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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单发火枪使用起来实在太麻烦:作战使用时需两人一组,装备两只火枪;一人射击,一人负责在其身后填装火药与铁弹。萧翰担心这种火枪在阴雨天将威能大减,加之射程太短,因此拒绝从上乘弓箭手中选拔人员编为火枪手,而改选新兵进行培养。然而时间越临近秋季,训练的时间就越是仓促。再加上炸弹投掷的训练中,闷雷哑弹的的情况时有发生,动辄致人伤残。甄颖的新发明要推行,可说是举步维艰。不过嘛,好在有萧翰的支持,让这项危险的试验可以持续进行下去。
“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萧翰批着军部抚恤伤残的银两奏条,咬牙切齿地瞪着一旁尴尬的甄颖“我疯了才会让你在我的营里胡来!两人没了手指,一人没了眼睛,你自己将银两给人家送去!”
“别这样嘛,再给我一点时间嘛……”
“去——”
“哦……”甄颖拿起批条,往银库飘去提银子。
萧翰看着他摇摆飘渺的身影,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真的是疯了,所以才会跟着这个疯子做同样的事情。那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觉得甄颖做的事情靠谱了。
靠谱好啊,要是一直都这么靠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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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皌连皇朝大举备战的同时,大陆的另一端,酷暑的西苗地界,也已经闻到了战争的味道,开始了全族的屯兵备战。
尘沙轻扬的演武场上,一只白皮肥猪被捆住四蹄,固定在坚固的木桩上,硕大的身体上围了一圈铁铠。而在两百步外,赫炎苍弘将火药与铁弹灌入枪管,单臂托起枪杆,另一手擦着枪管上的火绳塞入枪膛。
只听砰地一声枪响,枪子不知落入何处,但那头猪就吓得哀号起来。不理会猪的叫声,赫炎苍弘再走近十步,瞄准铠甲另一处,又开一枪,随后再进十步,再开一枪……随着他脚步的逼近,猪穿的铁甲上紧挨着出现了一排深浅不一的弹口,并且有血从其中涌出。
“能透传重甲,此物果然非同凡响。但射程有限,五十步以外功效全失,伤害不如炸弹,迅疾不如强弓。最不济的,竟然有一半的几率偏准甚至射不出铁弹。惊鸿仙子,你确定自己弄回不是残次品吗?”赫炎苍弘走回场边,随手将火枪递下。
“这……绝无可能是残次品。”惊鸿仙子低头解释道“这批军火价值昂贵,属下全程亲自押运,确实是从永州军火库中原封运出,确实是皇朝最新式样的火器无误。”
“阿得,这种重铠已是为了应对火枪加强国,你的弓能多远透穿?”
“你问我?”赫炎苍弘解下自己身上的赤金鹿弓,两百步外扬弓如满月,凌空一发,一箭透穿铠甲,白猪当场毙命“铠甲全部回炉!”
在场众人看着那穿过铠甲的一箭,纷纷面带惧色。很久以前,他们知道赫炎苍弘是西苗最强的男人,但如今,他们仍然不知他到底有多强。如果他们能永远拥有这口弓,那西苗地界,就永远不屈于人。
“阿得,是否要让我们的男人练习火枪?”
“如果你指的是近期一战,我的意思是用火炮掩护前锋,至于火枪,就留给神殿祭司慢慢改进吧”赫炎苍弘看着祭司将远处那头死猪从木桩上解下来,开始解剖查看火弹深入的情况“此物使用非常不便,若上了战场,一人发射,后来还需配一人装纳弹药。若是有地垒的防守战,也许有利,若是进攻突围,那真是自找麻烦……”赫炎苍弘冷笑一声“以落魂口的地形观之,皇朝若要用,也是在双藐峰之间的天栈桥上布置此物……”
“可你不是说,它的威力不及强弓。既然此物难以顺手,皇朝何以舍长求短。况且此物造价昂贵,数目稀微。”
“你认为寻常弓箭手,有几人能在百步之外透穿重铠?而这些强弓手中,又有多少人能连射二十矢以上?中原的强弓手,连射十箭之后,力道就开始减弱,最多二十箭,手臂就必须休息。因此寻常弓箭手,每人配备二十支弓箭。而西苗的男人,每人三十支,已是极限。而这种火枪,只要两人配合绵密,便可一直连发,并不耗费多少的体力,正好弥补中原人体力上的缺陷。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赫炎苍弘看着远处被剖开的猪,皮层之下粗大扩散的伤口“一旦被击中,就会立即失去战斗的能力。”
“照此说来,只要我们做出足以抵抗火枪的铠甲,减少伤亡,便可克敌于无形。”
“不错。然而……加厚铠甲必定会增加生铁的分量,不但耗材巨大,而且铸出的铠甲,过于沉重,将不利冲锋。”赫炎苍弘看着祭司盛装铁弹的陶瓷盘子“瓷瓦坚硬如磐石,如果能将陶土涂抹在铠甲内侧烧制成形,其内再辅以兽皮,操练时立于炸弹落脚处附近,看损坏情况如何。”
“我会让工匠再试。”火枭取过干净的布巾,为他擦拭刚才被火药沾黑的手指“关于开展的时间,你决定了吗?”
“此役也许关乎西苗最终的胜负,我会堵上性命,去实现西苗长久以来的理想。这个夏季的最后,枯水期的开始,不管皇朝是否发兵,我们都必须进攻。否则等到皇朝的火枪成熟,西苗男人天生强力的优势,将不复存在。”
“是……”火枭低下头去,怔怔看着他的手。察觉他的一张赫炎苍弘皱眉问道:
“怎么了?”
“阿得,有一个消息。夏无尘已经返回中州侯府了。”
“他……”
“中州是皇朝的第一道屏障,他是不是依旧能阻碍你前进的脚步?”
赫炎苍弘收拢手指,轻轻握拳。沉默地看着北方的天空,许久了,终于缓缓开口:
“如果世上有人能带领西苗走出地界,那个就是我,没有人可以挡得住我,因为我是赫炎苍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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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了解早期火枪的一些相关知识,圣卿这几天一直在看这方面的介绍,因此写得慢了。现在基本搞明白了~下面简单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了解的情况。
咳咳,话说火枪最早做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有现在的手枪这么NB这么暴力。
我们国家最早的火枪,出现在宋朝,那个时候叫做突火枪。最初的形态是一个竹筒里面填上火药粉和铁砂。杀伤力小不说,十发里面有五发能打响那已经是相当好运了。而且这五发的射程不稳定,偏掉或者是中途落地的几率也很大,而且就算是到了目标面前,说不定还会被躲开,还会坚固的铠甲挡下来。而且竹制的管子很脆弱,打个几枪就自己爆裂了……基于以上种种不成熟的原因,它最初的作用是“威慑”——就是吓唬吓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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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咧,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用铜管和铁管代替了竹筒,让火枪可以不那么容易爆裂。又因为成吉思汗的大举扩张,将火枪和火药的技术传入了欧洲。欧洲在14世纪的时候出现了一种叫“火门枪”的东西。这个火门枪有点像大号的火箭,非常笨重,需要人抬着,撑在地上射击。火门枪比上面那个威力稍微大那么一点点,至少有杀伤力了,但是他的缺点就是,操作起来很不方便,人一边手持点火物一边射击,很难瞄准。乱打,囧。。。
(下图是老外,暂时找不到中国的火门炮图,但是看文字的介绍应该差不多是这个用法,图片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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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再后来,还是14世纪的种业。火枪又一次接受该在成为了火绳枪。火绳枪比较小巧,在原来枪杆的基础上加了手托。
火绳枪就是在点火这个装置上做了一个修改,在枪杆子上用一个有弧度的铁丝将浸泡过硝酸钾、可以缓慢燃烧的绳子塞到枪膛里,从而引爆里面的火药,把枪子儿推出去。这样一来,可以很快地把火点上,然后举起枪杆来瞄准。这样一来射击的频率就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它也是有很大缺陷的,就是下雨天用不了,火药淋到雨会潮湿,火绳下雨天点不着。史料记载,训练有素的射手每3 分钟可发射2发子弹,长管枪射程大约100 米~200 米。(注意,只是射程,不是有效射程。射程是指发射出去到落地的整条抛物线,这条抛物线上哪个距离开始,能够瞄得准,伤到人,这个才叫有效射程。)除此原因之外,更因为故障率很高,有效射程不及连弩,它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办法取代弓弩的主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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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绳的细部样式图。就是用这个弯弯的金属钩把点着的绳子塞到枪膛里去,这样一扣钩子,马上就可以端平瞄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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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大人发明的火枪,应该差不多是在突火枪的基础上,引入了火绳的点火法,已经有了枪的形状,但枪膛的构造远远没有达到火绳枪的精度。发射的速度还不是很快,所以有效射程大约是上面阿得所说的,五十步以内。不要问俺为什么宋朝和欧洲的火枪会凑到一起,因为火药是夏轻尘带来的意外,因为他的一个动作改变了历史发展的轨迹,因为这部书的题材是穿越~~
第七十七章
萧允被送回京城之后,夏轻尘身在中州的消息很快就不再是秘密。朝野上下顿时骚动起来。
这对刚刚解禁的皌连景焰来说,无疑是一个祸福未知的消息。他希望有人能够再掌司隶府,彻查西苗军火走私一案,适时斩断武器与新式技术外流;然而,他又忌惮夏轻尘还朝重整势力,这对他,俨然是一种限制于阻碍。
另一方面,权掌整个内政的司马正秀,已察觉出皌连景焰蠢蠢欲动的野心。然而大战在即,各地诸侯纷纷应诏参展,倘若夏轻尘此时重返朝廷,新吏的崛起和他那悖离祖训的政见无疑伤害了皇朝封臣的利益,势必会打击各路诸侯对皇室的忠诚,因此司马正秀决定将此事拖延下去,凭一己之力,压制南王府的膨胀。为了将朝廷维持在本来平衡的局面上,司马正秀千挑万选,提拔太常卿施柳顶替了“少傅”一职的空缺。此举一出,原隶属少傅一派的京城官吏与年轻武将顿时哗然。皆担心如此下去,夏轻尘将失去司隶校尉的武权,如此一来,权力尽散,恐难再聚。
“听说有好些人都已改投丞相或是南王麾下,你们是侯爷一手栽培的学生,怎么能坐看着侯爷的人一天天减少。”冷香净苑之内,翠娘集结了夏侯府在京中的所有忠诚党羽,商量应对此回事件的方法。聚集一堂的人里,除了沈明玉一干自中州出身的官员外,还有刚刚出仕的一批年轻官吏,他们是当年被作为娈童送入夏府、被夏轻尘收为学生,送到中州官学修行的第一批生徒,如今年满科考,顺利出仕。
“侯爷对我们恩重如山,即便是死,我们也不会背叛夏侯府。可是,别人的心意,却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冀南音与一干新吏同样,神色之间带着为难“如今满朝议论纷纷,皆言侯爷有勾结外敌之嫌。原本的老臣又再提当年旧事,加之南王解禁临朝,此时若得不到更有力的助力,只怕侯爷是孤立无援啊。”
“你们是真没能力,还是胆小怕事?”翠娘怒道“说吧,要多高的身份的人,才能担当你口中的重任?”
“这……”
“翠姑姑,”沈明玉在一旁解释“当下最难者非是朝中的阻力,而是侯爷无心回京啊。否则,他怎能在李昆岭被杀之后,依旧保持沉默?如果不能改变侯爷的心意,就算我等再怎样努力,也是无济于事啊。这件事,恐怕需要翠姑姑亲自走一趟,当面劝说侯爷。”
“我去吗?”翠娘叹了口气“可我给他写的信,为他带的话,这么久了……连一点回音都没有。他是真的没看见,还是铁了这个心,我现在也不知道了……”
“翠姑姑,侯爷可还有什么亲人,或者是至交,是放不下的,或是,无法拒绝的?”
“中州阮氏已经灭门,阮将军也离开了朝廷,哪儿还有什么亲人……”翠娘思索着“或许,有一个人在他心里还有分量……”
“不知是谁?”
“是……”
翠娘正说着,门外丫鬟急匆匆地进屋里来通报:
“翠姑姑,宫里又来人了。说小世子晌午睡觉尿了床,一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