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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我忙活了好久才做好的~嗯哼~”法神大人得意洋洋地把法杖举到魔药大师面前,邀功的样子让原本严肃的男人不禁想要失笑,“传导性一流,符文结构一流,适合各种法系使用,总体偏向火法。并且质地坚韧物理攻击力不错,肩可挑、人可砸,实在是居家旅行偷盗嫖赌杀人放火必备的良品……”最后的话在斯内普狠狠地瞪视下消音,但法神大人欠揍的得意眼神仍旧显而易见。
“这东西和魔杖一个作用?”魔药大师皱着眉问。
诺亚一挑眼角,不容置疑地说,“那种黑乎乎的小棍子怎么能和本法神做的法杖相比?如果法师施法的时候还要靠挥舞的动作来引起元素的震动,永远不可能理解魔法的真谛!”
“法师?元素?”很显然他正在接触一些崭新的东西,这让斯内普不禁有些迷茫。
“看来我该好好给你补补魔法常识了,亲爱的西弗~”法神大人兴致越来越浓,讲得眉飞色舞,“所谓魔法,就是利用自身的精神力控制外界游离的魔法元素以达到特定效果的一种技巧。作为一个魔法学徒来说,你必须知道这世间大致分为七大法系:水、火、土、光明、黑暗、空间、自然,当然在法神眼中元素是不分种类的。其他的还有一些魔法分支,比如冰、血、结界、亡灵魔法等等。一般的人只能掌握一种魔法,双系甚至三系法师都是一些天赋异禀的家伙。法师通过训练磨练意志和集中精神力来操控元素,在初期会用吟唱咒语来提高成功率用法杖来加大魔法效果。其他的杂学还有药剂、炼金、附魔、法阵等等,不过那些说了你也听不懂,还是以后再说吧。”
魔药大师觉得这些东西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尤其是在诺亚讲得比较随意而没有一个系统的概括的情况下。
“那巫师要怎么解释?”
“据我观察,巫师一般没有系别之分。”诺亚把法杖扔在一边让它自己悬浮在不高的地方,手缩回来搂住魔药大师的腰接着兴致勃勃地讲,“你们通过魔杖引导身体中的魔力——而且每个人的魔力要看天赋,很少有人能提升上限——再通过特定的动作引起元素的震动,从而发出了所谓的魔法。不过毕竟每个人都有各自亲和的元素,所以经常会出现某些魔咒尤其擅长的情况。但我不得不承认,这种不分系别的魔法和法神才能使用的复合魔法有着相似的地方……真不知道该说是先进还是落后了,不过能肯定的一点就是,巫师永远也不可能达到法神的高度,因为你们遗失了魔法的基本——元素。”
“遗失?你的意思是你所说的魔法曾经是存在的?但如果已经遗失你又是怎么学会的?还是说——”斯内普的目光变得深沉而锐利,紧紧地盯着躺在他的腿上的诺亚,不放过对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你来自遥远的过去或者……另一个世界?”
诺亚的瞳孔猛地紧缩,然后马上恢复正常。
但这没有逃过魔药大师的眼睛。
——他居然赌对了开玩笑成分居多的天方夜谭的猜想,斯内普不知道该如何心中的震惊。
沉默蔓延,法神大人渐渐平静下来——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是诺亚,他来自另一个世界,他是能够君临天下的法神——这都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其实全世界都知道了又有何妨?他已是半神之身……
诺亚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挑起诡异的笑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害怕吗,西弗勒斯?”
温柔至极的轻声细语,却宛如深渊中的恶魔,引人堕落。
正文 所谓回忆
一个来自未知的世界、拥有强大力量、阴晴不定正邪不分的法神,在他耳边轻声问,你害怕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思维一片混乱。
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不应该被世人知晓的秘密,如果他是诺亚绝对会杀人灭口。揭开了掩盖秘密的薄纱之后,万一善变的法神突然兴起要成为第三个魔王怎么办?魔法界的未来又会如何,他会不会成为那个改变了历史走向的罪人?
——他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的敏锐来。
如果没有今天的一切,也许他们就会按照原来的轨迹继续着懒散的生活,偶尔斗嘴打架,或者在夜晚一起放纵沉沦。他们可以就这样维持着一种处于情人和朋友之间的微妙关系,不用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怕,他怎么会不怕。即使嘴上说没关系又能怎么样,心里还是会担心失落。他西弗勒斯&;#8226;斯内普,居然有这么一天会害怕失去。
也许只要回答一句“不怕”,他就能够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可是他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说谎——可真是不斯莱特林。
“我……”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搭在对方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会害怕。”
斯内普不敢直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只好颓然地闭上眼。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有刹那的僵硬,也只能稍微收紧了手臂,好像这样就能留住诺亚,留住他们曾经在一起的一切不会改变。
“你怕我?”诺亚垂下眼,淡淡地问。他轻轻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看起来温顺而安静。
“……是。”
“你怕我什么,恩?”他的手指绕着对方黑色的发丝,看起来漫不经心,“我以为你是不同的,西弗勒斯。”
法神大人想起站在云端之上的自己,冷清而孤单。他以为这个男人是不同的,所以不会特意掩饰什么,他希望有人不会在意什么法神的身份,不会在意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想找到他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
“我只是个普通人,诺亚。”所以我不可能把这两年间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不可能无动于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对方已经无声无声息地侵入他的生活?
“那么你要怎么做?”法神大人自嘲地笑了笑,“是要化身正义的使者把我送上绞刑架当成怪物烧死?还是匍匐在本法神的脚下以求生命的延续与强大的力量?”他很好地掩饰起自己的惊慌失措,抬起下巴态度傲慢。
“我没有——”他不是那个意思!
“你没有什么?”诺亚咄咄逼人地盯着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的男人,“你敢说你不怕我杀你灭口?你敢说你没有担心我成为第三个黑魔王?你敢说——”他拖长了音调,一字一顿地说,“你可以毫无芥蒂地接受我、维持之前的关系、我们像普通朋友一样打闹像情人一样纠缠?!”
斯内普一怔,随即发现对方的眼神有些散乱,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
“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别开玩笑了!”法神大人大声打断他,似乎已经认定了一切,“你就跟那些渺小的蝼蚁一样,只会畏惧我的力量,用虚伪的面具对待我!”他的手狠狠地抓着男人的肩膀,指甲甚至刺进对方的皮肤,“所有人都一样……都是一样的!”
“你冷静一点。”斯内普隐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心底的不安不断地扩大,“静下心来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够了!”诺亚开始挣扎,想要脱离这个束缚着他的温暖怀抱,“我才不会相信你……对,我不会相信你!不会相信任何人!”他重复着这句话,不断地告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
斯内普不知道诺亚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激烈,但他感觉得到,万一放手这一切就再也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他手足无措地收紧手臂,把胡乱挣扎的男孩儿狠狠地揉进怀里。一丝心疼悄然而逝。
“你误会了。”他腾出一只手安抚性地顺了顺对方的后背,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作用,“我的意思是,我……”男人有些不自然地顿了顿,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好像有些古怪荒谬,但看了一眼怀里闹腾的某人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是怕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不对,好像不应该这么说,“是怕又变成自己一个人……”他有些不确定地皱了皱眉——该死的他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还需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研究!
魔药大师的余光扫过静静悬浮在一旁的法杖,突然发现诺亚正伸手试图把它拿回来。
难道他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开?——不行!
斯内普一惊,顾不上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脱口而出——“我是怕你离开我!”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下意识地红了耳根,然后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安静下来的法神大人。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迷茫与慌乱,可以看出很明显的挣扎。斯内普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是没什么事儿了,接下来只要安抚一下这个折磨人的小崽子就行了。
可当他张了张嘴刚想迟疑着说几句他从来都不擅长的话的时候,却发现那双眼睛最后定格成一片冷漠。
“我不相信你。”
他听到怀里的人平静地这样对他说。
///
因为是古老的魔法世家的长子,诺亚的身边总会围绕很多人。真真假假的面具一向是他所讨厌,所以经常只是不耐烦地应付了事,从不去深交。
可是有一个人不同——伊恩&;#8226;塔修尔,战士世家的幺子。那个人不会不厌其烦地用贵族式腔调试探来试探去,也不会成天像只苍蝇一样粘着他。
一头干净利落的耀眼银发,明亮的桃花眼熠熠生辉,笑容温暖美好。
——那是诺亚见过的最直爽真诚的人,伊恩。
有段时间他们组了佣兵小队去大陆上历练,诺亚犹豫着答应了来自平时并不算太熟的伊恩的邀请,一起踏上了冒险的旅程。他们一路上并肩作战,战士和法师的组合默契异常,诺亚渐渐接受了这个爽快开朗的朋友。
后来他们误闯了死亡之谷。
古老的文献上记载,这里之所以被称作死亡之谷,是因为每一个进入到这里的人必定会有什么死去。很多人理解为生命的死亡——这里危险重重,或许也没什么不对。
他们迷路的期间,遇到了一只对于他们两个这个程度来说算是强悍的魔兽。于是逃跑、惊恐、厮杀,到最后化为一片鲜红的血液充斥着诺亚的视野。
伊恩用几乎算是同归于尽的招数杀死了那只魔兽,只是为了救他。身体强健敏捷的战士原本可以丢下他这个羸弱的法师独自逃命,却不顾一切地把他挡在身后。
他以为没有比这更珍贵的友谊了。
诺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伊恩带出了死亡之谷,幸好他们只是迷路在外围边缘,之后并没有遇到什么不可抵挡的怪物。他想办法请来最好的光系治疗法师,把奄奄一息的好友救了回来。
“看看来死亡之谷的传言也不算准确嘛,”伤好了的尹恩嬉皮笑脸地对诺亚说,“你看,我们俩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诺亚发自内心地笑了笑,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所谓的死去……不一定是指生命。
当诺亚巩固好法圣的境界的时候,他不顾伊恩的劝诫逃离了家族。不过他们偶尔会联系,有时候伊恩会帮他躲过一些关卡。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年又一年春去秋来,诺亚仍旧在不顾一切地亡命天涯,直到他在无处逃脱的情况下又一次进入到死亡之谷。
狼狈偷生了两个月,在山谷的入口处他迎来的是伊恩带队的围剿。
“回去吧,诺亚。”伊恩用悲伤的目光看着他,“单凭你一个人是逃不掉的,跟我回去吧。你是家族的长子,又在魔法上天赋异禀,只要诚心悔改下一任族长一定是你的……”
埋藏在暗处的线索渐渐清晰,串联起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身为幺子的你能够夺得家住之位?”就连当初救我,也都是做戏?
诺亚不可置信地轻声询问,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他看到伊恩眼中的黯然,还有很多他读不懂
的情绪。
“一开始是这样的。”伊恩对他说,“可是后来……后来我真的是真心对你。”他的目光深远,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里。“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救你也是出自于本能,并不是为了利益!你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我希望你能够成功逃脱,可同时更想你回来。”
诺亚僵硬地勾了一下嘴角,“真可惜,看来家主的位子对你的诱惑更大些。”
“不是这样的!”伊恩急切地解释,“你逃离的可能性根本就是接近于零,我不想你死!可是只要你回来了,我们都当上家主,就可以自由地在一起……这样难道不好么?”他充满希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