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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但这种伤势对於有自愈能力的冥人来说并不算甚麽大伤,所以他并不担心。
彭发也怕他反击,所以不时地留意他的举动,然而见到满身血渍的身躯,担心自然就减了许多。
森林方圆百里,实在太大了,想到避开其他道士,就必须绕路行走,所要花费的精力更多,所以他拖了很久也没走多远,而斩风背上的身服全都被草地和树枝扯破了才停了下来,连换上的道袍也不例外,原本就受了伤的背部更是火辣辣地疼痛。
“你这小子还真重,走了半天才走了这麽点路,要走到几十里外的,只怕要明天。”彭发走不动了,扔下他的双腿,然後靠著一棵大树坐下休息。
斩风依然不动声音,静静地躺,虽然背上被磨破了几处,胸前的断骨也隐隐作痛,但他感觉到力量正在恢复之中,只等一鼓作气,击杀彭发。
彭发骂了一阵忽然又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得意地道∶“把你送到都城,只怕连仙士都对我瓜目相看,嘿嘿,如果能觉到一些厉害的道术,以後的日子就好过了,哈哈!”
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斩风和彭发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斩风,力量正在恢复之中,如果又出现一名道士,这他所要面对的困难将会增加许多加大了。
“谁!”彭发惊得跳了起来,紧张地慌张地转头看了一眼,怕别人来与他抢功。
棵槐树的後面袅袅走出一位明眸皓齿的道装少女,纤眉如黛,玉肌胜雪,秋水般的明眸流转之际令人魂飞,盈盈一笑,似群花盛放,怡人心扉。身件雪白色的衣群,袖口有四条金色的绣带,胸口也有四枚金色小花,都代表了她在道官中的地位。
彭发脸色微微一变,恭敬地站了起来,朝少女微微一笑,问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道师大人,您不是在古树镇吗?怎麽跑到这里来了?”
道装少女柔柔地朝他笑了笑,嫣然道∶“今天轮到我巡视森林,所以在这里,没想到碰到你了,噫--”眼光忽然扫见地上衣衫褴缕的斩风,银色的面罩立时吸引了她的注意,惊问道∶“这人是谁?噫!穿得是道袍,是我们的人吗?怎麽伤成这样?”
彭发对道装少女十分客气,见她相问,指著斩风解释道∶“他是个闯入森林的犯人,他不是道官,这身衣服是他抢来的,刚刚被我抓住了,正想把他押回古树镇交给道君大人。”
道装少女探头又看了看斩风,见他满身血渍,怜惜地道∶“他流了好多血呀!”
彭发得意地笑道∶“嘿嘿,被我的火珠击中,又从二十丈的高空摔下来,不死已经算是命大了,何况我又打断了他三条肋骨,只怕离死不远了。”
“啊!”少女惊呼了一声,不悦地目光扫了彭发一眼,似是在埋怨他的阴狠,随後幽幽一叹,目光转向斩风,眼神中多了一阵怜惜,摇头道∶“伤得太重了,不救只怕会死,还是让我先治一治吧。”
斩风一直闭著眼睛,但听出来是一个女子,此时又听闻她竟然要为自己疗伤,不由地大为惊讶,微微睁了睁眼,看著女子身上的道袍时,又闭上眼睛,杀了五十多名道士之後,他并不奢望道士会对他礼待。
彭发瞪了少女背部一眼,心里埋怨她多事,然而当然他的目光扫到少女的衣袖时,甚麽脾气也没有了,因为少女的衣袖上绣著四道金花,道师的标志,比他高出几级,因而只好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少女走到斩风的身边蹲下温柔地朝他笑了笑,然後伸出纤纤玉手在他的脸上的面罩摸了摸,喃喃地道∶“好古怪的面罩啊!”
斩风以为她要解开面罩,心中猛得一惊,正当他犹豫著是否要动手时,娇嫩的龋枞匆频搅诵乜诘亩瞎谴Γ又崆岬匕戳艘幌隆�
阵剧痛传中了他的心神,由於精神力都放在留意少女之上,对身体的控制有些松懈,刺痛的精经使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弹了一下。
“果然断了,很痛吧!”少女柔声问道。
斩风并不想受道士的恩惠,然而少女的一片又好意却又使他有些不知所摸,只好闭著眼睛任由她摆布了。
少女撕开了胸口的破衣,露出宽广的胸膛的坚厚的胸肌,她的脸微微一红,但动作并没有停顿,伸出右手食指,在肌肤画了一阵,最後用手掌轻一拍。
斩风对於她的举动有些诧异,但经过最後一拍,忽然感到有一丝冰凉感从肌肤表面下渗,一直钻入了断骨处,原本火辣辣的伤口痛楚减去了一大半,不禁为她的道术感到极为惊讶。
“他是犯人,不必对他这麽好。”彭发急著想领功,怕治好了斩风会节外生枝,忍不住劝了一句。
“嗯!”道装少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望著紧闭双眼的斩风歉然道∶“彭大哥既然说你是个犯人,我只能帮你暂时减去痛楚,其他的事不能再帮你了。”
斩风是个爱恨分明的人,既然领受了少女的恩惠,自然也无法再把她当成憎恨的道士,只把她当一个善良的少女。
彭发又催促道∶“我先把他带回镇中,你还要巡视,别耽误了。”
“好吧。”道装少女看了一眼斩风,然後站了起来,缓缓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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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烦!”看著消失的身影,彭发低声骂了一句,然後走到斩风的面前阴阴一笑,抬起右腿又在狠狠地踩向他的胸口,咒骂道∶“反正你的下场也是死,治不治都无所谓了,别坏了老子的大事就行。山路文学”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脚腕被一只如同钳子般的手紧紧地捏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斩风猛地的坐了起来,冰冷地眼光扫了他一眼,随後便射出美丽的蓝光。
彭发被他的反应惊呆了,自然而然抬头望向他,然而当眼神与梦幻般的蓝光接触时,整个人呆若木鸡,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斩风等了许久才储蓄了足够的力量,胸口的伤虽然痛楚大减,但毕竟没有痊愈,所以坐起来已消耗了他全部的力量,胜负在此一抟,生死在此一举,怎能不拼尽全力施展冥神之眼。
没有了兵器,紫月之瞳又消耗了许多力量,所以唯一可用的只有冥神之眼,但这已足够了,强大的暴发力如同在道士的心神大重重的击了一记闷棍,打的他几乎喘不过气。
正如往常一样,他的所施展的冥神之眼总是带有强大的暴发力,第一波的攻击极强,蓝光如同潮水般源源不绝地涌入彭发的眼中,直入心底。
彭发原本就是个贪婪的小人,心中怎能没有惧意,此时被冥神之眼的力量刺激了心神,所有的惧意全都勾了起来,涌入了脑中,霎时间,一张丑脸吓得全无血色,嘴唇发青,还不停地颤抖著。
斩风不敢停,生怕彭发能挺过攻击,所以拼了死命催动一次又一次的蓝光攻击。
惧意会杀人吗?
如果让彭发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一定点头,惧意所带来的不仅的惧意,全身的血液也随著惧意翻涌了起来,失去了平衡。
噗
口血雾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然後整个趴,一动不动。
此时斩风也收回了冥神之眼,缓缓地移到道士身边,伸手扒下了他的道袍,换下了自己破烂的衣服。此时他的眼神中已尽是疲劳,无力的他也仰面躺倒,等待著下一次体力回复。
树林中恢复了宁静,清脆悦耳的鸟呜又成为了林中的主旋律。
斩风把自己交给了命运,只要任何一名道士出现,都能轻易地将他置於死地,但他已经没有了选择权。
然而脚步声又传来了。
“运气看来还真差!”斩风少有的自嘲了一句。
的确,在这种时候出现敌人无疑是任人宰割,然而他还是幸运的,出现在他身边的正是刚才那位道装少女。
“这是怎麽回事?”看著地上倒卧的两人,道装少女捂著嘴惊呼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斩风的心中有一丝庆幸,这位少女虽然是道士,但想到刚才为自己疗伤的一幕,但有一种不想把她当成道士的感觉。当然,他并不期待少女会救他,只是觉得落在她的手里会好过一点。
道装少女原是担心他的伤势,所以跑回来看看,没想到彭发被拨了道袍昏死,嘴角还有流出血丝,而他的道袍穿著带面具的男子身上,看著这幕,不由地大为震惊,花容失色的她冲到两人身边,指著斩风颤声问道∶“你……你果然是恶人,你把彭大叔怎麽样了?”
斩风睁开眼睛凝望著她,漆黑的眸子被蓝光淹没了,一阵阵晶莹的蓝色光波慢慢地射入少女的眼中。
“对不起!”他的心里暗中低咕了一句。
道装少女就像是心神被摄住了,呆若木鸡,表情变得十分惊愕,一对秋水盈盈的眸子直盯盯地看著凄美动人的蓝光,一声不吭。
虽然打心眼儿里憎恨道士,然而当斩风想这位美丽的少女刚才还在关心自己的伤势,而且亲自为自己除去了痛楚,如何也硬不下心肠伤她,见她发呆,心中一软,便立即收回了冥神之眼。
“好美的蓝色啊!”道装少女喃喃地说了一句,原本呆滞的俏脸上突然流露出一种钦慕和向往表情。
“甚麽!”一向平静的斩风被她的反应彻底震撼了,因为道装少女的反应无疑说明她没有受到冥神之眼任何影响。
虽然冥神之眼的威力有所减弱,然而这种力量依然不容小觑,即使是冥皇只怕也不敢掉以轻心,然而面前这位年纪不大的美丽少女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刚才呆滞的目光只不过是因为蓝色的美丽而暂时沉迷。
没然心灵的颤栗,没恐惧的表情,没有惊慌的眼神,这是他从来不曾想到的事情,然而它的确发生了,而且就在眼前。
忽然,他的脑海中跳出了冥皇所说的话,“冥神之眼只是一项很普通的冥术,在众多高明的冥术之中,它只不过是一种入门的初级冥术,然而因为它是唯一存留下来的冥术,所以才名动四方,被所有的冥人尊敬。”
“看来冥皇大人的话说的没错,想不到冥极的冥术连一个少女都无法战胜,看来想在人界立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斩风无言了,面对一个连冥神之眼都无动於衷的道士,只能徒叹奈何,只是不明白刚才那群道士没有人能抵挡紫月之朣,为甚麽这麽一个少女却能托挡冥神之眼,然而如今想不出如何力量回击,只能默默地躺,等待著道装少女的处置。
道装少女的眼神中依然存留著对蓝光的依恋,良久,她才回过神来,对斩风的态度也好了许多,眨了眨俏丽的眼睫,盯著他好奇地问道∶“为甚麽你的眼睛会放出蓝光?”
“只不过是杀人的利器。”面对这位善良而又纯真的少女,斩风有一种不想说谎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就吐出真像。
道装少女愣了愣,看著吐血昏死的彭发,若有所悟,又问道∶“他是被你的蓝光弄成这样的吗?”
斩风没有回答。
“这麽美丽的光芒,我还是第一次见,真不明白彭大哥为甚麽会吓成这样呢?”道装少女一脸娇憨之态,歪著头自言自语地嘀咕了起来,似乎忘记了面前的这个陌生人是敌人。
斩风觉得这名少女的确有些古怪,与之前接触的道士有天壤之别,这才细细地打量面前这位道装少女,明亮有神的眸子秋波流转,高高的俏鼻子俏丽可人,樱桃般的红唇似笑非笑,加上两个酒窝,看上去更是甜美动人,头上乌亮的青丝在编了一排小花,然後披散在肩头,别有一番娇态,身上穿著一件雪白色的袍子,袖子上绣著四条金花,前四朵金色小花更添妩媚,腰间系著一条黄色束带,脚下是一对小蛮靴,衬托出优雅的气质。
少女的清秀美丽使他呆了呆,如何也无法将少女的样貌与心中对道士的憎恨联系在一起,然而白色的道袍却真真切切地证明了一切。
道装少女见他盯著自己的脸,有些纳闷,嫣然一笑,问道∶“你真是坏人吗?可我觉得你不太像呀!”
面对少女的天真无邪,斩风觉得很舒服,然而报仇的道路是漫长而艰难的,他不想刚人人界就让自己的心变得软弱,静静地凝视著她片刻,眼神又恢复了原有的冰冷。
道装少女被他的冰冷的眼神一刺,漆黑的眸子猛地缩了缩,随即噘起了俏嘴,埋怨似的道∶“你的目光冷的像冰,我不舒服,还是刚才的蓝色舒服一点。”
斩风发现少女的语气中竟然管束的意味,不由一愣,淡淡地回敬道∶“我没有必要讨人喜欢。”
道装少女微微一愣,默默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