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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禅头皮发麻,恨不得一脚将高克新踹下山去,就知道给自己出难题。只要是个明白人,都知道高科新的诗,如果算是诗的话,顶多就是首打油诗,哪里谈得上什么诗意;但是迎着高克新期待的目光,左冷禅又知道不能再打击他,还要表扬他。
但是这样的诗,我怎么夸奖的出口!
夸得出口,那就不仅是你有问题,就是我的欣赏能力也会被人怀疑!
看着左冷禅束手无措的无奈样子,徐蓉蓉心底暗笑,嫣然一笑:“十三师弟这首诗……”
看到左冷禅无语的样子,高克新本来已经死心了,但是见得嫂子开口,失望的眼睛再次爆出精光,高克新期待的道:“嫂子,你觉得这首诗怎么样?”
徐蓉蓉脆声道:“如果是那些酸腐书生,他们一定会觉得此诗……不算好,不过蓉蓉却不觉得,师弟的诗虽然言辞粗鄙,但自有一股傲气。尤其是‘石头堆万丈,此山不一般!’,蓉蓉倒觉得其中有一股子坚韧不拔的意志,比那些无病**的诗句好的多了。”
“坚韧不拔的意志?!”高克新双眼大亮,硕大的卷毛头小鸡啄米般点头,心中大叹嫂子不愧是书香世家出来的才女,只有她这种饱读诗书的奇女子才能领会俺适中的真意,她要是不说,俺自己都没发觉呢。
左冷禅嘴角微微一抽,这样也可以,蓉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挽尊党!
看看时候不早了,左冷禅挥挥手,大叫道:“回家了!”
“回家了!”
“回家了!”
丁勉几人好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大吼几声,兴奋的向上跑去。跑在最后面的乐厚小眼睛一眨,从地上掏起一把雪,揉成雪球,猛然跑到钟镇旁边,一把将雪塞进他脖子里,“堆雪人喽,哈哈。”说完撒丫子就跑。
“乐厚,我饶不了你,你给我站住!”
钟镇摸了摸衡山派的师妹那天夜里偷偷塞给自己的她亲手编织的围脖,发现上面多了几根杂草,旋即大怒,从地上连连抓起积雪就向前面丢去。
“嘿嘿,丢不到砸不中,就是砸不中!”
乐厚得意的从汤英鹗旁边拐过。砰!雪花炸开,乐厚惊骇的发现这团雪花居然是在汤英鹗张开的嘴巴里爆开的,那清凉,怎一个爽字了得!
乐厚和钟镇都傻呆了,愣了一下,才尖叫着疯了一般往上跑。开玩笑,老七每天都绷着一张脸,谁敢惹他!
“逃命啊,快跑!”
汤英鹗也愣了片刻,等到两人跑了一段路才反应过来,呸的一声吐出嘴里融化了一些的积雪,大怒道:“乐厚、钟镇,你们两个混蛋还不给我站住,看我不撕了你!”
汤英鹗本来就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人,除了左冷禅、丁勉、陆柏,从费彬开始,所有人都有点怕他。这一下他一发怒,乐厚和钟镇自然怕得要死,本来就飞快的速度更是激增几分,就是丁勉几人也乐呵呵的让开道路看好戏。
“给我停下!”
汤英鹗恨恨的抱住起两大团头颅大小的雪球,一边追击,一边高喊,从丁勉和陆柏的旁边掠过,不过就在错身的那一刹那,汤英鹗忽然回过身来,两团雪球向二人脸上砸了过去,砰砰。两朵白花清凉的在两人头上盛开,颇为壮观。
“找死,连我也敢惹,饶不了你们!”丁勉一把抹掉面上的雪粒,蓦然一阵龙吟声,他双手一伸,地上飞起一条松散的雪龙,将旁边猝不及防的的陆柏埋在了雪堆里。
“二师兄,你太奸诈了!”
愤怒的陆柏跳了起来,以左腿为轴,右腿在地上一扫,带起无数的雪花劈头盖脸的向费彬打去。哪知道费彬早就有了准备,大嵩阳掌打出漫天掌影,急骤的劲风将所有的雪花打了回去,又将陆柏埋了起来。
“哈哈,三师兄,我早就料到了你会来这招!”
费彬哈哈大笑,从陆柏身边闪过,心中颇为得意,不容易啊,能坑一把一向精明的三师兄,机会不多啊。一时间,费彬就想到了大师兄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就是智商上的优越感。爽,贼爽!
……
左冷禅看了,微微一笑,心中出奇的宁静,这样的局面不正是自己追求的么。
让嵩山成为武林中的一片净土,所有的嵩山弟子都能享受到武功带来的便捷和乐趣,让嵩山能够传承一代又一代,永不断绝。
只是武林毕竟是多事之地,没有实力,安静的享受生活也不过是个奢望罢了,嵩山要想安稳,自己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但是自己无怨无悔。
对,无怨无悔!
左冷禅握紧了拳头。
“冷禅,你在想什么呢?”徐蓉蓉靠了过来,鼻子里传来好闻的体香,让人宁静,让人满足。左冷禅伸出双臂,将佳人搂进怀中,鼻子从她油亮的秀发上划过,尽享丝滑。
“我在想这样安宁的日子如果是一辈子那该多好。”左冷禅搂着怀中的女人,有一种血肉相连的亲密和打心底的满足,这一刻他就想歇下来,坐在黄竹编制的长椅上,闭着眼睛,就着秋日午后懒懒的阳光,听她弹奏《清心普善咒》。
“是啊,这样的日子多好。”徐蓉蓉美目迷离,露出神往的神情,显然心已经醉倒在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里,不过很快她闷闷不乐,纤长的手指在左冷禅腰肋处摩挲,道:“冷禅,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
有杀气!
左冷禅蓦然清醒,听出了徐蓉蓉话语里的不善,但是依然弄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疑惑的问道:“没忘什么啊,过年用的年货,特别是抚恤受伤弟子的事情我都吩咐下去了,汤师弟和司马师弟负责这事,不用担心,出不了差错。”
“还有呢?”徐蓉蓉咬牙切齿,冰凉的指甲穿过左冷禅的外衣,在他毫无赘肉的小腹划来划去,吓的左冷禅心惊胆战。
将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左冷禅小声的道:“没……大概没有了吧,要不然蓉蓉您给个提示!”
“哼,去死吧,左冷禅,我恨你!”
徐蓉蓉恨恨的在左冷禅腰肋处捏住一块皮肉顺时针三百六十度,然后又逆时针七百二十度,痛的左冷禅龇牙咧嘴,刚抬起头来,噗地一声,徐蓉蓉又将一团雪球砸在他的脸上。
“蓉蓉……”
等到抹掉脸上的雪粒,左冷禅发现徐蓉蓉已经抱起二蛋气冲冲的独自走了,只留给自己一个骄傲的后脑勺。
“师傅,你要乖乖的哦,不要再惹师娘生气了,不然……不然二蛋就不喜欢你了。”远远的传来二蛋稚嫩的童音,左冷禅满脑门子的黑线。
“二蛋,不要理他,薄情寡义的混蛋、不懂风情的木头、一声不吭的呆子,二蛋乖,长大了不能像他一样,要不然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很可怜的……”
“师娘,老婆是什么,很好吃么……”
……
左冷禅目瞪口呆,再次发现女人的世界自己真的不懂。
“十师弟,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左冷禅看向旁边一直偷笑的司马德,自从他加入嵩山派后,因为捐献了五十万两纹银,就破格让他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后来又为了千金买骨,于是他就成了十师弟,很可能是未来的嵩山十三太保之一。
“掌门师兄,嫂子已经二十四岁了!”司马德答非所问,但将嫂子和二十四岁咬的很重,意有所指。
“嫂子、二十四岁!”左冷禅看着徐蓉蓉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果然,自己是该被揍,这么没有领悟力。
想了一会儿,左冷禅就把赵四海、张敬超四个人也叫了过来,一番吩咐,五人立刻点点头,又叫了几个当地出身的弟子,快马加鞭的向山下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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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章 大婚
云涛怒卷,山风呼啸,位于太室山腰的嵩山派冰寒异常,可是这一点点的冰寒岂能抵挡得了众人灼热的心。
以前众人还不觉得,这次大战,死伤的弟子太多了,许多熟悉的兄弟都不见了人影,众人悲伤的同时,更加的认识到了嵩山、认识到了门派对于自己的重要意义。
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
只有失去过,才会珍惜!
一些受伤残废的弟子更是两眼满含热泪,在他们心中,这也许是自己今生最后一次呆在这教我育我的土地上了,明天一早,大家就要收拾包袱回到家乡。这熟悉的一草一木,不知今生能否再见。
众人还没到广场,就见宋老生带着弟子迎了上来。
“掌门师兄、二哥、五妹!”宋老生扑了过来,抓住长清子的手臂,两眼满含热泪。这一次伤亡如此惨重,他也没预料到。万幸,掌门师兄还活着,只是三哥他……!
“四弟不必难过,应该高兴才是。三弟在天有灵,也应该会很高兴,这一次虽然伤亡惨重,但是值得。现在江湖上谁不称赞我嵩山派侠义无双,谁不说我死去的弟子个个是英雄?冷禅更是一步登天,成了嵩山派第一位五岳盟主。呵呵,五岳剑派成立二百多年,盟主之位一直都是华山掌门,这还是第一次由我嵩山派掌门接掌,老夫就是死后见到列祖列宗,也敢大声的告诉他们,我长清子没有辱没了嵩山威名,没有辜负列祖列宗的期望。”
长清子武功废去,却不显老态,声音清朗,说话间想到沿途一路上所有正道势力无不夹道欢迎的情景,更是心中滚烫。
做了二十多年的掌门,他如何不知道,有了这个号召力,嵩山派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就是成为和少林武当齐名的武林圣地也不是没有机会。
“嗯,我是高兴来着,就是老了老了,控制不住自己,眼泪老是不听招呼,让人看了笑话。”宋老生擦擦眼角的泪水,露出开心的笑容。虽然心中怜惜死去的弟子,但是和长清子一样,显然他认为只要能让嵩山壮大,就是自己死了那又何妨。
“师叔!”左冷禅拉了徐蓉蓉过来。徐蓉蓉本来想跟左冷禅斗气的,但是知道是来见长辈之后,就立刻九十度大变脸,羞答答过来见礼。
徐蓉蓉本来人就长的美艳,加上刻意表现,在宋老生看来就是知礼的好儿媳,不由眉开眼笑,大手一挥道:“是蓉蓉吧,掌门师兄信中都说了,冷禅这个臭小子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妾身蒲柳之姿,师叔的赞誉蓉蓉可不敢承受,能跟冷禅回来,是蓉蓉高攀了。”
“蓉蓉不要谦虚,左冷禅这小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一个榆木脑袋,就知道修炼,一点都不风趣,蓉蓉看得上他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四师叔说,师叔帮你削他。”
宋老生大包大揽,听的丁勉他们偷笑,徐蓉蓉得意的斜觑了左冷禅一眼,顿时更加热情的陪几个老人聊天,让几人哈哈大笑,都觉得这个儿媳妇非常的不错,知礼还有孝心。
夜晚,议事大殿左边的食堂灯火通明。都是嵩山派的弟子,宋老生也没讲究,接到大家今天到的消息,就准备好了大鱼大肉,当然其中最主要的还是嵩山的特产,山楂酒、冬凌草茶、原汁柿子醋、玉米糁小杂粮……
粗如儿臂的火把就那样粗放的插在墙壁之上,下面是一群群的弟子,围着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狗肉火锅大快朵颐。
嵩山派门规森严,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却并没有等级之分,左冷禅和长清子几人都坐在众弟子中间,呼啦啦的抢肉吃。不抢还不行,嵩山派银钱不多,往常的伙食算不上好,也只有这样的节日才能放开了胃口,所以大家活脱脱都是饿死鬼投胎一样。我看中的那块肉,就是你是师傅俺也不让。
徐蓉蓉看的美目圆睁,太可恶了,连姑奶奶看中的肉都抢。她的眼光从众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发现少了司马德几人的影子。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响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喇叭唢呐的声音,吹着喜庆的曲儿。
司马德的姑姑司马芳忽然带了几个丫头喜滋滋地走了过来,将徐蓉蓉拉到了一旁,满脸喜气的恭喜恭喜,说个不停,就是不说喜从何来,弄的徐蓉蓉莫名其妙。
不知何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