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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他“流云刺”的破绽,六木熊虽没有胜利的把握,但是也看到了生还的希望。后面的那个没有参战的“御者”是一位高大壮汉,但是看长相却透着沉着和老练。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六木熊二人打斗,不时还轻皱几下眉头。
六木熊在战斗中假意卖了个破绽,没想到缠斗多时早已不耐烦的对手果然上了当。虽然没有给他什么致命伤,但是也划破了他的衣衫,且刮中了他一脚。那个持细剑的御者狼狈的飞跌了几步,待站定后不禁“恼羞成怒”,欲继续上前意图“雪耻”,却被一旁的高个儿壮汉拦住。
“剑崇,你还想上去‘自取其辱’吗?要是师叔知道你在外面这么给他老人家丢人,还不要了你的小命?你先行退下。”高个儿御者显然比那个叫“剑崇”的地位高,言语中充满了斥责。那个“剑崇”虽然很是不服气,但是却没有敢多说什么,气鼓鼓的收剑回到了高个儿身后。
直到这时,六木熊才看到了那个高个儿手中的兵器,是一把厚背大刀。“刀师兄,小心他的‘杀神’,他就是六木熊。”那个叫“剑崇”的已然通过比试探出了六木熊的底细。
听他这么说,那个高个儿只是冷哼了一声,沉沉的回言,“杀神?名字倒是很威风,不过,这‘斩兵断刃’的功夫,我们‘刃术双绝’不说是第一,谁还敢造次?今天我就要用我的‘奔雷切’斩了他的‘杀神’。”
难道他是“奔雷切”的后人?六木熊有些晕眩的感觉,“刃术双绝”是现在的自己可以对付得了的吗?
也不待他多想,高个儿的御者已然踏入了战圈,他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望向六木熊,“在下‘刀别’,六木熊,我不希望你下地府的时候做个‘无知冤魂’。”
“既然刀兄知道了我的名姓,那我也不用多说了,到地府的时候记得帮小弟先趟趟路。”六木熊不想在气势上落在下风,要知道象他们这种靠瞬间强大的“精神力”制胜的武功,心态是最重要的。
刀别并没有动怒,嘴角边只是挂着淡淡的冷笑,在他抬起手中大刀的一刻,六木熊竟然诡异的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一丝颤抖,高手自己也见过不少了,但是到如今有这种气势的又有几人,难道这就是“奔雷切”的风范吗?
多言无用,到了现在这节骨眼儿上,自己也只有舍命相搏了,想到这里,他已然放下了包袱准备一战。刀别将大刀举过头顶,似乎他就是想来一招“泰山压顶”便解决战斗,六木熊在他的架势中看不出任何后招的变化。这种情况只能有两种解释,要么他的武功已然达到了先天之境,自己无法参透,要么就是他根本没有打算出第二招。先天之境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吗,要知道就是当年创立这“刃术双绝”的老前辈达没达到这“先天之境”还值得商酌;那就是他想一招解决自己了?虽然六木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这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六木熊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他逼迫自己进入了“冥想”状态,“杀神”是如今他唯一可以依仗的“必杀技”了,不管怎样他只能奋力一试。已经好久没有与高手对战了,自己的双臂不知是不是因为兴奋而开始颤抖。
时间又一次变慢了,空间中好象只剩下了以强大的精神力来决胜负的两人。在这兵戈交接的时刻,六木熊莫名的想到了一个自己不忍面对,但又不得不面对的字眼——那就是“死”。“杀神”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只要自己在切割别人兵刃的一刹那想到,“断”,那么无论是什么兵器便一定会断。但是今天,他遇到了“不断”。在他神明通彻的刹那,厚背大刀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个本能的躲闪让他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是厚背大刀还是深深的陷入了他的肩膀。若不是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充盈真气阻止了刀的继续深入,自己早已经断为两半。
刀别快速地拨出大刀,后退了一步站定,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六木熊,似乎没有把他“一分为二”让他很是惊讶。六木熊的肩膀由于刀的迅速拨出而鲜血狂喷,他已经丧失了战斗下去的能力,自己的断刀“桄榔”一声从他的手中滑落,与其说六木熊是被“奔雷切”击败,还不如说他是被自己的绝望所击败的。可以斩断“杀神”的刀,是地府派来迎接自己的差使吗?在他还清醒的时候,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是什么让自己没有立毙当场,他可以肯定绝不是“魔龙之血”,那么自己身体里还有别的什么吗?意识渐渐的模糊了,他似乎在火红的血色中看到了一个婀娜的身影在向自己缓缓飘来……
“什么人!”刀别失声高喊着,语气异常的震惊。
“伤我夫君者死!”一声娇呼随即闪入战圈,她似乎与所有人都对上了一招,但又好似她根本没有接近过这里,叫喊着,哀号着,吵闹着,当在场的众人乱作一团的时候,六木熊已然不见了踪影。
“看清来人了吗?”剑崇用袖口遮着脸庞向前方的刀别询问。
“没有,血雾太浓了,但是好象是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刀别用真气冲散了自己周围的血雾,脸上尽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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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诉衷肠冰释前嫌
黑夜降临,喊杀声渐远,六木熊开始恢复知觉,他感觉自己在飞速地移动,传入鼻息的熟悉体味让他的精神松弛了下来。他意识到自己被解救了,似乎已经脱离了险境,他感觉到了疼痛,而后又昏迷了过去。
“姑,姑娘,你认识这,这位大侠?”
“哼,他算什么大侠,只不过是个小杀手。”
“杀,杀手?他可是我,我的救命恩人,这么行侠仗义还不算大侠?”
“恩,他确实比某些所谓的‘大侠’有风骨,不过,小兄弟,救别人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比如我救了他,但是我不一定就是好人;你救了这位米姑娘,但是你还是一个山贼,明白吗?”
“小,小兄弟?我二十啦,我看你也顶多就十,十七八岁,还叫我小,小兄弟。”
“你不怕我?”
“你是我们的救,救命恩人,我,我怕你做什么?谢你还来不及呢。”
“哦,那你也不用谢我了,我只是为了救他,你们从地道出来也没需要我的帮助。”
“那,怎,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救,救了我的救命恩人,那也就是我的恩,恩人。对,对了,姑娘和这位大侠是什么关系,为何舍,舍身相救?”
……
六木熊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自己的身旁对话,不觉清醒了过来。。
“恩,恩人,大侠,你醒啦?”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邹游略显暧昧的笑脸。
“我们逃出来了?”六木熊迷迷糊糊地询问。
“是,是啊,是这位姑娘救,救我们出来的。”顺着邹游点指的方向“望”去,六木熊感觉到了一种既感熟悉又觉有些陌生的味道。
“你,你是?”六木熊快速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与自己有瓜葛的女人应该不多。
“既然你不认得我,那就当我没存在过好了,奴家就此告辞。”女子表面上并没有动气,语气平和的转身欲走。
“画柔?”六木熊终于还是把这个藏在心底的名字说了出来,他主观上是不愿意往这个名字上想的,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画柔的俏脸上略过一丝感伤,但是望向六木熊的眼神还是那么恨中带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救我?”六木熊面无表情。
听到这话,画柔的表情顿时变了,她觉得他的语气太过冷酷。在心里叹了一声,而后她又恢复了以往冷冷的表情,“为什么救你,那还用问?你身上有我的六层功力,我来把它取回来。”
“怎么取?还是做那些卑鄙之事?”
“你!”
气氛开始僵冷了起来。
“那个,刚才这位姑娘不是唤他做夫君吗,怎么……”米秀儿忍不住开了口,却被邹游一把捂住了小嘴,然后赶快拉着她走远,与这个“是非之地”保持足够的距离。
“呜,”米秀儿对邹游这个暧昧的动作很不适应,强烈的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
邹游根本没有让她挣脱出“魔爪”的意思,依旧飞速的逃离现场,“我的姑奶奶,你还要不要命了,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咱们还是到湖边谈,谈情说爱吧。”
“放开我,谁要和你去谈情说爱,放开我……”米秀儿的挣扎越来越没有力气,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认了。
不过邹游倒是一脸坏笑,一副“马到成功”的样子。
六木熊与画柔这边的冷漠,与邹游那边的“春意盎然”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画柔本来是要转身离去的,但是始终没有移动半步;六木熊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眼前人。
她是自己的敌人,曾经为了得到自己身上的“龙血”而不惜委身于自己;她还是掳劫碧灵一伙人的帮凶,让自己和未婚妻“劳燕分飞”。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为什么恨不起来呢,因为她曾经透露过碧灵的行踪?因为她如今舍身救了自己?还是只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六木熊无语了,他们之间的纠葛太过复杂,根本梳理不清。六木熊不知道怎么结束两人的这段“非常关系”,因为他对她一点儿都不了解,哪怕只是一丁点儿。
“你的眼睛怎么了?”最终还是画柔打破了沉默。
“不小心中了‘黑毒雾’,瞎了。”六木熊说得很平淡,似乎在讲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黑毒雾’?那是‘西谐毒龙教’的东西。”画柔表情很是震惊。
“又是你们魔教搞的?”六木熊有些不屑地问。
“如果你口中的魔教指的就是圣门的话,那也可以这么说。”画柔露出一脸无奈,但是回答的倒是显得很勉强,似乎有什么难以明言的苦衷。
“我有办法可以治好你。”画柔说这话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脸上还略微泛起了红润。
“哦?”六木熊似乎对这个不太感兴趣,有点心不在焉。
画柔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决定说出来,“我们圣门的武功是可以克本家的毒素的,只要我的十层功力在你的体内游走一圈,你就可以复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有如蚊鸣一般。
这回换成是六木熊尴尬了,他一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见六木熊窘迫的样子,画柔知道他好象对自己的话有所误会了,便又辩解起来,“六木公子,你,你别往歪了想,我们不需要,不需要那样的,在建尼境内有一处‘温泉寺’,那里的温泉有奇特的功效,可以凝住真气,只要我二人在其中浸泡,将功力互相传送就可以了。”
刚才六木熊还真是想歪了,正在想是不是应该驳斥她的不检点,见她奋力解释便又软下了心肠,怎么说人家是为自己好。但是想起要和她一起泡温泉,又免不了肌肤之亲,就不觉迟疑了起来。
“我看你的这个眼罩,似乎是高人所赠,而且更是让我想到了一人,但是你绝对不可能碰上他,因为他应该早死了。抛开这个不提,这个眼罩确实有效的控制住了你眼中毒素的蔓延,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毒素在体内长久的淤积会阻碍你释放功力,再严重些还可能导致你走火入魔。”画柔为了避免尴尬顾左右而言他。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不是敌人吗?”六木熊现在根本就没有在乎自己体内的毒,而是非常在乎眼前这个女人的想法。他非常想了解她,她到底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听到这话,画柔轻叹了一声,然后眼神变得温柔了起来,“你问我为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前世欠你的吧。”六木熊虽然看不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表情,但是他听懂了她的心,他知道这个女人确实是在为自己无私的付出,但是具体为什么,他想不明白,也压根儿没愿意去想。他想动一动直起身子,然而左肩膀的伤口又被挤出血来,他的伤太重了,要是换了一般人早已经死了四五个来回。
画柔蹲下身子,按住了他的肩膀,而后开始仔细的为他包扎伤口。“想听听我的故事吗?”画柔边忙活着,边淡淡地说。
“恩。”疼痛让六木熊说不出多余的话。
“我慢慢地讲,你慢慢地听,中途不要发问,只需要好好的躺着,”画柔温柔的说着,见六木熊身体放松了下来,便又继续娓娓道来,“其实江湖中人都不知道,我们圣门五十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