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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址留下,一会儿我去找他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我顿时放下心来。
为避免他在一会儿的混战中受到波及,我便将身上用来护身的法宝都交到了他手中,对他嘱咐道:“一旦开战,朱雀族的长老肯定不会估计周围人的死活,待会儿只要我一去凤莜身边,你便一定要将这些法宝全部用上。”
他垂眸看了看手中堆成小山的法宝,又看了看周身只余一把佩剑的我,神色复杂道:“你将这些法宝都给了我,那你怎么办?你不是也惧怕朱雀族的真火么?”
我紧紧握拳努力将胳膊上一点也不明显的肌肉挤了挤,一边躲开身后滚烫的真火,一边仰脸故作不屑地对他道:“虽然朱雀族的真火是厉害,可论打架斗法,我白虎族可从未畏惧过他人。”
当然,后面还有一句是,仅限于一对一的情况下,如今一个对一群,我心中也委实有些忐忑。
但不知为何,比之我自己会陷入困境或者受伤,我却更在意碧方是否安好。
然而面对我如此拙劣的演技,一贯喜欢犀利吐槽的碧方却难得没有拆穿我,反而眸中还带了些粲然的笑意,对我温声道:“一会儿要多加小心。”
我抖了抖,惊恐道:“你,你为何会这样温柔,是鬼上身了吗?”
碧方闻言,眉梢一挑,随后敛了神色,对我凉凉道:“要是死了,别指望我替你收尸。”
见他恢复正常,我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足尖一点,凌空跃到了凤莜身旁,直接用行动表明立场。
见我如此,凤离唇边的笑容又冷了三分:“看来桑染帝姬是摆明了打算介入我朱雀族的私事,难道就不怕影响我族与白虎一族的多年交情吗?”
我敛眉看他:“其一,我并不认为从上古时期便一直交好的白虎朱雀二族,会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有任何影响,其二,既然长老都说是族内私事了,那我的介入就是以纯粹作为凤莜知交好友的身份,如今好友危在旦夕,我既来之,又岂能袖手旁观?”
眼看凤离直接一甩袍袖示意众长老动手,我一贯不懂阵法,想了想,便一把将腰间佩剑丢到碧方怀里,轻啸一声变作了白虎真身。
我白虎一族与敌对战时,从来便只奉行一句真理。
智商不够,拳头来凑!
第三章 新郎
能坐上朱雀族长老位置的,实力大多不俗,而一群朱雀长老的围攻,纵使我与凤莜联手抵抗,情况也相当不容乐观。
可就在我俩被封锁了所有退路,眼看法力都快要用尽之时,当先准备一掌拍向我胸口的凤离长老却突然‘哎哟’一声,随即便捂着莫名鲜血直冒的大腿从空中坠了下去。
而其他企图继续围攻我们的长老也纷纷捂着自己的不同部位纷纷倒地,神情似极为痛苦,再没有任何想要战斗的打算。
我与凤莜面面相觑,皆不明所以,最后只能用一个词语来描绘面前的情景——奇迹。
然而不管怎样,我们俩好歹躲过了被做成烤小鸟和红烧白虎肉的危机,面对一群丧失了战斗力的长老们,为避免他们恢复之际再度找茬,我们果断迅速地将其纷纷用捆仙绳捆做了一团,然后丢入了朱雀王宫的地牢。
但不知为何,从捆人到丢人入地牢这一过程,碧方始终脚步虚浮,一副不胜娇弱的模样,仔细一看,那张秀雅如诗的小白脸似乎比平日还更白上了几分,让我不胜感慨。
我想着上次路过太上老君府,他家看门的童儿给了我一张还没来得及用的买药打折令牌,我好像恰好带在了身上,便拿出来递给他,压低了声音道:“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真是太不行了,回头一定要记得去找太上老君买两颗汇源肾宝丹好好补补。据说男人肾好腰就好,腰好人就特别精神,凭这张令牌可以打八折,不过你再亮出以前我给你的虎毛,报我的名头,估计六折就可以买到,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呢。”
碧方垂眸,但见黑色令牌上印着硕大几个字《壮阳,让您晋升万人迷的不二法宝》,反面则印着《凭此令牌所有壮阳药统一八折优惠》,他握着令牌,反复看了两遍,正当我准备咳两声告诉她一定要藏好这个宝贝,以免被其他有需要的男神仙强抢之际,他却抬头对着我微微一笑,然后当着我的面,掌心一拢,那面精致漂亮的打折令牌便化为细细的飞灰随风飘散尸骨无存。
“我的打折令牌啊……”我捂脸哀嚎:“你难道不知道天庭黑市里面这么一块令牌有多值钱来着!”
他凉凉看了我一眼,而后在我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之际,直接一手锁住了我的两只胳膊,然后倾身将我压在了朱雀族地牢冰凉的墙面上,悠悠道:“白虎族的帝姬殿下,你知道你刚才那种行为对于男人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此时他距离我极近,许是因为莲台山都遍植青莲的缘故,他的身上也带着那种清雅的莲香,我一抬眸,便能从他乌黑的瞳孔里看见惊慌失措的自己:“还能意、意味着什么?”
他伸出指尖挑起一缕我散落在肩侧的发,似对我的慌乱极为满意,良久,漂亮的眉眼轻轻一弯:“意味着你想亲自去与那个男人试试他那方面的能力。”
我一把睁开他的束缚,用力推了他一把,捶胸顿足道:“你胡说,我可是要为了我的心上人守身如玉的!”
然而也不知是我用力太猛,还是他搬过人之后身体委实太过虚弱,我那一推便将他从这面墙直接推到了对面的墙上。
我没料想到对面墙上刚好有一盏尖刺状的油灯,而碧方那一撞,居然恰好撞到油灯之上,尖刺瞬间扎穿了他的掌心,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白皙的指尖蜿蜒流淌在地。
他看了看自己被扎穿的掌心,又看了看犹豫着该不该上前的我,眼眸微眯,语气微凉:“桑染,你死了心吧。帝江已经娶了青岚,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我咬了咬嘴唇,正准备争辩,却被从旁出来的凤莜一把捂住了嘴。
“刚才多谢了,这不开眼的小丫头,一会儿我会好好收拾她的。”
碧方从容接道:“别打死了,留一口气就成。”
我困惑不解,委屈道:“为什么要谢他啊,刚才明明都是我英勇无敌一马当先来着。”
凤莜深深看了我一眼,感慨道:“有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幸福。”
我晃了晃爪子,正打算理直气壮地辩驳一番,凤莜却凑近我的耳朵,道了句:“别在这耍宝了,跟着姐姐走,姐姐带你去看新郎。”
凤莜于男色上一贯万分挑剔,想当初她还未曾下凡历劫那会儿,我与她便经常一块去飞升台旁,围观那些下界飞升而来的新晋小仙官。有好些我觉得长相甚为清秀的小仙官都被她批判的一无是处,而她略微看得顺眼的,在我看来已经足以在那些芳心萌动的神女仙娥中掀起各种血雨腥风。因而对于这个她不惜违抗全族长老,也要从凡间也要弄回来成亲的男子,我早就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便充满了好奇。
我原准备立马答应,可当我回头看见碧方掌心那刺目的鲜血后,所有的好奇便蓦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胸口只晃荡着说不出道不明的懊悔。
但因着他此时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我既不敢跟着凤莜直接离开,又不敢上前接近他,只好先抬手抠了抠墙上的花纹,又蹲下身花了好一会的圆圈。
直到凤莜一脸不耐地戳了戳我的脑袋,我方才起身,慢慢往碧方的所在挪了两步。
深吸一口气后,我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弱弱道:“你,你掌心的伤还疼么?”
他看也未看我一眼,冷声道:“知道错了?”
只奇怪的是,方才明明是他先戳了我的痛处,可如今却是我恨不得时光倒流,恨不得从未伤过他。
且为了避免这种压抑的气氛持续僵持,我立马便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刚刚我不该那样大力推你。”
碧方敛眉:“那下次在发生这种情况,你应当怎样做?”
我斩钉截铁道:“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我绝对会像看守南天门的那些天兵一样,不管暴风雨来得多么猛烈,我也屹然不动分毫。”
许是因为我态度陈恳,碧方闻言,终是微微扬了扬唇角:“你最好记得你此时说过的话。”
随后他将还在渗血的掌心放到了我眼前,我立马欢天喜地的撕下内里的白色棉裙仔细替他包扎,但总觉得这样的对话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直到替他彻底包扎妥当,我才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他呲牙道:“方才明明是你先锁住我的手,又将我一把推到了墙上,任何一个百合花一样纯洁的姑娘,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奋起反抗的。”
他轻轻晃了晃才包好的掌心,道:“哦?”
我膝盖一软,立马又怂了,只好将目标转向一旁看着我俩目光极是意味深长的凤莜,果断岔话道:“先前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新郎吗?但你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很高兴,像我这般以矜持为家训,以含蓄为美德的姑娘,怎么可能会对有主的名草有任何好奇之心。”
凤莜低头看了看被我反握的胳膊,澹澹道:“那你拉着我走这么快干嘛!”
我回头,对她露齿一笑:“我这不是担心你思夫心切嘛!”
凤莜说,她眼下要嫁的男子名唤沧曦,年约二十,是凡间一个叫齐国的国家最受宠的皇子。
在我的想象之中,能被凤莜这样喜欢的男子应当俊得天上有地上无,但脑海里却始终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模样,直到我亲眼看见他的那一刻。
为保护沧曦不被朱雀族地的高温烈焰所灼伤,凤莜不惜用重金聘请了大荒东部的阵法师前来,将整个王宫内殿都绘上了能抵抗火焰的阵法。我们到的时候,快临近午夜,王宫上空银月高悬,沧曦并未入睡,而是着一袭月白锦衣靠在窗边看书,如墨乌发半束于玉冠,偶有微风拂过,一旁临近的紫藤花便簌簌而落,似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月朦胧,花微醺,人如画,动世人。
许是察觉到我们的到来,年轻的公子微微抬眸,跳跃的烛火映衬着他温润的眸光,那一瞬间,美得惊心动魄。
搁下手中的书卷,沧曦从屋内款款走至凤莜面前,然后身形笔直地跪了下去,他唤她:“王上。”
仪态自然完美,恭敬而又虔诚,简直可以直接拉去给那些朱雀长老做示范标兵。
这样的行为换做任何一个朱雀族人都没有任何不妥,可他是沧曦,是朱雀王凤莜的准夫君,这样的恭敬,难免便少了情意多了疏离。
而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个俊美无双的男子似乎有那么些的眼熟。
只此二字一经出口,凤莜的笑意便瞬间僵在了眼角,良久,我才看她慢慢收回眸中的悲伤,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我道:“沧曦不必多礼,这位是白虎族唯一的帝姬,也是我最好的姊妹桑染。”顿了顿,又指着我身旁的碧方道:“这位是莲台山的碧方仙君。”
花雨纷飞,沧曦应声对我浅浅笑道:“桑染帝姬安好。”
随后又对我身旁的碧方颌首道:“碧方仙君安好。”
眉似远山目若秋水,举手投足间风华绝代。
我微笑还礼,随后侧头对着一旁面容清冷长相丝毫不逊于沧曦,但却屡屡对我毒舌攻击,经常让我玻璃心碎成渣,一点也不知道君子之道为何物的碧方道:“看见没,这才是所谓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碧方懒洋洋地应道:“方才被某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推到墙上撞瞎了眼睛,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反驳:“你说谎,方才你明明被刺破的是手掌。”
他闻言,挽起袖口,将包裹得分外严实却依旧还有鲜血浸出的掌心伸到我面前,慢条斯理道:“看来你还知道我被你弄伤的是手掌啊。”
我扶额,轻咳一声,将脑袋无力地挂在凤莜身上,气若游丝道:“凤凤,快去替我在太上老君那买两颗汇源肾宝丹,我最近好像得了一种一见血就会自动失忆的病。”
凤莜面无表情地支开我的脑袋:“第一,汇源肾宝丹是仅限需要壮阳的男人服用的;第二,我觉得你的病无药可治,建议直接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