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呜……”一阵幽幽的哭声缓缓响了起来,有如一道清泉,穿过各种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秽气,传入了虎皮的耳膜。刹那间,虎皮虎躯一震,天籁!
“这么肮脏的巷子里,竟然也会有那么纯净的声音,没有一点瑕疵……”虎皮闻声寻去,身后四个跟班更是听得醉了,眼睛都眯作一条线,只如行尸走肉地跟着虎皮走去。
那是一个窈窕的身影,低着头蜷缩在角落,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肩膀上,稍微抽泣了两下,她微微抬起头来,一双水灵的眸子直直地望着虎皮,一道悲伤躺在深邃的波心,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会怜香惜玉起来。
“叔叔……你们是坏人吗……”那姑娘虽然衣衫褴褛,但是五官秀丽,宛如天造,不是如姿,又是谁?
“呃,当……当然不是啦……”虎皮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刚才的煞气不知跑去了哪里。
“叔叔……你带我走好吗……我爸爸妈妈被坏叔叔抓走了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回来,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要一个人……呜呜呜……”说着说着,如姿便哭了起来,哭声悲怆可人,每一声都仿佛带着真情实感,谁又会去怀疑这是一场戏呢?
“你叫什么名字?你爸爸妈妈是谁?被谁抓走的?”虎皮蹲在如姿面前,一只大手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如姿的脑袋,仿佛怕把她弄脏一般,尽管此时他的手洗得比如姿的头发干净多了。
“我叫小月,我的爸爸叫董江,我妈妈叫董王芳,是城管叔叔把他们抓走了,呜呜,城管叔叔都是坏人……呜呜呜……”如姿又哭了起来。
“他娘的,又是城管闹的事,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也不放过!”虎皮低声骂了一句,朝小弟们问道,“这两个人听说过吗?”
旁边一个小弟连忙凑到虎皮耳边道:“老大,是有这么两个人,一个月前在街上摆摊,两个城管过去找茬,这对夫妇不领世面,把那两个城管*了,就被拉到黑巷子里毒打了一顿,城管失手,将那对夫妇打死了,他们给黑道使了点钱,事情后来就压下去了……”
“黑道?哪个帮会?谁是老大?”虎皮皱了皱眉头,问道。
那小弟打了一个哆嗦,半天才寒声道:“老大……这件事,是我们给罩下来的……”
虎皮一怔,咳咳了两声,正待要说什么,如姿却已经站起挽住了他臂膀,一双玲珑的眼睛望着他,狡黠一笑,脆声道:“叔叔,我们走吧!”
虎皮一干人住的地方是一个城郊的库房,一楼是一片空地,二楼是高层们的住房。如姿,不,小月自然也被安排了一间住房,才短短三天,库房里的人就都认识她了,而且对这个小姑娘颇为喜欢。其实虎皮这些人虽然是混混出生,但现在也做成了大的集团企业,豪华别墅自然是有许多的,讨债这些小事底下的人也能帮着做,可是那贼的日子过习惯了,就爱住大库房,到处讨债扁人,企业里的事,自然有专家代管着。他只管听听各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手地数大钱,一如既往地享受叱咤江湖的日子。这些天,小月自然也是将库房跑了个遍,却没有看见张奶奶的影子,显然,她被关在了别处。
“老大,张震那小子找到您要的资料了!”一个小弟大声叫道。
“他娘的,终于找到了,王经理说过有了那份核心资料,以后就算你们每天什么都不做事情,那钱也够会里每个兄弟全家过一辈子的了!快,叫那小子来城东公园交货!”虎皮大喜道。
“要带上他奶奶么?”那小弟又问。
“废话!不给那小子看见那老太婆,他又这么会交货!?交了货再把这老太婆叫回来就是了!有这老太婆在这里,张震一辈子都是我虎皮的人,嘿嘿!”虎皮奸笑道。
“叔叔,你又要出去呀,我也去。”小月已然挽住了虎皮的手腕。
“呃,大人做的事,很危险的,你不要凑热闹!”虎皮嚷道。
“呜呜……叔叔欺负我……”小月见话不投机,便哗地一声哭了出来。
“哎,好吧好吧,拿你真没办法!我虎皮长那么大还没怕过女人,你一会儿就呆在车子里面,不许出来!”虎皮无可奈何,也许是如姿的演技太好,这个“小月”在这么可疑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他却提不起半点疑心,只当她是童心未泯的小女生。
表面上,虎皮、司机、小月还有被蒙了眼的奶奶,一车四人,前往城东公园。
城东公园,张震表面上也是只身一人,手持一个U盘立在那里。
“你们在车上呆着,我一个人下去。”虎皮下了车,径直走到张震面前,一脸谄媚地道,“张老弟,好久不见又帅了不少呀,你手里那个U盘,可是我要的资料呀?”
张震突然将U盘握在拳中央,道:“你只问我要资料,这个U盘是我自己花钱买的,32G呢,这个钱你可得另付我。”
“嘿嘿,好说好说,你把这资料给我了,不但债务一笔勾消,我还给你一大笔钱,够你花的,那……你介不介意先把这资料给我呀?”虎皮的脸笑开了花,心里却开始犯咕嘟了:这什么时候了,这小子怎么还跟我抬这种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奶奶呢?”张震斩钉截铁地问道。
“嘿嘿,奶奶好好的,你往车里瞧瞧,她不是在那儿吗?你把东西给我,我马上放了她!”虎皮往车里指了指,道。
“你干嘛蒙奶奶的眼睛?”张震有些气愤。
“嘿嘿,我这是为了她老人家好呀,我想她可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孙子跟我这种肮脏下流的人‘同流合污、狼狈为奸’吧?啊哈哈哈!”虎皮无耻地笑了起来。
“你快放了奶奶,不然我不会把东西给你的。”张震一脸漠然。
虎皮的脸突然一沉,重重地哼了一声,冷冷道:“你真当以为你有跟谈条件的资本吗!?”
城东公园,虎皮和张震冷眼对峙,前者的体格显然比后者健壮许多,可看起来,却有一种旗鼓相当的感觉,这叫什么?叫气势!
车里头,司机还不忘拍上一个马屁:“我们家老大真帅!”
小月趁他没有看见,冷冷一笑,随即又一脸无邪地道:“是啊,叔叔真帅!”
她看了看司机,又说:“阿财叔叔,你也很帅,你开车很帅,一大早就出来给叔叔办事,还没吃东西吧,来,尝尝小月做的包子!”说完,递给司机一个包子。
这个司机本来就喜欢小月,对她没有半点戒心,刚好肚子也饿,便不客气,“诶”了一声,顺手接过包子就塞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地道:“小月啊,你的手艺还真不错,不比那什么狗不理包子赖了!”
他一个包子下肚,刚想再吃另外一个,只觉得太阳系一阵刺痛,整个人便昏睡了过去。小月见他晕得踏实了,又冷森森地称了一句“白痴”,随手便把另一个包子塞进了他的嘴里,把他那只又大又丑的嘴巴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外,张震的对峙其实是在为“小月”拖延时间,他正对着车,将车里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见如姿得逞,便直截了当地道:“虎皮,你难道以为,你今天还能回你的老窝吗?你已经被包围了!”
说罢,四周突然出现了许多手持武器的警察,形成了一个半径十来米的包围圈。
李队长站了出来,朝虎皮喊道:“虎皮,你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哈哈,本来我们就想抓你,一直苦于没有证据,今天把你逮了个正着,你落网了!”
“哼,条子?李大队长?你们以为我是傻子?”虎皮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突然间,城东公园又窜出了几十号人物,手上也是拿着重武器,将警察的包围圈给包了起来。
“怎么样,没有想到吧?”虎皮得意地道。
“虎皮,你怎么才这么点人手?你会叫人,我就不会了吗?”说完,虎皮的手下身上顿时亮起了无数红点,正是红瞄。
李队长指了指周围的楼房道:“这里周围的公寓楼里都是我的人,今天,你恐怕是没有胜算了!”
虎皮虎躯一震,骂道:“靠,狙击手都上了,这么看得起老子啊!”
李队长冷笑一声,心想:什么狙击手啊,呸!几把假枪配上红外线,就把你吓成这样!
虎皮的手下都是些乌合之众,自然不如警察有纪律,当下生命受了危险,连忙四散而逃,一会儿功夫,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这帮傻子,只不过是普通的红外线就吓成这样,亏我还对他们那么好!”虎皮大骂道。
李队长愕然望着虎皮,道:“你居然看出来了!”
虎皮龇牙笑了笑,道:“李队长,我刚当老大那会儿,你警校还没毕业呢!想跟我斗?阿财,带人质过来!”
车内没有半点反应。
“阿财?”虎皮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叔叔,阿财吃了我做的包子,昏过去了!”
虎皮转身一看,他收养的小月姑娘恰好搀着张震的奶奶走出了包围圈,又不知天高地厚地走了进来,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你……!”虎皮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看警察叔叔就要过去抓他了,他突然大叫一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阿兵,快帮我!”
话音刚落,包围圈里便走出一个年轻警察,道:“大哥!警局对我很好,我早就不做你的卧底了,不过几年前酒后的一句话,我怎么会因为那个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你傻了吧?”
“哇靠!”阿兵是虎皮上学时最好的朋友,同样也是他安插在警局的一个卧底,本想在这危难时刻扳回一局,谁知道连他也背叛了自己,不禁大叫一声,恼羞成怒,拔出手枪便朝如姿射去,“天要亡我,我先杀了你这个小贱人!”
“砰砰砰”几声连射,如姿呆若木鸡!她只知道在她最危险的时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将她扑倒在地,连打了几个滚,她安全了,而那人的左臂上血水已经流成了一片。
那人,是张震。
虎皮这一击实是声东击西,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车门,将昏睡的阿财拖了出去,自个儿跳进车猛踩油门,竟是硬生生地突破的重围!
“你没事吧!”如姿看了看张震的伤口,有些关心地问道。
张震苦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背后传出了警察的声音:
“不好!张老太太心脏病发了!”
第十二章 生死
白色的椅子,白色的门,白色的房间里一张张白色的床,白色的走廊中来回走动、跑动着的人,这里的一切,都是白色。不管多嘈杂的地方,都能寻到一丝宁静,这里也是一样。医务人员们忙碌却井然有序地工作着,仿佛早已习惯了医院里充斥着的生与死的气息。
呼吸声、心跳声、点滴声、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秒针移动声……所有声音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有着千钧之势的重压,沉沉地撂在张震心口,逼得他面色苍白,直喘粗气。
其实一切都很安静。
警方那边已经将虎皮抓获了,只是张震的心怎样也静不下来,好像所有的感官都比以往灵敏了千倍万倍,而自己则迷茫地在这快节奏的世界里徘徊,故作镇定的脸上,那一丝丝忧虑再也掩饰不住,化作一滴滴冷汗,从他的毛孔里渗出,或顺着脖子淌下,或聚在下巴,滴答溅开在湿透的衣襟上,渗透在布料里。
他的身边,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沁香,如兰如麝。那芊芊玉手,最终还是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他猛然从混乱和恍惚中觉醒过来,望向那张冷若冰霜的花颜,才想起,这样一个有着羡煞群芳的容貌的姑娘,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啊。
如姿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淡然,只是那若潭水般的眼波中闪过了一丝涟漪,被眸中那淡淡的尘烟水汽一遮掩,也显得不经意了。她看了看张震的左臂,伤口已经包扎了起来。换作是别的女子,如果有人为自己如此奋不顾身,定会感动得眼泪哇啦,可是如姿……
“谢谢。”是如姿的声音。
张震勉强地笑了一下,道:“谢什么,你冒着入虎穴的危险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还一直陪在我身边,不应该是我谢你吗?”
如姿的眼睛望向了别处:“我谢你是因为你舍身救我。而你并没有什么要谢我的,虎皮的事我是为了洛希,而我现在陪你,是为了奶奶。你若是有一分一毫地多想,也是蠢。”
张震苦涩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如姿说的是实话。
“那就当是我替洛希和奶奶谢你了,再说,我一直以来都是蠢的,你又不是不知。”
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