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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刀客沉默片刻,摇头骂了句:“这该死的小子,竟然跑的没踪影了。”
看着黑衣刀客离去,老头子“王卓”心中暗笑,此人乃是他之前所遇刺客中最强的一人,他虽然在此前的交手中击败了此人,但毕竟没能将此人留下,眼看此人回来复仇,肯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的,但谁想目标就在眼前,此人却是认不出来了。
“老头子的易容术果然神妙。”
王卓之所以打扮成这样,全是拜雷道人赠与的《易容术》所赐。
那《易容术》中记载,若只是改头换面只算是最低层次的易容之术,要想完美的易容,一是改面,这个都很容易,老头子留下的两张面皮,有一张还没用过。
二则是改气,顾名思义,便是改变一个人的气质,要改气质可不容易,一方面得从装扮上下手,一方面则要从习惯上入手。所以,王卓才了三天的时间采购装备,从一个翩翩小道人化身成为一个嗜酒老头子。
那《易容术》中详尽记载了各种易容的妙法,并留有口讯:此层次的易容之法在炼神巅峰层次以下都是无法被识破的。
《易容术》的最后几页,记载了一些古怪的蝌蚪文字,而且这几页的纸张与前面的书页也不同,细细观察,仿佛是从另一本书上撕下来的一般。
“这些先不去管他。就凭着易容之术先去那南楚越州把《雷剑术》第一式搞到手再说。嗯?”
王卓驾着马车,忽觉风声有异,抬头望,只见空中飘着一道人影!
“怪了,怪了,听那黑衣刀客所言,王卓那小子一路往南,似是朝南楚越州而去,为何老夫一路追来,却连鬼影子也未曾见到一个。”悬浮在空中的人影自言自语道。
王卓依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面色就是一变,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炼神层次的高手,须知道,只有初入炼神层次,才能够有短暂的飞行能力。
待得空中之人回过头来,王卓脸色又是一变,这人分明是长生岛的李如风,乃是长生岛岛主长生天的师弟。
王卓依稀还记得自己曾经被老头子带上过长生岛,当时便见过这李如风。
“这李如风当年还是炼气巅峰层次,如今竟然已经炼神了!”王卓低着头赶车,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李如风却是发现了他,落下身形,拦在路前。
“这位兄台有礼了。”李如风看着马车上比他似乎还老上几岁的王卓,拱手道。
“前辈,不知前辈拦路,意欲何为?”
修炼一道,向来是达者为师,看到炼神高手,自然要口称前辈。
“这位兄台,往何处去?”李如风淡淡问道。
王卓感应到一缕阴神在观察自己,但他对老头子留下的易容术分外自信,是以也是怡然不惧。阴神再强也只是虚身罢了,莫非能够揭开自己面皮来观察一二不成?
“在下欲往那越州去。”
“哦?”李如风微微一喜,拿出一张图画里,“兄台可曾见过这画中之人?”
王卓再次看到自己的画像,本想极力否认,但又想,那长生岛如此追杀自己,所图自然不浅,正斟酌间,便被李如风看出了端倪。
“怎么?兄台似有难言之隐?”李如风身上的气势变得强盛起来。
“不,不,前辈误会了,”王卓见对方起了疑心,便立马有了决断,正色道,“前辈,此子我确实见过,但次子给我带来的麻烦不小,之前已经有好几波人马问过我关于次子的行踪。”
“哦?那你见了老夫,为何就不说了。”李如风的声音转冷,称呼中也将“兄台”转变成了“你”。
王卓作出诚惶诚恐的样子,道:“在下见了前辈如此神功,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是不待说的,但那晓得前辈神功了得,竟然看出了在下的一丝犹疑。”
李如风欣然受了这一记吹捧,神色变得温和起来,哈哈一笑,道:“如此,便说吧。”
“在下曾在半个月前,在路上碰上一对师徒,而那徒弟的模样,便似前辈手中画像中人。”
“嗯,你说是一对师徒,”李如风缓缓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上面赫然是雷道人。
“他那师父,可是这模样。”
“不错,不错,这两幅画中便是那师徒二人。”
“这就对了,”李如风一顿道,“那些草包刺客,居然说遇见的只有王卓一人,那王卓不过炼精巅峰的修为,如何敌得过这许多炼气层次的刺客杀手?”
李如风思量片刻,自语道:“定是那雷老鬼藏在暗处,助那王卓退敌!嗯,不错,时至今日,终于让老夫探到了两人的踪迹,喏,这是赏你的。”
王卓接过李如风递过来的拳头般大小的金子,顿时喜笑颜开:“谢前辈赏赐。”
李如风淡淡笑道:“给你东西却不是白给的,我问你,那对师徒,如今去了何处?”
“这……”王卓沉吟片刻,才道,“那对师徒在半月前,驾着一乘马车与在下同道行驶,因为大家都是武林中人,又是同行之人,正所谓是有缘分……”
李如风打断道:“不要事无巨细,捡要紧的说。”
“好……好……那对师徒半月前与在下相识,同行了十三天,就在两日前与在下分别,当时是朝着北边去了。”
“北边?”李如风沉思片刻,“听闻那雷老鬼有厉害的仇家在北漠一带,他莫非是携着徒弟去报仇了?”
王卓不接话,却听李如风又问道,“两日前你们才分手,那他们离去的地方,你应该很清楚吧?”
“这个……依稀还记得。”
王卓心中觉得不妙,却听那李如风续道,“如此便好,你带着我往回赶,到两日前你们分手之处去,老夫也好遁着两人的去处寻他们的踪迹。”
说着,李如风便登上了马车,王卓想到车中藏着长生剑,顿觉头皮发麻。
第十八章 传承
李如风上了车,王卓只觉得分外紧张,若那李如风发现了长生剑,自己怕就是十死无生了。
“怎么着?还不走么?”李如风淡淡笑着,望着王卓,语气中透出一股子不可违背的意思来。
“嗯?竟然没发现?”王卓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他当日为了彻底的易容,伪装成老头子模样,干脆连汲雷剑和长生剑都弃了不用,这时候,两柄剑正躺在这乘满是酒水的破败马车的夹层中,剑外面用木盒子包起,上面还贴了几张符纸,这是王卓以防刺客中出现炼神高手以阴神刺探自己所留的一手。
“我那符纸上虽然只是炼气层次的真气,但对于阴神这种虚身,看来还是有一定的预防作用的。”
王卓好怕,怕李如风阴神出窍,发现了夹层盒子中的长生剑,但事实上,李如风的神情并无异状。
“怎么,还不走?是不想帮老夫的忙么?”李如风催问道,他以为王卓这一番失神,是因为不愿意带自己走回头路。
“啊,不,不是,前辈坐好了,我这马车有些颠簸,前辈还请担待些。”王卓也看出来了,这李如风并未发现问题。
两人一路无话,马车飞快地往回赶,半日后,车驾中传来一声“咕咕”声,王卓听了这声音,霎时间魂飞天外,心道这下算是露馅了。
李如风也听见了声音,循声望去,便见那酒水坛子中躺着一头碧眼金雕,那雕儿虚弱的紧,方才显然是车马颠簸弄弄醒了它。
“嗯?这是你养的雕儿?”李如风目光灼灼望着王卓。
王卓半晌无话,后背上已然冷汗潸然。
“这雕儿不错,可惜活不了两年了。”李如风说完这话,又静坐不语了。
王卓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他方才担心李如风认出这雕儿乃是雷道人所养,然而细细想来,这雕儿虽然长伴雷道人左右,但雷道人去过几次长生岛,均未带这雕儿同行,是以这李如风没有认出也是正常,从未见过如何认得出?
王卓虚惊一场,又接着赶路,日暮西山,两人在一小镇上打了尖,分房睡下。
正打算安睡,王卓突然觉得一缕阴神进入了自己房间,立在一旁细细观察自己。
“是那李如风的阴神。看来他对我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王卓不动声色,依旧安然睡下。
他心中觉得奇怪,按理说,阴神如果收敛了气息,自己应该是感应不到的,毕竟李如风的实力要强于自己,李如风来监视自己,显然不可能不收敛气息,可为何自己能够清晰地感应到阴神的存在?
“莫非是因为我进行了一次星力灌体,实力大增的原因?或者是我本身真气的怪异所致?”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王卓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阴神,直到三更时分,李如风的阴神才离去。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这李如风对我起了疑心,我若明日随意给他指个方向,他寻人不着,多半要来找我的晦气。此刻我与他照了面,他要在我身上留下什么追踪印记实在是轻而易举。”
王卓思量半晌,觉得这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长生岛追杀自己,必然有所图,不可能只是为了王伯苍等一干未入炼气层次的弟子。要知道,来追杀王卓的刺客,就没有一个人是炼气层次以下的。
既然如此,说明长生岛所图极大,也就说明了自己从长生岛夺到的好处也极大,那长生剑中似是而非的幻境便能够很好的佐证这一点。
但这好处乃是自己无意间获得的,自己并不清楚怎么样把这巨大好处用于自身,而现在,长生岛的重要人物李如风就在自己身边,而此人,必然是知道这个秘密的。
要怎样来把这个秘密套问出来?
王卓冥思苦想,时至天亮终于有了定计。
……
第二日,两人继续往王卓所说的那个与雷道人师徒分别的地点赶去。
路上,王卓时不时与李如风套交情。
“李前辈,您这炼神层次可真是厉害,居然可以御风飞行,在下我就不行了,练了几十年也就炼气层次,这辈子炼神是没有指望了。”王卓经过几次套问,已经“知道了”李如风的姓名。
“呵呵,人这一辈子,讲个因缘际会,你没有缘分入炼神,也强求不得。”李如风一副指点晚辈的神气模样。
“李前辈,不知被您老人家追杀的那两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居然劳动您老人家大驾。”
提到雷道人师徒,李如风的口气立马转冷:“不该问的,不要问,这两个抢……偷了东西的狗东西,被老夫抓住了,一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王卓心中暗骂,这李如风的口真是紧,从他口中真是难以得到有用的信息。
但王卓注意到两个词,“抢”和“偷”。
李如风最后说的是“偷”,但显然,这是他的掩饰之词,是为了掩饰门派中的丢丑之事。
那真正的宝贝,应该是被“抢”的。
王卓现在也不再是初出江湖的雏儿,根据李如风这句话,他立马便分析出很多东西来。
“东西是被抢来的,而我所抢的东西,就只有那长生剑。这长生剑似乎藏着秘密,但我未能发现。”
“而且那剑,当时是王伯苍所有,他不过一个炼精巅峰之辈,如果真的是门中至宝,如何会让他持有?”
“由此可见,被抢的宝贝只怕不止一样东西。”
王卓胡乱猜测,竟然已经接近了事实真相,只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雷岛之主长生天在这次回岛之前,也不知道这长生剑的用途。
“这样东西,只怕是老头子去长生岛的几次所抢来的。”
“老头子到底抢了什么?”
王卓当年是个飞扬跳脱的性子,雷道人几次上长生岛到底得了什么好处,他以前也从来未关心过,此刻再想,哪里想得出来?
“如此,只有再试探这李如风了。”
王卓筹备了一晚上,早已想到直接套问李如风的话,多半是得不到太多信息的,为此,他还准备了后手。
马车行驶,到了一颠簸处,哐当——
从众多酒坛子中晃出一个木盒来。
看到这木盒,王卓一愣,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