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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啊!这点你肯定是深有体会,你们家就在莲花湖边上吧?”秦舫笑道。
“早搬走了,实在受不了。我记得小时候还和我爸爸去莲花湖游泳呢!现在打死我都不会往里跳。”
“你爸妈不是……”秦舫看了一眼吴之远,没有接着往下说。
“桑月,你和你奶奶一起过年啊?都不回家?”吴之远称呼桑月由“桑同学”直接改为直呼其名。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呵呵。”
“哎!吴之远!班长!你小心掉到……”另一条船上有人喊道,“河里”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就听“扑通”一声,吴之远掉河里了。
原来吴之远坐在船沿边,还不老老实实地坐着,腿都搭在船舷上,已经到了河尽头,船夫一个大转弯,吴之远就这样被甩了出去。
大家笑成一团,船夫一看有人掉河里了,赶紧把橹伸出去,喊道“小伙子,抓住!”
幸亏吴之远识点水性,临危不乱,一把抓住橹,大家赶紧七手八脚地把他拉上来。
“啊欠!啊欠!”吴之远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师傅,麻烦你快点划回去吧,他这样,不把衣服鞋子换掉,是要重感冒的。”秦舫赶紧对船夫说。
大家都表示同意。
回到旅馆,吴之远赶紧洗了个热水澡,不过毕竟是冬天,回来时船划的快,被风吹着了,虽然桑奶奶给熬了姜汤,还是有点发烧。大家又凑钱帮他在镇上买了双鞋和衣服裤子之类,大家本来打算明天下午才回城,但这样一来,大家带的钱就所剩不多了,于是决定明天坐早班车走。
第二天清早,桑月和奶奶一起把他们送到车站,看着他们上了车才回去。
当天下午桑月接到了吴之远打来的电话。
吴之远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给你添麻烦了啊,桑月。哦,我们都平安到家了,你不用担心。你家乡真漂亮,空气也好,以后要是有机会在那边住就好啦!”
“呃,这个……欢迎你来玩。你感冒好些没有?”
“呵呵……”听的出来吴之远笑的很开心,“没有关系啊!”
这时桑月听有女人在说话,应该是吴之远的妈妈吧,“阿远,和同学在打电话啊?”
“啊……啊!桑同学,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啊!”
桑月心底笑了出来,这个家伙,貌似挺怕他妈妈的啊!“你也新年快乐。”
桑月和奶奶在打扫屋子,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新年要有新气象嘛。
“月儿,昨天你出去买春联的时候,你爸爸打电话来了,说今年晚上过来和咱们一起吃饭。”奶奶看着桑月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
“他过来干什么呢?奶奶,我们两个人在家过年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今天晚上过来有什么用,今天又不是年三十。年三十他还不是要陪他的新欢?”
“月儿,你别这样说。一年里你和你爸爸也就这时候才能见个面。”
“算了吧!”桑月低声冷笑了一下:“不见面更好些,大家都自在。这样吧奶奶,要么他就明天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年夜饭,要不就别过来。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难道他这样过来一趟,我们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月儿啊!”奶奶长叹一声:“他好歹是你爸爸呀!”
桑月沉默了好久,然后说:“我爸当年是和我妈一起死了的。”
奶奶把桑月的意思告诉了桑爸爸,当然了,言辞不像桑月那样激烈。
“估计她是到死都不肯原谅我了吧!”桑锦年在电话那头苦笑,“那就算了吧。她不想我回去,我就不回去了。等她开学了,我再去看你。你在家把自己身体照顾好,别让我担心。”
“你们这爷儿俩啊!性子都是一样的倔!”
和奶奶两个人过除夕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今年接到了好几个同学新年快乐的电话,桑月格外高兴些。
“月儿,你人缘挺好啊!好多人给你打电话呢。我看肯定是我大孙女长的好看,大家都想套近乎。”奶奶一边炒菜一边和桑月开玩笑。
“没几个人啊。就寝室的几个同学还有我们班长。”
“你们班长?就那天那个掉水里的男生吧?”
“是啊。奶奶你对他印象还挺深。”
“那当然。来的那一群人里,我就喜欢这个小伙子。长的高高大大的,看起来也诚实。以后你要是嫁个这样的人,奶奶我也就放心了。”
“胡说什么呢!我才高一。”
“是啰是啰,我家月儿是立志要考大学的。月儿,你跟的上吗?听说城里念书好的人多。”
桑月不无得意地说:“那当然。我遗传了奶奶聪明的头脑啊!”
“哈哈!”祖孙俩一起大笑。
桃李高中的寒假不到20天,过了年,桑月又跟着奶奶到亲戚家转了一圈,寒假就算结束了。
第三章 萌芽,但能怎样?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老吴就按期末考试的成绩重新排了一下座位。
吴之远还是考的第六名,不过桑月考的并不理想,由第二名跌倒了第十名。虽然吴之远还是坐以前的位置,但桑月的位置却换了另外的人——秦舫。她恰好第七名。
吴之远和桑月的同桌时期就此结束。桑月现在坐在吴之远左边的左边的前边,中间还隔了一条走廊。
桑月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吴之远却因此对秦舫有了成见,看秦舫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则从不和秦舫主动说话。
高中生的日子是过的飞快的,高二要分科的小道消息也已经传遍了整个高一年级。早上见了面如果有人问:“你看你这黑眼圈,昨天晚上熬夜看书了吧?”得到的回答一定类似于这样:“哪啊!昨天晚上我打游戏打到12点多!”或者是“我看电视看到凌晨一点!”
大家暗地里铆着劲学习,在学校却都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是故意迷惑其他同学,连上课都打瞌睡,在家能努力到什么地方去?更让那些真在家打游戏或者看电视的同学获得心理上的平衡,连他在家都不看书,看来我打游戏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每个人都把其他同学看成是自己的对手。大学一年就招生那么多,全国这么多的考生在竞争,谁不想上好的大学?既然要上好的大学,谁不想被抽到尖子班,单独开小灶?怎么样才能被抽到尖子班?学习学习再学习!
中国人就是被教育所累。家长们在孩子还小的时候就会督促孩子努力学习,“不努力就上不了好的小学,上不了好的小学就上不了好的中学,上不了好的中学就上不了好的大学!你这辈子就算完了!将来长大了只能去种田放牛!”中国的书呆子大多数就是这样产生的。家长起码要负70%的责任。
五一放假七天。班干部征求了老吴的意见,组织大家在五四青年节那天爬凤尾山,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释放一下许久的学习压力。
桑月本来不打算去,她想回家陪陪奶奶,却被吴之远趁机和奶奶告了一状,说她参加班活动不积极,老这样是要拖班级的后腿的!奶奶也心疼桑月,想让桑月出去转转,就让桑月五一别回家了,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吧!
凤尾山在小城和邻城的交界处,以形若凤尾而得名。山上有一座烈士陵园,据说是当年和日本鬼子在凤尾山上发生枪战,牺牲了好多同志,当地人为了纪念他们,特地挑选了这块地方,建了这座陵园。有人入团或者入党,都会组织到这儿来宣誓。不过陵园建成的时间也比较长了,守门的石人石马已经很破旧,驼着石碑的乌龟也磕掉了一块。
“大家在烈士陵园集合!拍照留念!”老吴冲几个跑远了的同学喊。
老吴的话没人敢不听,跑远了的几个很快就回来了。老吴开始点名,核对人数。
“林默!”
“到!”
“吴之远!”
“到!”
“张峰!”
“到!”
“桑月!”
……
“桑月!”
……
连喊两声也没见桑月喊到,同学们开始骚动:“桑月呢?你看见没?”“刚刚好像才见过她啊!”“好像刚看见她和范琳在一起!”
于是大家开始找范琳。这一找不要紧,大家发现范琳也没影儿了。
大家都开始心慌起来。凤尾山不高,路也还算是好走,但前天下过雨,路还是有点滑的,万一掉下去……
老吴在这紧要关头仍能保持镇定:“大家别慌!女生全部留下,男生分成三队去找!林默你带一队到前面去找,我带一队沿刚来的路找,吴之远带一队在这附近找!不管找的到找不到,都回到这来集合!大家也要小心!”
男同学们“呼啦啦”跟随各自的队长分道而走。
吴之远肠子都悔青了,本来桑月不想来,是他鼓动她来;本来他一直和桑月范琳一起走的,被秦舫硬拽过去看乌龟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桑月就不见了。
“班长,我们去陵园里面找找看吧!说不定她们俩跑到里面去玩了呢!”有人提议。
“好!那我们分头找,你带几个人从左边走,我带剩下的人从右边走。”
大家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哼……”吴之远他们走到陵园中间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好像是从左边传来的这样细小的一声。吴之远高兴坏了,大声喊:“找到了!桑月!”就准备往左跑。
一个同学赶紧拉住他:“班长,这可是陵园,小心闹鬼啊!”
“是啊是啊,班长,还是小心为妙。”大家附和。
“你看你们几个胆小的。这样吧,我们在地上捡些木棒或者石头,大家一起过去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于是大家就近捡了些粗树枝,小心翼翼地往左边走。
“呀!”一声尖叫传来,吓得大家都抖了一抖,不过很快大家反映过来了,那是范琳的声音。
大家赶紧把刚刚捡的“防卫武器”扔了,开始大喊:“范琳……桑月……”
很快有回应传过来:“这里!我们在这里!”
吴之远一行人近前一看,桑月和范琳在陵园下面的一个小沟里呢。
桑月和范琳俩人确实跑到陵园里,是因为范琳说难得来一次,要瞻仰一下烈士们,桑月是被她硬拉来的。范琳只顾一个个地看墓碑上烈士的生平介绍,没注意脚下,滑了一下就滚了下去。桑月拉她也没拉住,反而被范琳带着一起滚了下去。幸亏陵园下面是一片果园,果农们要引山水下去,挖了这么一条小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班长!”范琳本来还很镇定,现在看到了救兵,精神一下放松下来,开始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说:“拉我们上去,腿……划了好大一个口子……”
人找到了,吴之远的心神也镇定下来,开始发号施令:“大家把校服都脱下来,结成绳子,拽她们上来。留两个人在这边就行了,其他的赶紧回去,让老吴和林默他们不要再找了。”
大家齐齐把校服全脱给吴之远,留下吴之远和另两个男生。
吴之远把校服的袖子全连起来,系成死结,然后扔了下去:“抓紧了,我们拉你们上来!”
范琳和桑月在沟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了,脸上身上全是泥。都上来了,范琳还抽抽噎噎呢。
“哭什么!这不是没事吗!”吴之远挺怕女孩子哭的,“你腿受伤了?我看看。”
“不是……我,是桑月……”范琳指指桑月。
吴之远这才发现桑月的脸色苍白,赶紧撸起桑月的裤腿。
一道大口子从桑月的脚踝一直划到将近膝盖,正在往外渗着小血珠,桑月的蓝色校服裤子已经都被染成暗紫色了。
“你……能走的动路吗?”一个男生问。
“我想,应该动不了了。”桑月笑笑。
回来的一路上都是吴之远背着桑月。老吴几次想让人来替他,大家轮流换一换,都被吴之远拒绝了。
桑月腿上的伤不算重,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但由于在沟里沾了污水,又没有及时地处理,医生在涂了药以后又用绷带把整个小腿都缠了起来,说不然可能会留下疤痕。
由于桑月受伤和范琳有很大的关系,所以范琳自告奋勇地说要在桑月腿康复以前全权照顾她,包括帮桑月打饭、洗碗、洗衣服、扶她上厕所。当然了,桑月基本不上晚自习的“好习惯”也让范琳这厮感到非常受用。
桑月躺在床上看《中学生数理化》。
范琳躺在床上看《瑞丽》。
“唉,小月月。”范琳在桑月受伤以后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