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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复习。
那段时间,每个人看起来都呆若木鸡,其实脑子里都充满了各门功课的大纲与汇总,据说理科生更惨,他们不但全都要被公式弄得崩溃,而且他们还要根据这次期末考试的排名将考不上大学的同学们分出去到另外一个班,大概就是指被爱心遗忘的角落。所以所有的理科生都疯了,经常看见神情恍惚的理科生在走廊里游荡,你撞上他,她都浑然不觉,连淼淼那种乐天性格的人,都让我们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强大压力,所以我们不得不减少一些和她的接触。
可是,最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给我平静的心情带来波澜的人,竟然是——嘟嘟!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一起的,一起玩儿、一起聊天、一起学习,我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和她分别,更没有想过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甚至是在我们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因为,她的父母为她安排了出国留学。
当她告诉我的时候,我简直震惊的不行,那时候是出国热,我不是不知道出国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我没想到嘟嘟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她甚至不用参加高考了,我的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然而,当她继续和我说,希望我和她一起去的时候,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实说,她的父母希望她能有个伴,毕竟一个女孩子年纪又那么小,多少让人不放心。而出国留学的花费绝不是个小数,大多数人是没有这个能力的,而我家却属于有能力的家庭。最关键的是,我俩要好,互相都舍不得离开对方,所以他的父母还特意打电话来征求了我父母的意见。
其实,我的心里特别矛盾,我很想和嘟嘟一起去,但是我又觉得这么多年辛苦学习为了什么?老实说,没有人知道答案,大家只是知道为了高考!高考为了什么?似乎是上大学!上大学又为了什么?找到好工作!找好工作又为了什么?其实无非就是为了名和利,当然名和利是相辅相成的,有名自然有利,有利也绝不会无名!
但是这些道理那时候是不懂的,大家想的就只有高考这么简单而已,更没有想过这些整本的笔记、公式,当时如同秘宝一样的东西,有朝一日会同废纸一般,被大脑所格式化。
试想一下,现在谁还会记得那些整本的化学公式、物理公式和数学公式,除了那些专门从事此项业务的科研人员以外,绝大多数人对学了十多年的这些知识只能用两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废弃!犹如曾经使用过的垃圾一样,在生活中再也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大脑早已自行将其删除。
如果说,研究一下唐宋八大家和鲁迅、老舍、巴金的文章可以增加一下文学修养,提高一下自身素质,那么,那些公式的用处让我至今难以理解。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数学,数学让中国人成为了世界上算账最快,最精准的人民,尤其是在咪钱以及防止别人咪钱的方面尤为突出。记得大学时一个上海朋友,曾经和我们北方人这么算过帐,她花了一元钱买了三个包子作为早点,结果有一个没吃了,她问我说:“要不要来一个。”我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刚放到嘴里,那同学就对我说,我吃了一个应该给她三毛三,四舍五入的优惠我,给她三毛就行了。我当场差点噎住,我都不趁那么零的钱。
此事就充分的说明了,数学的伟大!以及大家在算账方面强悍的能力。我举的例子不过是小事,现在夫妻算账、子女算计父母、兄弟姐妹相互算计,已经越来越淋漓尽致了,这都是我们从小研习数学的光荣传统。想想在古代,那时候的人不学数学,哪有现在这么多脑子灵活、花样翻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骗术以及咪钱之道呀!
不过,这不是我们能够评价的,只不过是有感而发一下罢了。想起后来表弟高中时,拿着数学题来请教我这个大学毕业生,我看着全都巨眼熟的习题,而一道都不会作时,我的心情何等沮丧,我看着表弟,一脸歉意的说:“真不记得了,当时肯定能像吃小萝卜一样简单就做出来的!”表弟一脸的不信任,还嘟囔道:“骗人,还说数学好呢!”我彻底无语,只能心里暗道:等你以后就会明白一切了,那些东西被大脑自行格了,装别的了!因为我这一辈子估计都不会再用那些公式了。
其实,那时候的出国热也正是因为很多人都觉得出国学习能更好更快的体现自己的价值,因为国外的薪水是国内的十倍不止,也就是说,在国外一年相当于国内十年,我想,很多人现在还是会这么想,但我现在却认定,我当时的选择还是十分正确的。
嘟嘟和我的性格有着本质的差异,她是一个敢冲、敢闯,并且永不安于现状的人,所以出国让她觉得兴奋和向往,就像当年竞选班长一样。而我的性格安逸,永远知足,觉得周游世界才是我对国外的唯一向往。除此之外,我从没有想过要到一个遥远的国度,孤身去闯荡。所以,出国留学对我来说只有恐惧、不安和少许的兴奋。
话虽如此,但当时,我还是相当的难以抉择,不光是我,连我的父母在这件事情上也进行了对决,我的父亲坚决支持,因为他的性格也是那种喜欢不断尝试、不断奋斗的人,而我的母亲则感性得多,她的答案很简单,那就是绝对不允许我走出她的保护圈,绝不放任让我自己去社会闯荡,因为那样她会有强烈的不安感。总之,二人进行了几天的激烈辩论。而我的这种动荡不安情绪,很快带到了学校,老胡和周杰都明显的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于是两个人百忙中,都与我进行了交谈。
我首先告诉了周杰,我对他说了出国的事情以及我矛盾的想法,他说道:“出国?挺好的事啊!我还想出国呢!去吧!你们先去,然后等我也出国,大家就可以互相照应了!”
他的话和没说一样,我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我英语也不好,而且我也不会干活,我不想去国外刷盘子,我妈会伤心的,我现在的日子很舒服不想去受苦呀!……可是,我也想出去闯闯,而且我也舍不得嘟嘟!”我一连串的说了一大堆,根本就分不清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这的确是问题,我也得好好考虑一下了,本来我也有出国的打算的……现在看来吗?”说着话,他自己先陷入了沉寂,我用手肘捅了捅他,问道:“到底怎么着呀!”
“总之,先考试吧!”他的回答到是干脆,我则完全混乱了,不知道是他来安慰我,还是我来安慰他。
我把目光看向老胡,他还是一脸没有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希望我告诉他,我究竟怎么了。于是,我再次将我矛盾的心里告诉了他……
他回答的痛快得让我惊讶:“不要去!”
我吃惊的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那不适合你!”他惜字如金的说道。
“大哥!你不能多说两句吗?我很矛盾呀!”我郁闷地说道。
“道理很简单嘛,他似乎对我的无语很开心似的,你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女孩,你和嘟嘟不一样,她喜欢去闯荡,而你适合安逸平静的生活,出去后没有人来照顾你,你会吃很多苦,你真的行吗?”他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了我,他的话其实每句都对,我心里也都明白,只是没有人说过,而我也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看着老胡,似乎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他,我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我知道了自己的决定。我冲他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勺,也冲我笑了笑。
我心里当时居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很温暖,这感觉让我不安的心境一下子平复了,也让我第一次对这个男孩有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回到家里,看到正在冷战的父母,我大喊一声:“我已经决定了,我不出国了!”老爸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老妈松了一口气,迅速说道:“早就该这样,整天胡闹,赶紧看书去!”我迅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说不出什么原因。
随后,我和嘟嘟很少见面了,她的学习热情迅速崩裂,也不怎么来学校了,我很怕她在这个时候把那种不安的气氛带给我,而减少了彼此的接触。后来,我听说她也曾想淼淼和她一起出去,淼淼是个敢做、敢闯的女孩,而且很独立,她本人也很兴奋,非常希望出国。她家境也很好,父亲开了一家饭店,母亲有很高的政治职务,经济上完全不成问题。
她俩似乎一拍即合,似乎有着第二天就背上行囊,冲向那遥远的国度。可第二天,淼淼就失望的告诉大家,没戏了!“你父母不同意?”我俩一起问道。
“他们没说……”淼淼扫兴的说道。
“那是为什么?”嘟嘟急着问道。
“唉~他们说,我已经18岁了,到了该自己拿主意的时候了”淼淼说道。嘟嘟兴奋的握住她的手说:“那不是很好嘛!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可是他们又说,我已经十八岁了,他们可以不再为我花钱了,我要想去,就自己攒钱去!”淼淼失望的靠在墙上。嘟嘟满脸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所有的中国人几乎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那就是——没戏!我感叹道:“多厉害的父母呀,杀人于无形!他们压根没打算要你去吧!”大家心照不宣的相互看着,没再说一句话。
紧张的一模考试、二模考试,很快就开始了,很快又结束了,我在高中三年的考试中第一次超过了嘟嘟,我本人还是那种知足常乐的个性,也没觉得有多好,但每次基本上都是本科的擦边球。那时候大学还没有像现在似的扩招成如此地步,全北京市的高考升学率是一比一点五,而且是一个考得上,一点五个考不上的,向我们这种学校也只有五分之三能考上的,所以形势还是挺严峻的。但是,我也没有复读的打算,就准备考上哪就是哪儿了,我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放松的心情,所以使得高考没有发挥失常,顺利晋级,还超常发挥了二十分,但终究还是二本。我也没啥失望的,毕竟就是这个水平了。
高考的时候,感觉自己真的经历了很多,让我终身都不能忘记,那种紧张的空气、那种不安的情绪充满着各个地方,场外双眉紧皱,拥堵在门外的父母,场内紧握双拳,面无表情的考生,我也不知自己为何还有些闲暇的感觉,一切如常。
周杰和我并不在一个学校考试,但嘟嘟和老胡还有张欢都和我一样在本校考试,但我们都不在一个班上,我考完事后看见张欢的妈妈,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好多家长的中间,对于我都熟视无睹了,要是不是这种情况,我肯定会惊讶不已,但是在那天一切都很正常。我亲眼看见很多女生一脸苍白,一副马上就要昏倒的样子,被父母紧紧地搀扶着;还有一些同学竟然在大门口就开始大口的吸氧,就像正在被急救一样,我恐惧于这种气氛,所以迅速的穿过人群回家,父母坚持每天送我到考场,但是我告诉他们不用来接我,他们看着我的样子也很快就同意了。我冲过那些将学校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家长们,迅速往家冲,我看不得这种样子,就好像这种空气会使我疯掉,而我此时又不能被任何事物所打搅。
高考的三天我都尽量不看两旁的任何事物,因为看到很多使人震撼的场景。我努力使自己的心境平和且不受干扰,总之,我顺利的通过高考,并且没有任何意外,不知道这是不是和我大大咧咧的个性有关。
考完事后,我和嘟嘟一起去大玩儿特玩儿了一番,再海吃一通来弥补我们这些日子的缺憾。(嘟嘟参加高考,完全是为了自己十几年的学业有所交代,其实高考成绩对她来说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
我晚上回到家都九点多了,老妈悠闲的在床上看报纸,看到我回来,说了句:“刚才张欢他妈打来电话,说他儿子考完试回到家就开始睡觉,现在还没醒。问我你在干嘛,我说,跑出去玩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我有点心虚,毕竟是刚刚考完试的孩子。老妈叹了口气,说出了她其实想说的话:“看看人家肯定是将精力都花光了,现在才这样,不像我们家那个还有精神跑出去玩儿一天。”
我吐了吐舌头,还没老实下来,电话铃就又响了,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找我的。我迅速抓起电话,“喂?”电话那边顿时传出大喊的声音,“雪糕!”我一听声音就马上知道是谁了,“雪糕”是不久前周杰给我起的外号,因为天气太热,他总是吵着说想吃雪糕,然后突然看着我说:“我觉得你就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