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厂,在夺去了爹娘之后,又要再一次抹杀他的存在,当他手持孤鸣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无形中已然于罪恶中沦陷,一步一步地踏上了暗途。东厂希望的,是他的永无退路,亲手将我们逼入痛苦的深渊还恍若不知,只会兀自冷笑旁观。这是一种报复,至阴至毒的报复。而我,明明知道这背后的真相,却又一时无力去改变它的存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越陷越深……
仇恨从心底涌起,但却夹杂着一丝冰冷的感觉,眼里没有泪水,心却冰得像是被冷却了一般。寒意慢慢地扩散了悲凉,像是毒药渗入鲜血和骨髓,我渐渐觉得寒冷。
师父,我该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一切?失去的已经太多,我不能连这最后的存在也一同失去。当初义无反顾地离开幽云山,离开了生活十八年的地方,一心立誓想要负得爹娘的血海深仇。可如今,我心中却是一片惨淡的晦涩,那是一种深深透着的凄然无力的茫然。
心乱者必先自乱,习武者之大忌!
我闭上眼睛,软软地靠在墙上,手仍下意识地紧紧握住离歌,愈握愈紧,直到剑鞘上那突出的铜扣已深深刺痛了掌心,我才蓦然间回过神来。我望着掌心那渐渐渗出血珠的伤口,心中有什么坚定狠厉的气息在空气中散落开来,隐隐带着一丝决绝。
我不会放弃,决不会放弃,无论如何,我都要东厂血债血还,即使,代价是死!
第二天,我将解药交与了池笑天,他惊讶地看着手中的青花瓷瓶,不确定地望着我:“这解药你从何而来?”
“是邪风。”
“邪风?难道他……”他喃喃地沉吟道,语气中多了丝复杂的情绪。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地望向窗外的那一株春意正浓的桃花,有些疲倦又有些决然地说道:“我不会让东厂得意太久的。”
池笑天闻言目光锐利地一闪,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在乔远二人服下解药后,费千师以内力催化药力,约摸过了两个时辰,二人渐渐转醒,已是无甚大碍。
连日来一直笼罩在乔府之中的阴云仿佛已渐渐散去,府中人人脸上沉重的神色也逐渐被一片欣喜之色所替代,诺大的乔府顿时平添了几分盎然的春意。
乔老夫人感激地望着我们,一时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她由丫鬟搀扶着,眼中依稀有泪,几欲控制不住。
池笑天婉言拒绝了乔家提出的千金馈赠,提出此次虽已将东厂逼退,但有第一次就还会有第二次。当下东厂权倾朝野,更是搅得江湖中一片腥风血雨,就是为了铲除江湖门派与武林世家从此掌控武林。处此危急关头,应联合众人之力全力与之抗衡,饮风阁必定首当其中,身先示卒,挫灭东厂的险恶居心!
乔远二人毒体初愈,尚处虚弱,因而不便出来主持大局。但乔老夫人许诺,她定以乔家名义联合一众武林世家传令江湖,初定于三月后在金陵举行武林大会。届时,江湖各大门派齐聚江南,到时趁此机会联合各方力量,共同对抗东厂。
第十七章 雷厉风行(下)(4)
洪远在乔府停留了一日后便匆匆离开了,依旧是行迹飘忽不定的狂剑客,处处透着豪放与洒脱之气。却在临行时,他意味深长地留下了一句:“再到相见之时,必是与东厂兵戎相见之日。”那话语深深,仿佛透着什么隐含之意。我斟酌着他话中意味,却又一时体会不到。
墨非的伤势在多日的调养之下已然恢复个大概,那日与雷在方山顶上对决时所使用的五阳罡气,由于洪远的阻止而冲撞回了本体,从而伤了内息。五阳罡气也由于未能顺畅使出而在丹田之内留下了大量残气,眼下需要加以金针引渡排出。况且,乔府的事已经解决,也是时候回阁复命了。
至于东厂那边的雷一伙人,自方山一战后一直悄无动静。司徒报来的消息道东厂的人已然撤离了金陵,风、雷两大护卫也正赶回京城。
此次东厂派下江南的两拨人马均受挫而归,不仅使付康的身份败露,还折损了五大护卫中的电,当真是败得惨重。遭此重创,饶是东厂也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元气,所以眼下情形暂时还算稳当。但一击不成必有狠招,下一次东厂的手段必定会更加的狠厉,池笑天当下命司徒严密注视东厂的一举一动,稍有动静立刻飞书禀告。
有时候,我不禁暗自猜测,在这次东厂派下江南的人手之中,邪风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在唐府的时候,他出面与付康假扮的唐德宽暗中密商,却在双方交战的那晚一闪即逝。之后,我们与池笑天一行在乔府汇合,得知乔远二人中毒的消息。在雷与墨非一番对决未果之后,他又再度出现,却交出了解药。由此看来,东厂似乎本就无意让他出面太多,所做的也大多是隐于身后的旁观而已,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手中的那把孤鸣?还不愿它过早地展露锋芒么?十八年后的重现江湖,若是被人发现已归于东厂之手,必会在江湖上引起一番不小的动荡,这样而言不是对他们更为有利?至于解药一事,前前后后于理不合,倒更像是邪风的擅自之举。既然如此,他回京复命会不会难以交代?想到这儿,心里总是不禁有些担心。
等等!
仿佛灵光乍闪般在头脑中一晃而过,快的让我无法抓住它的影子。一直以来我好像都忽视了什么,似乎有什么事情它一直在身边,我却一直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是什么?
头脑中隐隐回想起这数日来的一景一象,片段如书页过眼般在眼前一张张翻过。
“此山已被东厂重重包围,毫无退路,即便胜出,也难逃此处。”
“墨非已经受伤,此战不易再战。”
“再到相见之时,必是与东厂兵戎相见之日。”
我瞬间划过无数念头,脑中突然想起那日洪远出手阻止雷与墨非那殊死一击后雷的反应,还有那晚邪风有意无意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我的心顿时猛地一沉……
“把方山包围得莫说是人了,连只鸟也飞不上去,岂不是对自己得胜没有把握。”
“饮风阁只遣出了沈晤和墨非二人,未免有些自不量力,却不知沈忆南打的是什么算盘。”
“东厂似乎对我们很了解。”
“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们对你饮风阁就真的一无所知吧。”
……
之前的种种疑惑如今都有了答案,然而,当这些真相展现在眼前时,我却宁愿自己并不曾知道真相……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八章 一剑狂卷乱浮云(1)
沈晤直直地盯着我,眼中带着一丝诧异,一丝不安:“你说什么?”
我望了他一眼,神色沉重:“也许,我们都想错了。”
时已盛春,后园里柳发新芽,横翠飞红,映在塘中初荷轻展,融融春秀呈现在眼前。
沈晤此时正站在后园中的一处浅塘池边,阳光自头顶温和地洒落,罩在我们周身一层薄薄的暖意。
他掩不住满眼的惊诧,仍不愿相信地摇头道:“这不可能!”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毕竟他曾是爹的结拜兄弟。此事乍看之下并无蹊跷,可若是看得再深些,再广些,就会发现所有疑处的契合点归根结底都牵扯到了一个人身上。”我顿了顿,接着说道,“为什么东厂会对我们如此了解?为什么对决那日他偏偏出现在两人均使出致命一击之时?邪风曾无意说过那日方山已被东厂层层包围,连只鸟也飞不上去,更何况是一个人?他又怎能在不惊动一兵一卒的情况下上得山顶?”说到这里,我神色忽然一凛,沉声道,“答案只有一个―――他的出现其实是东厂早就安排好的,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是和东厂是一道的!”
沈晤的眼神随着我的话一点一点地变沉,变冷,他幽深的黑瞳微微闪了闪,像是陷入了沉思。
我望着他脸上的情绪起伏,心下也是一片愁云笼罩,弥漫了几许悲哀:“沈晤,你仔细想想,饮风阁并未对外宣称我的身份,在临淄,在杭州的唐家,以及今日在金陵的乔家,我始终是隐瞒着身份。而雷却一语道破我是谁,这似乎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但是,他却是知道的。我与二师兄和寒汐在抵达临淄的当日就曾在南宫无痕的风生庄遇到了他,那时他就猜出了我是萧君佑之女。如此看来,他出现在那儿也绝非偶然,可能他一直就隐在暗处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再后来,从那日偷听来的付康与邪风的谈话中可见东厂对饮风阁阁内的事情甚至于师伯的名讳都知晓得如此清楚,这一点你不是也曾疑惑不已么。直到这一次,他现身在方山之顶,挡下了四师兄全力的一刀。表面上看,他是来通知我们已身陷东厂设下的埋伏,其实,看仔细了不难看出,他其实是在挽回雷的败局,以免解药被我们得到。”
沈晤听罢脸色已有些微微发白,他沉默了一会,抬起头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洪前……洪远毕竟曾是饮风阁的人,仅凭你我口说之词难以服众。我们必须找出些他与东厂勾结的证据来才行。”他目光幽深,隐隐含着悲愤,语气却渐渐冷凝了起来。
我点点头:“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趁着二师兄他们返回饮风阁,我们追着洪远的行踪去探个究竟。”
沈晤凝重地望着眼前那一塘青碧色的池水,缓慢而坚决地颔首。
剑玄在此之后又赶回了江北之地,因为当日来得匆忙,在楚州尚有些堂中事务要去处理。池笑天与墨非一道返回落霞山,沈晤和我则北上去探查洪远的底细。于是,众人在金陵城的古道上一时分道扬镳,分头策马而去。
正值春分,天色出奇得好,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了一般。微风中夹杂着阵阵花香,一波一波,透人心脾。
已是临近京城的地段了,此时,我和沈晤正坐在山道边的一处茶肆中喝着茶。
一座小小的竹棚下是几张木桌组成的茶摊,茶肆的主人十分热情好客,又善谈,吸引了不少路人在此歇脚。
他一边送着茶,一边神采飞扬口若悬河地讲述着这几日的见闻。
“几位大爷不知道,前日里曾有个头戴斗笠的大爷自此经过,歇了脚在我这茶肆里喝茶。那人手中的剑,长约三尺有余,宽怎么说也有一个巴掌那么宽,可真真骇人。我趁着送茶的空儿悄悄打量那位爷,大概也就四十来岁吧,但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有真本事的人。说来也巧,那天这道上来了一队官爷,个个策马持刀,远远地就见着他们气势汹汹地急驰而来。这沿路上的地摊不知被掀翻了多少,行人也被逼到了一边,眼看着就要奔到我这茶摊。也不知怎的,我就觉得眼前有个影子一闪,您猜怎么着?只见那领头的军爷马前突然就多了个人,长剑猛地这么一挥,那力气,开天辟地似的,那军爷的马就生生被他击翻在地!这头里的马一倒,后头的也跟着停了下来,个个愣得像个铁头青。我那时也是完全被那景象怔住啦,再回过神时那人早就不见了,要不是看见了那人的斗笠,我还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我活到现在还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人哪,竟然能挡下那样飞奔而来的马……”
第十八章 一剑狂卷乱浮云(2)
沈晤手握一杯清茶,神色平淡,静静地侧耳听着那茶肆老板的滔滔不绝。
我放下手中的茶碗,瞟了眼还在那边犹自感叹的茶肆老板,问过身边沈晤:“你怎么看?”
他淡淡一笑,目光深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乍看之下,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话中有话,便侧了首等着他说下去。他的手指抚着茶碗的杯沿,微侧着头,平静地开口:“如此行事倒不像是洪远的风格。”
“是吗?”我挑了挑眉,“我倒是觉得有点做戏的样子。”
他抬眼看我,似乎很感兴趣的模样:“哦?怎么说?”
我轻轻笑了笑,却不答他,反问了句:“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略微蹙了下眉,思索了片刻,而后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也许我会袖手旁观。”
我点点头,道:“没错。问题就在这儿。听那人所言,那队策马驰来的官兵大概是边京的守城军,虽说如此阵势有些波及无辜,但可见必是城中出了什么要事需要他们急速返城,相信有点眼力劲的都能看出这一点。江湖中的人从不愿与官府中的人有何瓜葛,决不会轻易招惹是非,我就不信洪远他没看出来。”
“那这戏又是做给谁看的?”沈晤听了我的话,眼神震颤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