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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对牧风白观想大变,也不知道是敬佩还是敬畏,若不是自己参与其中,怎能料想到正是眼前这个看似木讷的人将偌大的修士宗派搞得鸡犬不宁,直到现在他还是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究竟这一切是偶然,还是早被洞悉呢?
“葛大哥别来无恙啊!”牧风白还是那副很好欺负的笑容。
“无恙……无恙,牧老弟最近跑到哪里去了,我也不敢去找你,就怕……”葛申忙不迭地说道。
“该忘记的事就该忘记掉。”牧风白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笑道:“这些天我都在炼丹,运气不错,收获了几颗,我看你的修为也到瓶颈了,这颗辟谷丹对你应该有些用处,收好吧。”
葛申满脸愕然地接过抛来的玉匣子,打开一看,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里面躺着的果然是一颗辟谷丹。对于这种灵丹妙药他从前也只是在交易地见过几眼,其价格高达上万灵石,对于两袖清风的他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没想到对方随随便便就丢给他一颗,惊喜万分之中更生出一丝骇然。
………【第二十七章 碧螺灵茶】………
“辟谷丹!这份礼物,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我受之不起啊。WENxueMI。cOm”虽然说受不起,双手却紧紧兜着玉匣子,生恐它不翼而飞。
“不碍事,我们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牧风白见对方这个样子,却不由想起了远在他乡的甑子庄,那个死胖子每次得了好处可从没有和他这么见外过,如果自己给他一颗辟谷丹,势必要死皮赖脸的再次讨要吧。
葛申并不知道他想些什么,感激之余,手忙脚乱地请他进来落座,又郑重万分地取出一直舍不得喝的翠螺灵茶泡上,这才拘谨地问道:“牧老弟,最近发生的事你都听说过吧?”
牧风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尝了口碧螺灵茶,随即两眼睁大,大声赞叹道:“好东西啊,老哥哪里弄来的?”
葛申呵呵笑道:“是以前我认识的一名试炼弟子送的,他见我能够晋升为正式弟子,就觉得我很厉害,托人送了这些茶过来,要我帮他和俗务堂说说,他哪知道我有这个本事,如果不是牧老弟你,我到现在也还是和他一样,蜗在拇峰打工呢。”
牧风白听了眼光闪了闪,微笑道:“其实有人托你帮忙说明人家看得起你,有力就尽尽力,也别将自己说得这么不堪,至少你现在也是正式弟子,去和俗务堂的李执事说道说道,人家也许会给你些面子呢。”
葛申苦笑道:“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俗务堂的执事虽然和我们是同门,可那是完全不同的层次啊……不过,说起来俗务堂现在的执事已经更替了,目前由章丙暂时接任,很快三师兄就会成为新任执事了。”
“三师兄?寒秋堂?”牧风白饮茶的动作一顿,说道:“看来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啊,左右没事,有劳老哥说来听听吧。”
葛申早就憋了一肚子话,不吐不快,当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遍,末了还带着几分解气地口气道:“那个李宗杰也有今天这个下场,上次我在山道上看见过他,这家伙狼狈的很,见了人就躲躲闪闪,估计这些天受了不少折磨,嘿嘿,咱们这些混上去的哪个不受过他的欺辱,这也算是报应了!”
牧风白一直笑吟吟地听着,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待得葛申说完,才慢条斯理地道:“不过寒秋堂要是当上执事也不见得比他好上多少,如果他下去了,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
葛申听了吓一跳,脸上捏了个隔音诀,将四周隔离开来,这才低声道:“兄弟啊,祸从口出啊,这些话我们是说痛快了,若是落在别有用心的人耳朵里,可不得了,据说寒秋堂可是个厉害的人物啊。”
“他当然是个厉害的人物,否则俗务堂的位置还轮不到他来坐,只可惜……只可惜……”牧风白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意:“只可惜这次恐怕他还是没有机会。”
是啊,得罪了牧风白,寒秋堂的运气也算是走到了头。葛申就算再老实也听出几分冤家路窄的意味来,不知为何,心中陡然浮现那日牧风白在荒山野岭,尸解叶曜的那段景象,寒毛不由为之一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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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寒尚未尽,春暖迟缓来。
山岭间积雪堆砌,荒岩斑斑,山风穿山越岭,飞鸟罕见。
寒秋堂最喜欢这样的天气,站立在悬崖之上,空旷寂灵的天地一览无遗,目朗神清,气爽胸舒,任由罡风吹拂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便有种化风而去的韵味。
他也最喜欢在清晨时分,独处在这种无人之境,畅想未来,同时吸收着天地乾坤翻转时的新鲜灵气,胸臆便填充了无以伦比的快意。
身处这种境地,灵台空明,神念舒展,感官更是前所未有的锐利。
最近他的运气一直不错,略施手段就得了俗务堂执事这个人人争破脑袋的位置,可谓春风得意,意气风发。他知道这看似小小的一步,实际上非同小可。俗务堂这个肥缺足够让他今后的修行之路衣食无忧。
就在他心摇神驰的时候,灵觉一动,似乎察觉到什么,锐利地目光朝着后方灌木丛电射,厉声喝道:“谁躲在那里,立刻给我滚出来。”
灌木丛窸窸窣窣一阵,钻出一个身穿归元宗入门弟子服饰的瘦小青年,大脑袋,又粗又宽的眉毛,咧嘴憨笑,一副土头土脑的模样。
“三师兄,别误会,别误会,我……我不是故意藏在这里的……”瘦小青年见到寒秋堂冷着脸孔,手指间灵光闪耀,似乎就要出手的模样,忙不迭地叫道。
“你是谁,鬼鬼祟祟地想做什么?”寒秋堂目光凌厉地望着对方,归元宗弟子成千上万,他哪能全部认识,眼前这人样貌普通,他更是毫无印象。
“小的叫牧风白,是苦岳师父门下的弟子,我……我可不是故意藏在这里的……三师哥从来都是我心中的偶像,一直心存结识之心,然而师兄贵人事忙,哪里是我等刚刚入门的小人物能够轻易见到的。前些日子小的听说师兄即将荣升为俗务堂执事,一心就想着来给师兄道声祝贺,为此特别准备了份礼物,但又怕引起他人的误会,因此特意找个无人之处交给你……此举实属无奈,还望师兄笑纳。”
寒秋堂听他磕磕碰碰地解释,脸上杀机这才逐渐消失。自从他被掌门指定为俗务堂执事后选,周围小师弟就赶着过来巴结,对方显然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似乎更花了些心思。随即他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大惊小怪了,看来这些日子风声鹤唳的,都让他有些杯弓蛇影了。
手指弹动,撤开灵诀,负手身后,横睨了对方一眼,语气不快地道:“你收敛气息躲藏在这里就是为了给我送礼道贺?你可知道这种卤莽的举动差点为自己带来杀身之祸么,简直胡闹!”
牧风白观颜察色,见对方口气虽然依然冷峻,实际已经对自己释疑,心中才微微一宽。他躲藏在这里的目的当然有些不良,没想到对方灵觉居然如此敏锐,刚才他一直小心地收敛气息,谁知道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立刻被对方识穿。
久经沙场的他自然脸不红心不跳,立刻动用了第二方案,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匣子,满脸堆着谄媚地笑容,走了出来。
“小的刚才也不知为何,见到师兄突然就胆怯了,生怕你发怒,不敢立刻出来……我知道这样做对师兄有些不敬,不过小的真是满心诚意。我知道师兄什么也不缺,像我这种小角色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孝敬您,凑巧这段时间有人送了些碧螺灵茶给我,于是我就斗胆,借花献佛了。”
“唔……碧螺灵茶么?这东西我倒是听说过一二,算是颇为珍贵的灵茶,我们辟谷期对世俗烟火已经没有多大兴趣,这类灵茶倒是作为消遣饮品,嘿嘿,你倒是懂得送礼。”这里并无旁人,对方又是个毫无份量的入门弟子,寒秋堂也不扭捏作态,说话亦毫不忌讳。
牧风白依然媚笑着走上前来,一手持着玉匣,一手随意地打开,看似要让对方看个清楚。
寒秋堂也没有立刻接过,鼻间闻到灵茶香味,瞥了一眼,心中也没多少防备,要知道像是对方这种层次的修为,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然而就在牧风白盖上匣子的刹那,灵气猛然暴涨,随即,匣子内轰地一声,极其刺目的光芒闪耀,直射寒秋堂的眼睛。
寒秋棠反应极快,当灵气刚刚波动,他就有所警惕,就在光芒腾起的刹那,他已经合上眼睛,一声怒喝,双袖挥了出去,同时全身撑起一道灵气屏障来。
………【第二十八章 飓风壳】………
寒秋棠反应极快,当灵气刚刚波动,他就有所警惕,就在光芒腾起的刹那,他已经合上眼睛,一声怒喝,双袖挥了出去,同时全身撑起一道灵气屏障来。
然而这层光华也不知道是何种灵诀发出的,即便他闭上了眼睛,那种刺目耀眼的光芒依然毫不客气地透入眼眸,刹那间寒秋堂只感觉前面犹如盛开千万多白色的花朵,凭他的修为也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而他袖子挥出,庞大的灵力冲出,却扑了个空,显然对方早有准备,在打开匣子的刹那就远远遁开。这让寒秋堂暴怒非常,这个身份低微的家伙居然敢偷袭自己,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原来牧风白在灵茶之内藏了枚灵符,刚刚就是引动了灵符向对方进行偷袭的。这道名为‘乱神符’的符录可是耗费了他不少心思,当初他在藏书阁阅览群书,无意中发现了这个乱神符的制造手法,这本是归元宗一名不知名的前辈明哲保身的护身手段,临敌时遇到高明对手,释放此诀借以脱身。但由于此道灵符效果并不明显,即便依靠他能暂时脱离,但如果对方修为高过自己太多,就算逃出百里也毫无意义,因此这等灵诀几乎等于几鸡肋,很快就被束之高阁了。
牧风白看中的并不是灵符这种迷惑对头的方位的效果,而是它一旦靠近毫无防备的修士跟前并将之激发,则能在段时间内让对方处于眼盲状态。当然,如果不是相熟士,哪个修士会毫无准备地被陌生人欺进身边,并让对方从容引发灵符。
嘭、嘭、嘭……
躲在一侧的牧风白眼见偷袭见效,扬手间打出十来张灵符,刹那漫天灵符朝对方压制过去,化为各种攻击,劈头盖脸击落。
寒秋堂虽然目不能视物,可是感觉灵敏,对方稍有异动,就立刻被捕捉到了,催动功法,灵气屏障无风波动,全身像是升腾起一层霞光,同时,十指轻弹,道道光芒激射出去,那些威力看起来较大的灵符攻击一旦被这些光芒射中,立刻化为乌有,至于威力较小的他不屑理会,任由它撞击在灵气屏障上,根本伤不着他分毫。
寒秋堂不知道那乱神符的来历,起初还有些惊慌,但运转灵力感觉毫无滞碍,才稍稍安心,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被弄瞎掉了,内心越愤怒,口气就越是阴森:“你到底是何人,活得不耐烦了么,居然敢来偷袭本少,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他并不担心牧风白这种低阶弟子,只是暗暗戒备有什么高手伺候旁边,择机而噬。然而神念扫过,只发现远远站着的牧风白,旁边再无旁人,这反而让他有些奇怪,难道说此人真是单枪匹马?想要依靠这点伎俩来算计自己,还真是愚昧到可以。
要知道即便是眼睛伤了,他的神念依然无损,修士打斗神念才是主导,对于踏入辟谷中期的他而言,即便真是盲了眼睛,像是这种小角色纵然来上几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此时此刻,他的神念已经锁定了牧风白,嗡地一声,祭出了他那件名为‘青绵刃’的法器,悬浮在身边。
牧风白也行动了,他手持着那入门法器,那副铃铛,毫无畏惧地朝着对方冲了过来。
可笑的东西,竟然敢那这种低廉的入门法器来抵挡我的青绵刃。
寒秋堂运转驭器诀,青绵刃腾空而起,闪电般朝着牧风白飞射,依照寒秋堂的经验,像是这种尚未踏入辟谷期的家伙,根本没可能抵挡住法器的攻击。而就在这时,异象陡起,牧风白身上陡然爆开一道灵光,原本只是井然有序在他周身运行的灵气此刻居然全都被激发,像是酝酿了良久的能量,爆炸开来,并在他周身形成了霞光蒸腾的新生屏障。
“什么?这家伙居然是辟谷期的?寒秋堂虽然目不视物,但立刻感应到气场的变化。
此时,牧风白手中的入门铃铛陡然间也红光爆射,发出急促的叮铃声响,在掌心蠢蠢欲动。
就在青绵刃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