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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是系乒乓球比赛的冠军,是系乒乓球队的队长。刘世俊这话分明是开玩笑,又或者是长自己志气,灭他人威风。果然刘星上下左右打量了刘世俊一番,好像刚刚重新认识刘世俊似的,好一会才笑嘻嘻地道:“哎哟,我的妈呀。才两天不见,你的口气就变得这么大了,是不是去哪里吃了熊心豹子胆回来啦?小心待一会我不留情面,剃你个光头。”
刘世俊昂首挺胸:“我艺高自然胆大,你还是小心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贼船。”
罗志勇嚷着也要教训教训刘星这个*精英。三人立刻分别换上运动服,穿上球鞋,抓起球拍就往乒乓球馆走去。不想走进乒乓球馆才发现里面的十几张乒乓球台已经人满为患,想要凑过去跟别人合伙的可能性太小了。室外的球台又由于秋风凌乱,三人只能载兴而来,扫兴而归。
已经是十九点二十分,校会很快就要开始了。经济管理95的三个男生宿舍还是热闹非凡,似乎没有要去开会这回事。308宿舍内,谢瑞和黄逸正在争论某件事,虽然争得面红耳赤,声音也越来越大,却未能说服对方,旁边坐着何智海、苏志强、李文浩和吴涛等人正在笑嘻嘻地看热闹。刘世俊不禁又气又好笑,忍不住催促了两遍,何智海扯着脖子叫道:“行啦,知道啦。”309宿舍却显得静悄悄的,似乎没人在里面,可是等刘世俊定睛一看,才发现里面有的人正在埋头看小说,有的人正坐着发呆,有的人在穿衣打扮。刘世俊少不了也提醒了一遍。
回到宿舍的刘世俊叫嚷着:“同学们,走了,开会去喽。”
“等等。”宁正国一声怪叫,吓得刘世俊一大跳。只见他迅速拉开抽屉,抓起收音机塞进自己西服的口袋,又跑到挂镜前梳了梳头发,这才心满意足地跟众人道:“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可要走啦。”
刘世俊揶揄道:“看你那个样子,就像要去约会一般小心谨慎。是不是生怕被女孩看穿了你那个可恶的模样,从此没有机会了吗?”
韩小刚冷笑:“就他那副人模狗样,看上他的女孩子要不是歪瓜子裂枣,就是小巧玲珑的。”
罗志勇正手忙脚乱地把今天的《南天早报》塞进裤袋。宁正国冲着他叫道:“麻烦你帮我把那份《体坛周报》带上。”罗志勇不满地嘀咕:“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佣人啦?”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也把《体坛周报》卷起来塞进裤袋。
众人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大礼堂走去。
刘世俊曾在宿舍发表过他的一个最新的“伟大发现”:如果你熟悉某个人,你可以远远地在人群中一眼把他(她)认出来;反之那个人即使来到你面前,你也有可能没有注意到他(她)的存在。他说完本来想等着别人的欢呼声和夸奖声,只可惜众人给他的并不是掌声,而是一齐吆喝着叫他闭嘴。韩小刚就不满地说阿俊这么落后的发现也敢说出来,不但没有无地自容,以头跄地尔,还敢自称是“伟大发现”,他早在穿开档裤的时候已经深刻明白这个道理了。
几天后的下午,刘世俊在第五教学楼上课,放学后去经济系系楼学生工作组办公室办了一些事情后,刚往回走到第一、二、三教学楼和图书馆中间的新堆砌的小花坛处,一眼就看到陆云霞站在第一教学楼前的芒果树下正和一个男子说着话。刘世俊忍不住看了那男子一眼,见该男子长得高大英俊,穿着得体,显得比较阳刚。刘世俊顿时涌起莫明其妙的似乎既是酸溜溜又似乎是心安理得的感觉,反正思绪乱成一团。他不知道这个男子是陆云霞那个班的班长,陆云霞却是班上的女生委员,两人此时正在商量是否要组织一次秋游的事。
刘世俊不知道怎么办好,只好装做没看见,一转身就往回走。陆云霞没有近视,她一边说话一边往这边看过来时,就看到了正在躲躲闪闪的刘世俊,也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向那男子道了声歉,就快步朝刘世俊追去。
刘世俊正失魂落魄地走着,听到身后陆云霞在大叫着:“大哥,等等我。”刘世俊便收住脚步,回头假装才看到陆云霞,惊喜地道:“阿霞,是你呀!你怎么在这了?”
陆云霞走上前来,低着头,摆弄着双手,小声解释:“大哥别误会,刚才那个人是我们班的班长。班委正打算搞一次秋游的活动,他就顺便找我商量事情。”
刘世俊不由高兴地道:“其实我是知道的,是不想打扰你们商量事情。”
陆云霞不由得心里也乐开了花。
刘世俊问:“你们班打算去哪里秋游?”
陆云霞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很难一下子定下来。刚才班长大人就是感觉众口难调,很难令班上所有的人满意,才找我商量的。”
刘世俊正色地道:“任何时候都是要少数人服从多数人。”
陆云霞深有感触又很泄气地道:“我现在的感觉跟班长一个样,觉得这年头好像个人意识凌驾于集体意识之上。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喜欢从个人观点、爱好、习惯出发,也就是说他们说话做事都是以个人为中心,能真正替他人着想的人真是太少了。”
刘世俊笑道:“不要显得如此悲观失望,也不要一棒打死一船人。你所说的这样的人只会是少数,大多数人其实都能把集体利益放在首位的。我们看问题、事情和人都要从整体、全局出发,不能只看局部,以偏概全。”
陆云霞呵呵笑道:“大哥就喜欢以己度人,总以为自己是这样想的,别人也都这样想。人人都像你就天下太平啦”
刘世俊笑了笑,没有说话。
翌日下午刚放学,刘世俊及时制止正要往外走的同学,大声宣布:“接校医院的通知,星期四晚上也就是明天晚上轮到我们班注射丙肝疫苗。这些疫苗当然不是免费赠送的,每位同学要交二十元钱。请大家务必在明天中午十二点钟之前把钱交到李明涛那里,我明天下午要拿钱去校医院办妥手续。”
这话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教室里马上沸腾得像一锅刚煮开的粥。众人都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
黄凤娟第一个站起来发问:“在这之前不是已经打过乙肝疫苗了吗,怎么现在又要打什么丙肝疫苗?以后还要不要打丁肝疫苗,趁早一次说完。”
刘露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甜美,跟她的长相有点不对称,脸上也带着平时一贯的微笑:“我们入学时不是已经交过钱了吗,怎么现在又要交?钱虽然不多,但大家总得交个明白吧?”
苏志强也跟着哇哇大叫:“谁说二十块钱少了,我就觉得是天文数字,比我的命还值钱。反正我是不打算交了,要钱没有,要命倒有一条。”
王明祥唯恐天下不乱,迅速接口道:“校医院那帮可爱的白衣天使是不是没工资发啦?就整天想要收钱。”
大多数人则是七嘴八舌地议论:“钱钱钱。学校就知道赚钱,也不考虑清楚我们的承受能力。”“就是。有什么需要交的钱在开学时一股脑儿地收完不就省事啰。到了现在忽然说要交钱,叫我们上哪里找钱去?”又有人杀猪般地大叫:“不打疫苗啦。打这东西有什么用?反正我又没有什么丙肝。要有死掉就算啦,事先声明,我要是因为这个什么丙肝死了,绝对不要学校赔一分钱。”还有人愁眉苦脸地问:“你们有谁会点石成金术吗?”
刘世俊听到这边乱哄哄地就看看这边,听到那边有人大叫连忙又看看那边,却不知回答谁才好。等众人稍为安静下来时,刘世俊苦笑一声:“这些话,你们跟我说,我觉得无能为力。本次通知的解释权归校医院,同学们可以去校医院问个明白。”他说完这话,生怕众人继续追问,便说道:“散会。”然后首先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星期四上午下了第三节课之后,刘世俊趴在桌上小憩了一会儿,忽然感觉肩头被人轻轻推了一下,随后耳边传来胡海天的声音:“阿俊,李老师有事找你。他已经在外面等着你哩。”刘世俊睁眼往窗外一看,原来是李剑来了,忙起身走出教室。
看来今天李剑的心情很不错。他非常友好地拍了拍刘世俊的肩膀,开玩笑道:“堂堂一个班长大人,却带头在教室睡起觉来,是不是昨晚没睡觉呀?”
见他如此热情,刘世俊感到有点意外和受宠惹惊:“昨晚我睡得很好,刚才懒得走出来吹风,就躺着闭目养神。多谢李老师的关心。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剑把刘世俊拉到走廊的角落处。刘世俊见他如些神秘就知道肯定有要紧的事,不禁把心提到了嗓子边。果然只见李剑脸色突变,声音也有点冷了:“据多位老师反映,最近一段时间你们班逃课的现象比较严重。你作为班长兼纪检委员,知道这回事吗?”
刘世俊的心猛烈地一收缩,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李剑又道:“尤其郑报国老师强烈反映,他的课经常只有十八、九个同学来听课,其他人都跑到哪里去啦?你要好好查清楚,这件事一定要严肃处理,你要是觉得难以处理,让我来处理。杀一儆佰,我就不信我治不好他们。”
刘世俊不由回忆起昨天郑报国老师的课来。昨天上午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过之后,教室里只稀稀拉拉地坐了十二个人,后来又断断续续来了七个人,总共只有十九个人在听课。正好那天的教室是个联合教室,可容纳近二百人同时上课。如此少的人坐在这么大一个教室里,教室就显得特别空荡荡的。
一向跟学生们嘻嘻哈哈,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平时上课对纪律要求得最宽松,对点名有口无心,对班上经常有两、三个同学逃课也满不在乎的郑报国老师也许是心情不好,变得一脸严肃,吓得整个教室里的同学鸦雀无声,一动也不敢乱动,甚至连大气也不敢透一口。
刘世俊知道自己责无旁贷,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郑报国的眼光从眼镜里透出来,在教室里巡视了几遍之后,沉声问道:“今天的课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只有你们这十几个人来上课?其他人是忘记了起床,还是有别的事?纪检委员是哪一位?”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刘世俊。刘世俊慌忙站起来,陪着笑,小心翼翼地道:“郑老师,麻烦你等两分钟,我还是去把他们全叫来上课吧。”
郑报国摆了摆手:“算啦,不用啰。他们既然不愿意来听课,一定有他们的理由,何必强求他们呢?刘世俊,你既然身为纪检委员,下课之后你就把那些今天没来上课的同学的名单交给我。今天缺课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来点名,就麻烦你啦。”刘世俊连声答应。郑报国又一脸严肃地说:“你们回去转告那些今天没有来上课的同学,我这门课既然并不怎么重要,那么他们的考试成绩就是他们的最终成绩,一律不给提分,不及格就是不及格,即使是考了也不行。今天来听课的同学,只要考试成绩达到50分以及50分以上,我就考虑让他及格。还有,从今天起,如果还有谁不来上我的课,每缺一次课我就从他的考试成绩中扣掉5分,就是考了分我也要扣到他不及格。我不是摆明要跟同学们作对,而是实在不采取措施不行啦,希望同学们听清楚也想清楚。下面开始讲课。”
当他转身在黑板上书写板书时,同学们都望着吴涛直笑。原来吴涛经常缺郑报国的课,却经常在他点名的时候来听课。今天吴涛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也来听课了,众人心里都这样想,吴涛也一脸得意的神色。
下课后,刘世俊连忙笑嘻嘻地把缺课同学的名单递给正在吞云吐雾的郑报国。郑报国戴上老花眼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后道:“那个黄逸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他已经有好多次没有来听我的课了。”他打开自己的点名册看了一眼道:“嗯。我没有记错。这个黄逸我提问的时候有三次他不在,点名的时候有两次不在,加上今天的课,我知道他已经有六次不在我的课堂上了,一共是十二节课。”他的眼光从厚厚的镜片后面射出来盯着刘世俊:“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比如生了病不能来。可是总他不能一直有病吧?”
刘世俊只得含糊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要问他本人才知道。”
郑报国似乎在沉思,又似乎是自言自语:“如果生病的话,至少也应该先交一张请假条。”
刘世俊努力保持沉默。郑报国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回去跟黄逸说一声,要他下一次课无论如何也要来听课,否则就算他考了80分也没有用。另外,还有一个叫谢瑞的同学也缺了三次课,问题也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