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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照办之后,朝仓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穿上了圣诞装束,不同的是,这次她没有戴那副脑残的平光眼镜。
“哟,少年,在这里闭着眼睛祈祷我的降临么?”
仁王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朝仓仅仅是摘了眼镜便一副万事ok绝对不会被识破的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由嘴角微抽。
“不好意思啊,少年,一不小心喝多了所以来晚了,没想到让你遇到了冒牌货啊~”
仁王嘴角抽搐更甚。
正当他终于忍不住准备出声吐槽的时候,面前穿着拙劣伪装的少女,却突然迈步上前,踮起脚尖,突兀却又不失温柔地将他环抱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一直都是好孩子的,只是圣诞老人不小心没看到,所以不要伤心了。”
仁王一瞬间意外地睁大了眼,但很快便忍不住闷闷地笑起来。
朝仓察觉到不对劲,放开他退开一步,看见仁王笑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立刻明白自己又被耍了,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将毫无防备的仁王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然后飞快地奔进了体育馆。
被摔到了地上的仁王却没有急于起来,而是干脆把自己摊到了地上,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将手背搭在脸上,透过指缝,他看到天空高悬的明月,莫名觉得它明亮得是那样让人心醉。
*
待仁王终于从地上爬起来走进体育馆时,派对终于迎来了尾声。
朝仓被众人架到台上献曲。
她抱着话筒清了清嗓子,突然振臂高呼道,“《团子大家族》最高!”脸上已经完全是一副被萌到了的表情。
台下众人都是一片茫然的样子,她却已经自顾自地唱了起来。
“团子 团子 团子 团子 团子 团子大家族……”
并不难的调子,儿歌一般可爱的歌曲,歌声响起来的时候,仁王猛然想起,那是很久前流行过的老歌,自己曾经很喜欢的歌,唱起来心底会涌出温柔的感觉。
三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旁边,无奈地笑着搭话道,“《CL》的主题曲,很老的歌不是么?”
仁王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回了台上,无意识地喃喃道,“CL,爱所引发的奇迹么?”
三枝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朝仓唱得正欢,小瑶不知何时竟也走到了台上,和她手拉手合唱起来。
“她说过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存在说不定就是一场爱的奇迹呢~明明家里没什么人,却硬是要说这是她们家的主题曲。”
三枝的说着说着,无奈的语气也不由带了一点怜惜。
而仁王只是一直看着台上的朝仓,没有接话。
待歌曲到高潮的时候,在场的学生们大都想起了这首曾经风行一时的歌,于是都带着怀念的心情不由自主地一起哼了起来。
“相亲相爱的团子们/手牵手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
在团子星球上建起家园/大家相视/会心微笑,
天上圆圆的月亮里/小兔子在朝着我们挥手……”
青春年少共歌,窗外月色,正温柔。
Chapter 23 偶相遇
圣诞派对结束之后,三枝还是赖在朝仓这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朝仓拐弯抹角地试探了几次她对那天参加派对众人的观感,得到的也只是高深莫测的微笑和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诡异视线。
因此朝仓虽满心怨念,但迫于三枝淫威,仍是不得不过着每天洗手作羹汤的“小媳妇”生活。
圣诞节刚好是在周六,至今仍为单身的朝仓同学自然没有甜甜蜜蜜的约会,于是只能在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后,在三枝的压迫下任劳任怨地去买菜。
当她提着大包小包的采购物品从超市里跌跌撞撞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左右了。
正在她埋头提着大堆的东西艰难地朝住处走时,一个人影突然挡住了她的视野。抬起头来,发现仁王正穿着运动服站在她的面前,背着网球袋,头上的汗水还未干,显然是刚刚到附近打了网球回来。
仁王示意性地努努嘴,然后很自然地伸出了一只手。朝仓立马眉开眼笑地将手中一半地口袋挂到了他伸出来的手臂上,庆幸自己遇到了免费的劳动力。
哪知仁王皱了皱眉,将网球袋往肩上一挎,又将一只手伸到了朝仓面前。
朝仓疑惑地看向他,却一不留神被对方弹了脑门。
“只给一半,怀疑我的力气么?”
朝仓摸了摸脑门,不满地瞪了仁王一眼,“两个人分担才不会那么累么,怎么能让你一个拿。你才不要小看我!”
仁王嗤笑一声,却收回了手插进了裤兜里,然后朝前面扬了扬下巴,“带路吧。”
见他如此颐指气使,朝仓有些不满地嘟哝着,越过他向自己的公寓所在走去。
朝仓住的地方离超市并不远,二人很快到达。
待朝仓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股脑将所有东西塞到仁王怀里,说了句“你先在外面等会儿。”然后便飞快地开了门溜进去,砰的一声将他关到了门外。
朝仓也是走到了门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居然将一个男生带到了自己的住处,而她的公寓内,除了有一个睡得像只死猪的三枝,房间里也是乱得狼藉一片。
飞快地冲进门后她先直奔卧室将三枝摇起来,然后便开始仓促地收拾起房间来。
三枝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睡衣睡得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蓬草。见朝仓慌乱的样子,便打着哈欠懒洋洋道,“怎么,仇家找上门来了,要收拾包袱逃亡么?”
朝仓无语地瞥了她一眼,直接将她推进了浴室,仓促地说了一声,“我把仁王带来了,先把自己收拾个人样子出来。”然后又开始将房间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飞快地塞到床底柜子里。
不一会儿,当三枝衣冠楚楚地出来时,朝仓也勉强将屋子收拾得能见人的样子后,她长舒了一口气,才有些尴尬地笑着将门外等着的仁王迎进来。
仁王进来后环顾了一下房间,然后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显然已知道她匆匆把自己关在门外是因为什么原因。
朝仓有有些讪讪地笑着,为转移注意力,匆匆地迎上去把他手上的东西接过一些然后带他到厨房放好。
放好东西后,朝仓自然也不好意思让仁王立马就走,于是便让他到客厅里坐一会儿,自己去泡茶。
因为天气已经相当冷了,客厅里已经准备好了被炉。
仁王走到被炉便自然而然地坐下,三枝因为睡意未消,还恹恹地趴在矮几上,见仁王在被炉的另一方坐下,便懒懒地打了招呼,也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不一会儿,朝仓泡好了茶出来,放到二人面前后,便也坐到了被炉地第三方。
似乎觉得一直的沉默显得有些尴尬,于是朝仓试图挑起话题,“话说仁王刚刚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特意来打球的么?”
仁王点了头头,“我家离这里不远。”
“欸……”朝仓睁大眼,似乎有些惊奇于这个事实,发出无意识地小声惊叹后便又不再说话。
仁王看了看她,又加了一句,“惠子还在问什么时候你倒我家去吃饭。”
朝仓一愣,才想起海原祭答应了惠子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忘了啊,真是抱歉,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吧。”
“下个周六吧?”
“好。”刚好下个周末她也没其他安排。
这样的对话完了之后,二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其实这是朝仓第一次和仁王在学校之外的地方相处,而且是在自己的住处,不知为何,总觉得尴尬莫名。
不自觉看向仁王,却见对方只是扭头一直看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色,手捧着茶杯,小手指在杯底无意识地摩挲着。
“这个天,好像要下雪呐。”
良久,仁王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过头来对朝仓笑了笑,“我还是先回去为好。”
不知是否是因为阴沉的天气和安静的气氛,朝仓也有些走神,愣愣地点了头之后,却又突然加了一句,“不如先把午饭吃了再走吧。”
此时已是十一时许,这个时候放客人走,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一直趴在桌面上昏昏欲睡地三枝终于也慢慢清醒过来,轻笑一声,加了一句,“说起来仁王同学还没吃过小瑾做的饭吧,一直以来都是她麻烦你。”
仁王愣了愣,实际上他与三枝并不相熟,但也正是对方这样坦然而不疏离的说话方式让他放松了自进门以来那若有似无的紧张感。
为自己一反常态的青涩反应自嘲地笑了笑,他的态度终于也恢复了自然。略放松了身体,他也不再急于要走,而是转向朝仓笑言,“那就期待小瑾的厨艺了。”
朝仓本是客气地说一声,没想到这下真要一下子一个人准备三人份的饭,看着另外二人悠哉的神色,想到自己确实也是主人,于是只能不甘心地撅了撅嘴,起身愤愤地走进了厨房。
朝仓进入厨房没多久,里面便传来磕磕碰碰的声音。仁王有些不放心地探头望过去,三枝却安抚地笑了笑,“她就是动作大点儿,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显然是压榨朝仓已成习惯。
仁王看了三枝一眼,又将信将疑地将眼收回来做好,可厨房里时不时传出的乒乒乓乓的声音让他不禁连连皱眉。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起身走进了厨房,而他身后的三枝立刻便暧昧地微笑起来。
不一会儿,朝仓还是被嫌弃地赶出了厨房,仁王反客为主地开始在里面大展身手。
当朝仓嘟嘟囔囔走出来的时候,三枝端坐在被炉旁,手捧茶杯,将视线落在厨房里忙碌的仁王身上,突然无限文艺地吟了一句,“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朝仓脚下一滑,差点儿栽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她坐到被炉边,瞪着三枝道,“不要告诉我你是在说仁王!”
三枝好整以暇地笑了笑,“当然。要不干脆把他打包带回去算了。”
“不行!”朝仓立刻下意识地反驳道。
“哦,为什么?”三枝别有意味地笑了起来。
朝仓严肃地盯着她,义正言辞道,“我绝不能让你荼毒了这样一个大有前途的好少年。”
三枝嘴角一抽,接着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小瑾你就这么想我一直呆在这里?”
这清清淡淡地一句威胁,让朝仓立马倍感惊悚地抖了抖,遂连忙赔笑道,“我只是说仁王不行而已嘛,而且你的标准不是‘能让你哭出来’的吗?”
三枝挑眉,戏谑道,“你怎么就知道仁王同学一定不可以?”
朝仓顿时噎住。
这时,仁王终于端着盘子走了出来。
只是接着朝仓做的简单的炒饭,所以花的时间并不长。将盘子在三人面前放好后,仁王盘坐下来,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们刚才说的‘哭出来’是怎么回事?”
三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啊拉,你听到了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父母为我订下的择偶标准而已。”
仁王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朝仓,严肃地吐槽道,“你还是做好被她蹭一辈子饭的觉悟吧。”
朝仓立刻喷笑出来,看来不只她一个人对三枝的人品抱有怀疑。
意外的是,三枝这次却没有做出反击,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便拿起筷子埋头于她的午餐中了。
待三人吃完,一起简单收拾好碗筷之后,仁王正准备离开时,外面却开始飘起了不小的雪。
“初雪呐。”朝仓有些惊喜地低呼一句。
三枝面向仁王道,“不如再留一会儿吧,说不定等会儿雪会停。”
仁王却摇了摇头,“只会越下越大的。”然后便要向朝仓借伞离开。
朝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伞拿出来,送仁王到了楼下。
到了楼梯口后,仁王让朝仓先回去,然后自己撑开了伞,“伞我下周一到学校了还你。”
朝仓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仁王笑了笑,撑着伞走入了静静纷落的雪中。
走出了几步之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侧过身来看着朝仓,淡淡地说道,“其实,能够让另一个人哭出来,并不是这个人本身要有多厉害,只要她的心里有他,这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没等朝仓反应,他便转身离开了。
朝仓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突然飞快地奔回自己的公寓内,对着悠然地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