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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我们一起去?”邓布利多推了下眼镜,“我也好久没见到那孩子了,想当初还为他担心了好一阵子,还以为小家伙遭遇了什么不测。”
“啊……这恐怕不行。”罗哈特不考虑后果地干脆拒绝,为难地歉意一笑——虽然谁也没觉得有什么诚意在里面,“他啊,可是很会逃呢——”他满意地看见默不作声的黑袍男人紧紧握住的手。
对于别扭的老男人(洛哈特语),该刺激的时候就决不能手软,不然下辈子都不一定吃得到——他不帮自家兄弟帮谁?
///
七年前活着回来的只有林轩和队长,野狼和零号不知所踪。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队长大人不死心地往其余三个人的联络器上发信号,可能就找不回四处漂泊的诺亚小野猫了。
从此三个人相依为命,没心没肺地闯南走北,时间久了各自的老底也就都多多少少地被挖了出来。对此林轩表示非常满意,因为他那如同精密的超级电脑般的大脑——那是一种罕见的、或许是独一无二的天赋——又有更多的资料来研究了。
于是,一个无敌的后勤队员、一个无敌的法神大人、一个无敌的交际……草,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悠闲地探索这个世界。
直到1981年,声称好戏开幕的队长大人带着两人回到英国,在暧昧不清的阴影里不亦乐乎地看戏。
——诺亚对此不置可否,但伟大的洛哈特阁下仍然从各种蛛丝马迹中看出端倪,并以把冰块先生撩拨成炸毛野猫为乐……咳,惨重的后果暂且不提。
而在洛哈特有意无意地透漏下,法神大人对于曾不甚关心的魔药大师的过去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比如莉莉&;#8226;伊万丝,比如哈利&;#8226;波特。
“那么,找我什么事?”还没睡够的青年半睁着眼不要钱地散发低气压,脸上明明白白地表达出‘没什么够分量的大事你就等着被老子挫骨扬灰吧’的意思,曾经暗红近黑的双眼如今竟然变得鲜艳,美丽却妖异。
“也没什么。”洛哈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就是问你要不要回霍格沃茨会会老情人?我可是拖了一年才找到机会把你推出去……”
诺亚缩回被窝,拉上辈子转过身打算接着睡觉。
“喂喂好歹给我点面子啊……你看你不仅能光明正大地住进霍格沃茨搞那个谁还能在紧急时刻救下场,万一像去年那样他又受伤了多不好啊他疼你更疼连我和小轩轩也要跟着遭殃,心疼你就去说嘛你不说那个木头疙瘩怎么会知道啊难道你还打算这样护他一辈子,你看人家天天的都把注意力放在那个什么老情……呃、救世主的身上都快把你忘了我看啊再这样下去他估计就得跟那个小崽子跑了——”
“你他妈说够了没有!”诺亚瞬间起身单手掐住喋喋不休的男人的脖子,火红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开来,竟是惊人的艳丽,“没有人能抢走老子的东西,没有人!”
那双平时异常冷漠的眼仿佛燃烧着灼热的焰火。
“……那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艰难地吐出平静的疑问,洛哈特直视怒火冲天的青年,
“别告诉我你在害怕,胆小鬼。”
——哈,胆小鬼。
法神大人听见心底的嘲笑。
正文 所谓赔偿
洛哈特的什么角斗俱乐部说到底只不过是为了能随便找个理由把诺亚推到前台来,即使不靠谱到没边儿,邓布利多也不得不同意把诺亚接回霍格沃茨。
十年的时间里邓布利多从来就没有完全放弃寻找关于比尔&;#8226;韦斯莱的蛛丝马迹,可到最后那一大堆无意义的资料只给了他两个完全无从下手的线索——麻瓜界,还有西弗勒斯&;#8226;斯内普。他能掌控魔药大师完全是因为莉莉的儿子的存在,可这个小韦斯莱和波特家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每次东拉西扯试图套出些什么的时候都会被对方讽刺地体无完肤,这让校长先生有一种相当郁闷的挫败感。
一个出自于凤凰社中坚的格兰芬多世家的孩子,进入了赫奇帕奇并且住到了地窖,开学没几天就不知所踪,当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什么有意义的信息都没调查到——这一连串的诡异事实十年来不停地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大脑里翻滚,让他总觉得心底不踏实。明明所有的计划都在顺利进行没出一点儿乱子,可一想到那个韦斯莱家的孩子仍旧下落不明,他就连救世主培养计划第一步的成功所带来的欣慰都消失地无影无踪。
所以当他听到洛哈特要带比尔回来的时候,着实是松了一口气。吊了十年的担子总算是放了放,他笑眯眯地拉着黑着脸的魔药大师在办公室里等着许久未见的比尔。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就听到了脚步声,然后不约而同地把视线略过一脸傻笑地金发男人,看向跟在后面的青年。
也许是灵魂的缘故,诺亚的长相倒没有和上一世差太多,依旧妖异而俊美。他并没有穿巫师袍,就一身简单的麻瓜装束,可以让人清楚地注意到他那不差的身材——当然,这和他心目中最完美的西弗勒斯的身体还有点差距。
“呵呵,好久不见了,孩子。”邓布利多笑呵呵地打招呼,“我们这次可以好好聊聊了,坐,先来尝尝最新口味的糖果。”
诺亚一进屋就注意到西弗勒斯也在,他尽量自然地坐下,甚至没有给神色复杂的男人一个眼神,好像旁边空无一人一般。
“别叫我孩子。”他皱了皱眉,语气平淡,“有什么话快说吧,我可是还没睡醒就被拖过来了。”
一旁的洛哈特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坐在椅子上最大限度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虽说先前刺激了小野猫一下并成功将之拐带出来,但这后果还真不好说啊……
“呃,好吧,比尔。”邓布利多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镜片后的蓝眼睛闪了闪,“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你的家人都很担心你。”
诺亚终于睁开半闭着的眼睛抬起视线看向邓布利多,红色的眼睛不仅让观察他的校长先生背后一凉,连另一边望向他的魔药大师都是一怔——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七年前见面的时候那双眼还是不明显的暗红。如今却变得和黑魔王一样……为什么?
“恩,还好。”青年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连那个草包都过得那么滋润,我自然不会比他还差。”他把下巴向旁边挑了挑。
洛哈特一听,瞬间从椅子上蹦起来,“你小子说谁是草包!”他瞪着事不关己的青年咬牙,“有这么说自己老大的么!”
“恩?”冰着张脸的诺亚瞥了他一眼,“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蹦出来了。”
“呃,咳、没事,”洛哈特转眼又老老实实地坐下,哭丧着脸有缩回椅子里,“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邓布利多捕捉到魔药大师突然的情绪波动,不动声色地在三人之间扫视了两圈。诺亚全当做没发现,不过一起摸爬滚打多年的洛哈特知道红发青年从进屋以来就处于一种‘拒绝’的姿态,虽然看上去很随意,实际上一举一动都在下意识地回避那个他实际上很在意的男人。
“呵呵,看来你们关系很好,这样我就放心多了。”校长先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想当初你和西弗勒斯的关系也很好呢,甚至天天都住在地窖里。”
诺亚的瞳孔不可抑制地紧缩,然后马上恢复常态。但这并没有逃过邓布利多的眼睛——不过事实上法神大人也没有想要特意掩饰什么。
“西弗勒斯的脾气我可是清楚,没有几个孩子能像你这样接受他。”邓布利多接着说道,出乎意料的是魔药大师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但是,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离开霍格沃茨的吗,难道是西弗勒斯欺负你了?”他往嘴里扔了块颜色诡异的糖果,好像真的是个维护孩子的老爷爷。
斯内普想起对方离开霍格沃茨前的那一幕。他在他的怀里茫然无措的挣扎,最后冷漠如坚冰般地对他说,我不相信你。
过了这么久,当初对诺亚任性的不满与气愤,渐渐地都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失落——如果那时候能留下他就好了。一个人,真的很累。
“……是啊,他欺负我。”沉默了一会儿,诺亚才回答,“他欺负我,我就走了。”他有些委屈地看向邓布利多,暂时把算计什么的都扔到了一边不管不顾,“是他欺负我的,你说他该怎么赔我?”
可能是话题转变得太过突然,剩下的三人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洛哈特嘴角一抽,丢给了魔药大师一个‘你好自为之吧’的眼神,然后继续努力把自己变成小透明。
“咳,”校长先生纠结地掩饰了一下他的呆愣,“西弗勒斯他……”他瞟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魔药大师,眼皮跳了跳接着说,“他怎么欺负你了?”
诺亚抿了抿嘴唇,依旧没有看向盯了他很久的黑袍男人。
“他吃完不认账。”青年幽幽地向伟大的白巫师领袖控诉,“我发脾气他不哄我,吵架也不让着我,离开也不会挽留我……”每说完一条魔药大师的脸就黑一分,但诺亚就像是十年的委屈好不容易找到人倾诉了一样不停地往外倒,看得洛哈特同志默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找我天天就记着他那点破魔药,根本就不把老子当一回事儿……亏我还等他这么多年,在外面好几次差点死掉也没放弃他,谁知道他这么没良心好不容易见面却一句话都不说……”
邓布利多觉得他的笑容快挂不住了——他听着怎么有点儿不对味儿?这话应该是说的小两口之间的事儿啊……还有明明是你一进门就冷着个脸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一般人都不会在这时候贴上来没话找话吧喂……
“……那你想他怎么赔你?”邓布利多纠结着一张老脸,决定先把试探什么的往后推一推……
诺亚闻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我说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你先说说看,放心,我给你做主,不会让你吃亏的。”校长先生努力恢复到慈祥的形象,但是桌上的甜食已经没胃口再吃下去了。
“这样啊。”诺亚终于转过头看向已经临近爆发边缘的魔药大师,轻哼了一声,挑起下巴指着西弗勒斯说,“这个人,我要了。”
正文 所谓猎物
邓布利多虽说没有一锤定音地把魔药大师判给诺亚,但却发话让青年放心地住在地窖——也许这就是变相的答应?总之法神大人很满意,洛哈特很满意,校长先生也很满意,所以斯内普的抗议无效。
心情各异的两人一路无话地走到地窖,斯内普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赶他走的话来,最后任由诺亚轻车熟路地走进他的卧室并且一如曾经地霸占了他的大床。
诺亚猫在带有药香的被窝里,也不看跟着进来的男人,自顾自地闭上眼打算接着睡回笼觉。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床边微微的塌陷,知道西弗勒斯是打算跟他说些什么,又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还好吗。”迟疑了一会儿的魔药大师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结果只好不伦不类地问了这么一句。他习惯性地想要摸摸对方露在被子外面的红毛,结果伸到半空的手却僵了半晌,最后又缩了回去。
——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比曾经了。
诺亚的脸埋在被子里,闻言闷闷地“恩”了一声,就不再吭声。
其实他也知道一直都是他自己在任性在闹脾气,而一向别扭的魔药大师能开口挽留他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了——比如他确实在意他。
可是,他还是不想去相信。
本来以为走得远远的就能够渐渐忘掉那个他在这个世界上接受的第一个人,可事实往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无所事事地乱逛会在不知不觉间走回蜘蛛尾巷,于是他离开伦敦;但闲下来的时候又总会想起那个男人,所以他去当佣兵,让自己忙碌起来没有闲暇去想太多。结果在幻境里意识不清的时候,又无意识地瞬移回了蜘蛛尾巷。
——忘不掉。
相隔三年的见面以心慌意乱的逃跑而告终,后来的七年无数次想要回去却总是倔强的不回头。即使是看到西弗勒斯为了保护莉莉的儿子而劳心劳力,他也要强忍着怒火,维持着他那摇摇欲坠的骄傲。
如果不是洛哈特强拖着他回来,也许他会就这样一直看着西弗勒斯一步步走向死亡。然后他一个人继续在这世间游荡,也许能够再碰到第二个西弗勒斯,也许再也碰不到了。
“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斯内普换了个近点儿的话题来缓解冷场,不过事实上他也很想确认对方刚刚是在做戏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