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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程之无处可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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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竟。” 

我大大地抖了一下,惊弓之鸟一般缩起脖子,然後才看清楚不是ERIC,是卓文扬。 

“今天星期一……你不去上课吗?”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卓文扬的学究习性。上课?!!!除了上学你还关心什麽?卓文扬我是当著你的面被人带走强暴的你知不知道? 

我瞪著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兴趣。” 

“那你兴趣什麽。”他望著我衣裳不整的样子,脸色铁青,“每天和不同的男人上床?” 

我胸口重重一痛,眼前一阵发黑。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然後转身就跑。 

长这麽大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麽悲伤过。 

我拖著酸痛的身体跑得脚步踉跄,听到卓文扬在後面叫我的名字要我停下来。 

不知道跑了有多远,也许不是很远,他追上来了。我想我应该跑得更快一些的可是只是走路就让我觉得痛苦何况是这样的奔跑,大腿上有温热的东西流下来我知道那是血。 

“小竟……”他紧紧抓著我的胳膊,“对不起。” 

我一言不发地推开他。 

“……不要哭了……” 

啊,我原来是在哭吗? 

他突然伸手抱住了我:“对不起,小竟,不要再哭了。” 

“对不起…………”他喃喃地重复著,细长的手指不断地抚摩我的头发。 

我呆滞地把湿漉漉的脸贴在他肩膀上。 

原来你已经知道我是什麽样的人了,卓文扬,那你怎麽不早点说呢? 

早点说的话我也可以早点死心,可以不用挣扎得这麽辛苦,可以不用可笑地想在你面前假装得不一样。 

过两天LEE来找我。一进门就神色严肃:“小竟,你怎麽把ERIC打成那样?他那样的人是你得罪得起的吗?做事之前就不能先用大脑想想吗你?” 

我坐在电脑前打游戏,慢慢地把那些怪物一个一个枪毙掉。 

“又是这种态度。”LEE抱怨地,“每次惹事都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要不是我一直替你顶著,你现在还能一根毛也不少地坐在这里吗?都不懂得谢我一声。” 

“是你该做的。”我还在射击,爆炸,射击,爆炸。 

LEE好象生气了:“小竟!” 

“要不是我躺平了让ERIC搞了一个晚上,你的事情能一点问题也没有的就办成了吗?”我朝他笑笑,看见他脸色大变。 

“小竟你胡说什麽…………” 

“我没生气,你会这麽做太正常了。记得下次要卖我也得找个象样点的,ERIC在床上根本不是人,把我弄死了以後你上哪找第二个林竟?” 

我笑著把表情僵硬的LEE推了出去,再关上门。 

靠著墙坐在地上的时候我在想,现在我到底还剩下什麽东西? 

6、 

。 

那之後的有段时间我身边的人多得可以拿来当扑克牌打。 

和我在交往的那些男人环肥燕瘦五花八门各不相同,简直可以开一个人类品种博览会。他们除了都是男人以外一点共同点也没有,如果硬要挑的话,那就是都有某个地方和卓文扬相似。 

呵呵是的我就是这麽来抚慰或者说欺骗自己。有的是眼睛长得像,有的是和他一样的下巴…………我从一个又一个人身上收集著卓文扬的碎片,他的头发,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的眼神……虽然知道这些碎片即使集全了也无法拼凑一个完整的卓文扬给我,我还是顽固地继续。 

林竟的生命里只有一个重心那就是卓文扬。不管我在做多麽与他背道而驰的事情,其实都是围著他像个人造卫星一样愚蠢地打转转。 

作为南高学生的日子很快就在炎热的夏季里结束了,我虽然也装模作样地填了志愿参加了高考还有最後的毕业式,实际上对我而言考卷上的题目就像高中三年的校园生活一样模糊不清意义全无。(所以我在暑假快过去时收到T大高职院的录取通知书时我不得不感慨於老爸的神通广大,那时我想就算他儿子是头猪指不定他也有本事给弄张大学文凭。) 

但在最後南高还是给了我一点震撼并成功地让我将其永远铭记,印象之深能让我在多年之後还能成功地记得在我的高中时代曾经有过那麽一位叫欧阳希闻的英文老师班主任…… 

(当然,决不是你们所想象出来的那样伟大的老师拯救了我罪恶的灵魂让我成为社会主义建设的栋梁之材…………这是小学生作文里的题材,能震撼到我的东西显然是要重量级的多~~) 

那天卓文扬和我一起去交全班的志愿表。(他是负责班级工作的班长而我是拖拖拉拉最後一个交表害得他在教室里干坐到太阳西下四周空无一人时才终於收齐表格的害群之马。)他脸色不善一声不吭我自然也不敢多说话,两个人就静悄悄地走到欧阳那班导专用的办公室门口。 

门是虚掩著的,在卓文扬习惯良好地伸手敲门之前我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虽然轻微,却让我一下子就拉住了卓文扬,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後示意他一起慢慢凑过去往里面看。 

这一看连我都差点叫出来。真是失策了,听到那种压抑著的呻吟,我这种实战经验丰富的人马上就猜到是怎麽回事,但还是犯了个关键性错误。 

我以为是欧阳和他女朋友躲在这里幽会的,所以想逗逗卓文扬让他开开眼界见见世面长点见识,却怎麽也想不到里面纠缠在一起会是两个男人。 

我在自己尖叫出来之前紧紧捂住了卓文扬的嘴巴,他也反应迅速地捂住我的。我们就以这种可笑的姿势瞪圆了眼睛看眼前的真人表演。 

被按在桌上的人是欧阳。这又在我意料之外了。而另一个人穿著的,再明显不过是南高著名的制服。 

那个人差不多是背对著我们的,看不见他的脸。身材算得上高大的欧阳现在就跟只小兔子一样,在那人手里可怜兮兮地挣扎:“放开我!!!不要…………” 

“老师……这里可不是你说了算啊。”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耳熟。 

我俩早就该偷偷溜开的,不知道为什麽脚就像被钉在地面上一般动弹不得。 

“求你了…………会有人进来的…………” 

“少哄我,现在都什麽时候了,除了我这样的好学生,还有谁会来找你,恩?” 

欧阳的声音显得惶恐:“真的,是文扬…………” 

接下来是一声惊叫。我很想知道那人对欧阳做了什麽,但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和欧阳张开的腿。 

“文扬?叫得倒亲热嘛…………你什麽时候和那小子有一腿的,恩?贱人!!我就知道那小子对你有意思……” 

我感到身边的卓文扬怒火中烧著要冲进去,忙死死拉住他。 

“不是的,他来送志愿表的,我和他什麽也没有……”欧阳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很痛苦。 

我虽然早知道欧阳稚气未脱,白长了副185的身高却一身孩子气,但也没想过他会如此弱势,况且对方还是个学生。 

“既然什麽都没有,那呆会儿就让他当观众好了,反正我是无所谓啊……” 

欧阳的腿被强行抬到那人的肩膀上。“不要,不要!!”惊恐的,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 

“别怕,这回我会温柔点的哦~~” 

“骗人!你这个大骗子!!”欧阳真的哭了。 

“乖,别哭,乖乖的就会很舒服哦。” 

然後………………………… 

卓文扬的青筋暴跳了两下。 

“啊─────不要!!”接近尖叫的呻吟,“肖玄────” 

被那个男生激烈的动作震惊得目瞪口呆的我听到这个名字更是惊讶眼珠子都要暴出来了。 

难怪会觉得他声音耳熟,肖玄啊,我们高一入学典礼上就是他作为新生代表在台上发言的。成绩相貌品行家世都是一流──南高就是肖家的产业之一─简直是全年级女生偶像金灿灿亮闪闪。这麽一个挂著三好学生一号种子品学兼优如此多牌子的乖宝宝,居然在办公室野兽一样地对我们亲爱的欧阳老师………… 

我是没想到南高除了我还有其他人有这种癖好,而且掩饰得如此之好,典型披著狼皮的羊,不,披著羊皮的狼。我记得以前有女生背地里叫他柳下惠。 

我呸啊,这种人也算柳下惠的话,那我是什麽。 

等我拉卓文扬慌慌张张地离开办公室时,两个人都是满胳膊的鸡皮疙瘩。文扬白皙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紧抿著薄唇半天不说话。显然刚才看到的对他来说不仅仅是限制级。 

我在深呼吸,脑子里还是激情的残像。那两个人真是……太夸张了,全过程要是录下来那是绝对的23禁。 

“为什麽不让我去救欧阳老师?!”那家夥一开口就是这麽正义的言辞,害我当场呆立:“你……你说什麽啊,欧阳是喜欢肖玄的好不好?看了那麽久敢情你没看出来啊?” 

“那,那为什麽一直反抗还哭著喊著要他停?” 

我哈哈大笑:“这个就是你不懂啦!”见他面露愠色,忙改口:“你要真想知道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啊…………可是你又不是GAY,学了也没用。” 

文扬瞪了我一眼,微微有点脸红:“欧阳……真的不是被强迫吗?” 

我举手发誓:“真的不是!” 

我被强迫过所以我是权威我有发言权。 

“如果是,就算肖玄再怎麽惹不起我也不会在一边眼睁睁看著这麽罪恶的行径啊~”我在心里又偷偷补上一句:我会闭上眼睛的。 

好象回想起刚才的情景,文扬的脸色开始变成青橘子的颜色。 

糟糕,这家夥不会是想吐了吧? 

我正在找纸巾,文扬有点难以启齿地开口了:“男人和男人……做……都是那样的吗?” 

“哪样的?”我觉得好笑,看他那呆呆的表情。 

“就是……做女人那一方都很痛苦吗?” 

“啊,这个……”我挺认真地思考,“也不全是,看攻方的技巧了。” 

“技巧?”他皱眉的样子好象在对付一道化学竞赛题。 

“就是…………”我处心积虑地搜刮著适合的词汇可以灌输给他这样连男女之间都未必清楚何况男男的无知少年,又得谨记他是异性恋,决不能太露骨了吓到他,基本的敷衍一下就好了:“比如说前戏一定要做足,进去之前要记得润滑……” 

“润滑?”他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是当然啊,男人那里和女人又不一样……”我抓著头,“你想象一下啊,那麽紧那麽干的地方,不润滑一下怎麽进得去啊。” 

他估计是在脑子里真的很仔细地想象过了,所以脸色更难看:“原来是这样……那……如果就直接进去呢?” 

“会裂开。”我一本正经。 

“肛裂?!!”他一副恐怖的表情。 

“是啊。”我点头。他瞪著我,眼光呆滞,瞪得我毛都竖起来了。 

“……小,小竟,你没事吧?” 

“嘎?” 

他掩饰似地摸了摸脸:“我是说……你不总是做受的那一方嘛…………会不会遇到那种完全没技巧的…………那就会受伤啊……” 

“这个啊。”我笑,“一般那种人我不可能让他碰我的啦。” 

回想起来那实在是一个奇妙的片段。在学校的草坪上我对一个我爱著的异性恋男人循循善诱地进行GAY的H知识再教育。我不敢发誓自己当时动机纯良,但多年後经过证明我们两个人中并不是只有一个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7 

我搬著大小箱子七七八八共计8大堆东西进T大的高职院宿舍时文扬也住进了旁边的化学系宿舍楼。 

我老爸已经是力可通天了,只是我自身水平实在太低,他回天乏力,怎麽也没办法把考得一塌糊涂的我塞进T大的本科部,只能勉强在高职院找个地方先把我安著。 

文扬当然是凭实力考进来,化学是T大最牛的一个系,分数线奇高,他好象是总分第一(而我的分数是全T大倒数第一)。 

这种牛人显然和我不是一个阶级。 

但不是一个阶级的同志也有走到一起的时候。 

应该说是T大种种可称为恶习的制度间接为我创造了有利条件:11点强行断电,哪怕是三伏天热得能在床上烙大饼的季节。我们堂堂一群国家栋梁连民工的生活条件都比不上,连个床头小吊扇都吹不起,顶多只能有气无力摇摇扇子。到了晚上T大那优美的环境中暗藏的杀机也全显现出来了──轰炸机般的蚊子是绿化工作做得好的副产品。男生没有挂蚊帐的习惯,每天早上醒过来各个都肿得面目全非,远看像猪头近看像菠萝。 

再加上每周末宿舍的卫生大检查,条令简直到了苛刻的地步,桌上不得堆放杂物,床上不得堆放杂物,床底不得堆放杂物(所谓杂物就是一切除了人和桌椅的东西)──我实在很难明白那到底哪里才能堆放“杂物”。第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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