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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木熊闻言慌忙陪笑着施礼,“老丈过虑了,在下并没有在意。”
牧童躲到了老者身后,似乎并没有“悔过”的意思,嘟着嘴眼泪盈眶地嘀咕着,“赔什么理,只不过又是一个光知道吃白饭吹大牛的家伙。找不到真正的大侠,我们就要受欺负,我也再见不到姐姐了。”
老者听罢并没有出声责骂,反而也被感染得抹起眼泪来。六木熊是一头雾水,不过见这老小的表情,料想事情必是不轻,便急忙询问。老者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摇头,“哎,你看,光顾着说话了,老夫竟然忘记了侠士的旅途劳顿,赶快,快随老夫去寒舍歇息一下吧。”
六木熊见老者不愿意回答,也只好压下好奇跟着走进了村子。
这里的生活没有六木熊想象的那么贫苦,各家的生活看上去都还算过得去,单看外面挂着的一串串红椒,一条条干肉就可见一斑。老者不象是个农夫,家里也是非常的干净整洁,三间房构成的院子不算精致,但却很惬意。
六木熊在这里受到了主家的以诚相待,他先是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而后又饱餐了一顿,老者的儿子和儿媳是两个厚道的人,对六木熊也很是热情。餐浴过后,老者与六木熊喝着山茶攀谈了起来,“这里的几十户人家都姓米,所以这里叫米家村。老夫陋名米四,原是一家六口,老伴儿前些日子过世了,如今只剩下了儿子、儿媳和他们的一双子女。”
老人和他的儿子、儿媳以及他的孙子自己都见过了,而他的孙女自己倒是没有见到,虽然是有“少女不便见生人”的礼节,但是这里的几个屋子从自己入院便可以“感应”的一清二楚,这里的确就只有这四个人,那他的孙女哪里去了呢?六木熊陷入了思考。
说到老伴儿,老者的眼圈又红润了,再说到孙女,他的表情更是异常悲伤。六木熊“看”在眼里,再也忍不住便起身正言,“老丈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请老丈明言,如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在下愿意相助。”
老者依旧是摇头,“侠士,老夫家里的事情异常复杂,只怕少侠是力难所及的,还是不麻烦少侠费心了。”之后无论六木熊再怎么询问,老者就是沉默不语。
“呼碌碌。”是一队人马飞奔而至的声响,老者听到马蹄声在自己的院前停下,不由得胸口一紧,气息也明显的局促起来。来人清一色都是官兵模样,胸前都绣有龙纹,显然是朝廷的人马。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象小队长的满脸油光的微胖中年男子,他带着人不由分说的砸抢起来,口中还嚣张地叫嚷着,“老米头儿,你把家收拾得这么整齐干嘛,不知道我们还会来捣乱吗?要是见不到你的孙女儿,你们家就天天不得安宁!给我砸!”一行十几人,开始了肆无忌惮地破坏。
老者和他的儿子、儿媳慌忙奔到院中跪在了小队长面前,不断地求饶,而那个人就象没有听到一般。先前老者关照六木熊千千万万不要出来,如今他也只好躲在屋里静听事态变化。
院子似乎已经没什么好弄的了,小队长向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暂时停止。旁边自然有人给他搬来了椅子,他颇有架势的坐了上去,看着眼前跪着的三人,轻蔑地说道,“我们巡防大人看上了你家的米秀儿,那是你们家的福气,秀儿到了我们巡防大人那里不比在你们家和你们一起受苦强啊,你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老者低着头,虽然眼神中充满愤怒,但是却并不被其他人所发觉,他声音颤抖着说,“巡防大人家大业大,我们家的秀儿确实是高攀不起,更何况如今秀儿已经被山上的山贼掳去,就是老夫想结这门亲事也是力不能及啊。”
听到这里,六木熊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他开始思揣自己应不应该管这个“闲事”。
这时小队长突然摔碎了士兵刚刚递过的水碗,咆哮道,“你放屁,怎么我们的人刚来提亲,米秀儿就被掳走啦,分明是你们与山贼勾结,意图悔亲!我告诉你,老米头儿,今天就是老子最后一次来这里,要是不带米秀儿回去,就带你们几个的人头回去!”
老者的儿子一向老实,但见话已说到了这般程度,也是爆发了起来,他抬起头几乎是哭喊着说,“你们这群畜生,恶事做绝,简直伤天害理,老天爷不会饶了你们的。”
小队长原本就满是横肉的脸上顿时更加凶恶,他的声音几乎有些颤抖,“呀喝,米老实,就你也敢教训爷爷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不给你点儿深刻的教育,我看你是不知道你爷爷我的厉害。”说罢给身旁的手下一个眼色,几个官兵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把米老实给绑在了院旁的栓马柱上,接着便是一顿鞭打。
这还不算完,小队长的目光突然停在了米老实的媳妇身上,他缓缓地起身,嘴角边挂着淫笑,恍然大悟般说道,“奶奶的,老子差点给忘了,嘿嘿,怪不得米老实你能养出这么漂亮的女儿来,我差点把你这个美人儿老婆给忽略了。”
见恶人向自己移来,秀儿娘惊慌地跌坐在地上,手脚在地上支撑着向后退着,不过,退一退就退到了后面官兵的脚下。片刻,五、六个身体强壮的兵士便把她围到了中央。
“大人,大人,请您饶过她吧,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她身子弱,经不起啊,大人,饶了她吧,我求求您了。”老者痛苦地哀求着,双手死命地抱着小队长的裤靴不放。
边上已经有兵士将老者拖到了旁边,刀架到了他的颈上。小队长敞开了衣怀,露出了隆起的肚子,紧盯着惊吓过度的秀儿娘淫笑着自言自语着,“今天这么仔细一看,这娘子还真是风韵犹存啊,两个孩子的娘啊,一点都不象,看看这身段,这脸蛋,这白净的嫩皮儿,要是到了城里的春香楼,也能混上个头牌幺姐儿啊,嘿嘿,大伙儿说是不是?”下面是淫笑不断。
现在这一家子人都在敌人手里,此刻不能现身,听着院子里的对话,六木熊有些抓心挠肝。但是,现在也只有忍耐了。
“哎呀,”本来伸向秀儿娘的手,如今已经是鲜血淋漓,小队长愤怒了,几乎是咆哮着发布着命令,“把她的衣服扒光!”五个兵士一齐动手,任凭秀儿娘如何反抗也是无济于事。此刻的米老实也是醒了过来,见自己的妻子正在遭受侮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又是破口大骂,又是苦苦哀求,但是无论他说什么都没人理他。
秀儿娘已经被撕扯得几乎*了,五个大汉把她死死地按在地上,等待着他们头头儿的发落。此时,小队长已经处理好了伤口,他狠很地盯着地上的女子,眼神中除了淫邪还有恶毒。刚刚睡醒的盼儿揉着眼睛从屋内走了出来,他显然是被吵嚷声弄醒的,小队长见到米老实的儿子,不由得计上心来想出了一个“妙招”以报自己的断指之仇。小孩子见自己的母亲被几个陌生人按在地上,慌忙扑了过来,小队长显然也是会些功夫,一个纵身跃到了盼儿身旁掐住了他的脖子,盼儿一个小孩子怎禁得住这般“对待”顿时没了反抗的能力。
“你不是贞洁烈女吗?我就让你儿子看着我弄你,嘿嘿,是不是感觉很刺激?”那个小队长的表情几乎变得扭曲,他左手掐着盼儿的后脖颈,右手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看管老者的士兵正全神贯注的在看好戏,一个不留神,老者已然脱离了他们的束缚,拼命的向小队长奔去,“你们这帮畜生,老夫和你们拼了!”
“噗。”背后一柄长剑灌体而入,老者应声倒地。
小队长已经开始了对秀儿娘的摧残,他的行为几乎如野兽般疯狂的发泄着,盼儿被锁着气门,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望着别人身下的妈妈。秀儿娘几近虚脱,在她即将弥留之际,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朝着眼前的盼儿露出了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微笑,而后她的瞳孔放大了,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小队长依然没有放弃的意思,力量反而更加粗重了,他近乎癫狂的虐待让他邪恶的心得到了无限的满足,就连盼儿在他的指功下已然口吐白沫而亡,他都毫无察觉。
暮日西沉,天空被染成了红色,六木熊不敢相信自己这一路走来竟然接连遇到了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他不能想象原来如今的百姓是如此的凄苦,是自己的不幸,还是所有人的不幸,他分辨不清。
夕阳余辉下,站在院中的是一个身披着血红色战袍的杀神。
第二十四章 贼匪猖官兵凶猛
待院中兵士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多出了一道血痕,“小队长”由于六木熊的“特殊照顾”并没有当场毙命,而是在那里*不止,无尽的挣扎。
“要他怎么死?”六木熊问着被绑在柱子上的米老实。
米老实两眼空洞,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说,“劳请少侠帮我解开绑绳。”
六木熊起手挥动了一下短刀,绳子纷纷落下。米老实跪坐在地上,慢慢地爬着,将老爹,妻子和孩子统统揽到自己的怀中,很是意外,他只是那样沉默着,没有痛哭流涕。
“要他怎么死?”六木熊还是那句话,而那个小队长则按着自己*的脖子痛苦地哀号着求饶。六木熊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心情,随即朝着米老实又问了一句,“要他怎么死?”
“他死与不死有什么区别?”米老实没有动一下,声音从他埋在妻子怀里的头部传来。他的回答让六木熊很是吃惊,一时倒有些不知所措,还好,米老实这时抬起了头,但是乱发依旧遮盖着他的表情,“我们本是京师大户,父亲原是皇家御用的史官,后来由于父亲不愿意依着皇上的意思篡改历史,而遭贬弃用,而且被永远的赶出了京师。于是我们一家随父亲离开了京师,落户在了老家青水,但是青水的巡防也是从京里调来的官员,与我们米家一向不睦,而且一直觊觎着我的女儿,米秀儿,如今倒是正合了他的意思。”说到这里,米老实的眼神变得有些怨怒,而后又变得黯淡下来,“我们不堪其扰,又迁进了这个村子,可是非但没有摆脱巡防的追捕,一天我女秀儿外出打水,却又被当地的贼寇给掳了去,哎,我的女儿可真是命运坎坷啊。”
又是一个不幸的女人所引发的悲剧。六木熊如今再面对这些事情,几乎感到麻木。不知不觉,院外竟已经围满了村民,他们不安地站在那里议论纷纷。也不知是谁突然冒了一句,“我就说,这新搬来的一家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你们看看,现在他们连官兵都杀了。”
“是啊,是啊,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官府还不派人把这里给铲平了。”
“完了,我们以后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有的人对米家怒目而视,有的则只顾着抽泣。
米老实抬眼望了望村民,而后又黯然地低下了头,自言自语着,“我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杀与不杀,死与不死,这个世界总不会改变。杀了一个昏君,还会有昏君,惩了一个恶人,还会有恶人,世事无常,是人力所不可为的。既然生有所累,还不如死了痛快。”待六木胸反应过来的时候,米老实已经咬舌自尽了。
六木熊想告诉米老实,你错了,应该始终相信人定胜天,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他早已经看淡了生死。
他没有回头,转身低头走出了村口,小队长是血尽而亡的,也算是罪有应得。六木熊并没有就此离开,他还惦记着这里的百姓,也许不久官府还会派人来,他想至少先解决眼前的事情,但是他也清楚的明白,他救不了别人一辈子。在村庄几里外路旁的一棵大树上,六木熊开始闭目养神。
天渐渐黑了下来。
这时道路上出现了一男一女,女子梨花带雨的骑在马上,男的则在下面引行。恰巧路过这棵大树的时候,他们停下交谈了起来,六木熊这才有幸听到了这段算是“有趣”的对话。
“秀儿,我,我,我会对,对你好的,你怎么就,就不相信我呢?”可以很容易的听出来,男子天生有些口吃,而且语气显得异常的“可怜”。
“我说过你要是再敢靠近我,我就马上死在你面前,你离我远一点。”女子的声音显然因受到了惊吓而显得颤抖,他始终将匕首护在自己的胸前,一副随时可能自尽的样子。
男子很是吃她这招儿,本来欲接近她的身子马上又缩了回来,“好,好,好,我离你远,远点,你,你千万别,别冲动,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啊,我这,这不是把你送回来了吗?我说,秀儿,你,你就真的一点都,都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