都是很不错的!)
老实说,我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连我们全家都分成了两大派别,这两个工作,一个似乎很有权,一个似乎平和而安稳,随着追求不同,选择也就不同,而我自己其实真的再次陷入矛盾,毕竟我是学法律的,选择大学就面临完全放弃了所学专业,虽然我其实也没有感觉自己真的学到了什么,那也只能是我自己的学习态度问题!
但是,大学对我来说也不是没有诱惑的,毕竟带薪的寒暑假在那摆着,但是,这个社会对权力的追求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人家会对法务部的人礼让三分,而对大学工作者就显得……布衣一个!就是一个当官,一个当老百姓!这又是一个让人有些矛盾的地方了……
所以,我又矛盾了,在家里人争执不下没有结果之后,我问了淼淼,她很舒服的去了一所医院的计算机中心工作,她赞成去当公务员,说不出理由,只是个人所好,那也难怪,毕竟她妈妈是北京市公安总局的嘛,所以爱你没商量!
我又问了老胡,他还没有找工作,似乎也不急,但我急,急我自己的,已经没有心情管他的事了!我问了他关于这两个单位的看法,出乎意料的,他连想都没想就说道:“当然是大学了!你肯定适合在大学工作,先不说法务部一般都会把人忙死的,还得过司法考试,就你那学习,真不是我说你……”
我在电话这头使劲点头,老胡接着说道:“而大学多舒服呀,还有寒暑假,那可是万金难买的,你又喜欢出去瞎玩儿,有个假期多好,要不你这辈子都不能出去玩儿了!再说,就你大学学的法律那水平,恐怕还得加强学习,你到时候多累呀!”
他每说一句话,我就使劲点头,在挂下电话的那一刹那,我就已经决定了,去大学!
老妈对我的决定进行了欢呼,并且请我大搓了一顿,老爸有些无奈,但完全尊重我的选择。于是,在毕业后,我顺利进军到我新的工作岗位报到了!
毕业,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在某种程度上都占了非典的光,学校没有难为我们,甚至都没有让我们回学校,我们只是去领了毕业证,传说中恐怖的答辩,竟然没有进行,我对此十分高兴。
于是,在大家转身以一个工作人员的姿态吃散伙饭时,我还在继续我的暑假,所不同的是,我开始带薪了~这让我欢欣鼓舞不已!
第一次抉择
在大学工作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首先不谈低俗的话题,“工资水平”,(其实也是很不低的,国家规定了大学的工资水平不能低于公务员,言下之意就是只能高于公务员!)
大学的工作果然轻松惬意,首先,比起其他上班族所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尔虞我诈的事儿来说,这里的工作就显得平和、安逸很多了。因为这里即不存在太大的相互竞争,大家都是挣死工资的而且拿的是国家发的薪水,也不存在复杂的人际关系。
在大学里工作的人相对来讲都具有很高的学历,说好听了就是文化底蕴浓厚,但这句话绝对让人听了有些刺耳,因为谁不知道,今昔早已不同于以往了!
很多人说,他们很喜欢、也很敬重那些读过私塾的老学者,他们的文化水平很高,文化底蕴和修养都很好,又非常有思想,让人很敬佩,而且对人十分友善,对人提出的问题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人钦佩,真是由衷的钦佩!
而现在的学者……嗯~嗯~我不得不清一清嗓子,好吧~我暂且说是有一些学着吧!其实,现在的教育大家都清楚,就是——拿分说话!
我们的很多学位很高的同志们,可能一辈子都在发奋苦读,就是为了能够有一天学出东西、学出名堂,主要是学出身份、学出地位、学出钱!
我所知道的很多人,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接触过德、智、体、美,劳肯定应该是有的吧!那些学者就算时至今日,已然出人头地了(而且,这种思想在自己心里膨胀得尤为厉害!)
说话还都是一如既往的“糙”口,伴随了自己一生的随地吐痰的恶习也完全没有什么改变,就和社会上的煤矿主感觉一样。本来也就一样,都是暴发户形象,只不过是途径不同:一个是真枪实干的去挖,另一个是去学怎么挖!
当然,对于这些实干家,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只不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