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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忙起身,我知道,不能让火吟凤得到琉和歆中的任何一个,在这个世界,他们已然是我最可怕的弱点!
找遍化雪馆后,我放开神识搜寻每一个地点——我知道这样会耗去我很多精神力,可我不得不这么做。
黑暗的深处,传来一丝丝呜鸣,夜,依旧迷离。
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盛,不知是这黑夜的影响还是……
来到旖旎宫,突然有种怀念的感觉,上次看见的紫色生灵们似乎消散了不少,略一思索,我不禁同情起狄无尘来,因为从某中角度而言,他真是个无辜的人。据说他和他的皇后到死都是聚少离多,但就他的行为来说,他对那个人又用情至深,此处的紫色生灵大概就是被他吸引来的吧——这点也让我佩服,明明相处时间那么短,愧他还会爱得那么深,在我眼里怕是无法理解的——如今好不容易盼回了所爱之人,不知道若他明白那是个冒牌货后会是什么表情呢?呵,一定很有趣!
恶劣的想法忽然如潮水般涌出,连自己一时也不能止住,当我意识到自己竟对琉的朋友产生这样的恶毒想法时,我又是一身冷汗——越来越不对劲了!自从再次活过来后,一想到别人的痛苦我就会特别愉悦,这种幸灾乐祸的习惯是我过去所未有的!
或许以后我会变得连我自己也认不出吧?我悲哀地想,或许,我会成为另一个火吟凤,习惯于将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他人身上的火吟凤!
甩了甩头,我刻意不去思考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歆!
避开那些太监宫女,我隐身来到“皇后”住的地方,让我惊讶的是,这里居然只有火吟凤一个人!
“不用那么见外吧,另一个火吟凤,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何必连我都不敢见呢?”火吟凤一边喝茶一边从容优雅地向我打着招呼。
“我不是火吟凤,我只是靳绯旖而已,请别搞错了。”我冷着脸撤去隐身术——心情紧张的时候,我没兴致和他继续装“温柔和蔼”下去。
“有些事情,可不是我们认为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你也该知道,我们中,只有一个有资格生存下去。或许我很自私,但不管是生命还是……其他,我绝不会让半分。”火吟凤冷笑着起身,缓步走向我,眼中充满着属于他自己的骄傲和冷酷,“你要找的人不在我这里。不过你放心,即使是我也不能、不想伤害他,如果在那里的话……他现在应该才是最安全的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见他似乎沉浸入了回忆之中,我一皱眉,“我可没空和你耗,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能为力。他现在在一个你还没有能力自己进去的空间,别瞪我,和我无关,是青龙接他离开这里的,思琥……你的歆真的不在我这儿。”他停在我身前,抬起头,毫不在乎地对上我的视线,“你可以选择留下来陪我玩,当然,我也不会阻止你去找他,人都有志……是这样说的吗?好象不对……算了,反正就是你怎么做都与我无关便是。”
人各有志……这个人……果真和鸣凰说的一样,在某些方面少根筋啊!
“我再问一遍,歆在哪?”说到这里,我不得不相信似乎真不是他搞的鬼,但他一定知道歆在哪里。
“不行呢,没有‘他’的同意,我也不敢随便说出来……”火吟凤转转眼珠,将狐狸的表情发挥到极致,见我脸色愈加阴寒,才道,“不过,倘若是你的琉告诉你的话,倒没什么关系哟。”
听他这么说,我立刻转身离去。
看着靳绯旖冲出去,火吟凤本想提醒他他还没隐身,不过想想,依他的修为,让见过他的人忘记也不是难事,就没怎么在意地当没看见。
将目光调向窗外被乌云遮住大半光辉的月亮,喃喃自语道:
“神月,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也不相信我了吗?你忘了吗,我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啊……”
匆匆跑出房间,不料才跑没几步就撞上了人,被扣出手腕后,被反弹力搞得晕头转向是我才发现自己忘了用隐身术。冷哼一声,我准备消除这个人的记忆,至于减寿之类的副作用,与我何干?
可是,当我看清自己撞了什么人时,我停下了开始结印的手。
狄无尘……
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唉!让琉发现我对他做了手脚,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我了……
箫声依旧;人已非
看着那个奇怪的男人似乎有些孤寂的背影,我再次感叹岁月不饶人——我大脑功能什么时候退化那么多了?
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即使不能消除他的记忆我也多的是办法摆脱他,可当他开口说有事要问我时,我竟然点头了!?
太奇怪了吧?我并不是好好先生,为什么要答应他?有求于人的是他不是我呀!低声下气可不是我的习惯!
呃……想归想,我还是陪他到了旖旎宫附近的花园。
“不知皇上找我来有什么问题?”终于,我耐不住问了出来。
“找你?朕有找你吗?”狄无尘一脸无辜地转身看向我,这时我才发现这个人似乎比外表可恶得多。
“没有吗?”我同样一副无害的样子看着他,不论的演技功底还是外貌,我所发挥出的柔弱无依的气质都不是他能模仿出的——和我比装无辜?你还差得远呢!
哼,很好嘛,居然没有被外表迷惑,反而更加警惕地盯着我,这种人让我佩服,却也更能让我讨厌!
“那本人就不在这里浪费您宝贵的时间了。”说着,我就绕过他准备回去看琉醒了没。
“慢着。”
“哦?皇上还有什么事吗?”
“朕说了朕有话要问你。”
“可是您不是说没来找我……”想了想,我明白了这个人的意思,“呵呵,您是意指我不请自来咯?”
“难道不是吗?朕并没有使人去找过阁下,阁下又能否解释一下你出现在旖旎宫的理由呢?”
“敢情皇上是认为我别有所图呢?”我笑得更亲切了些,如果琉在场的话,恐怕他会立刻把我拖走或把这个混帐支开吧,因为我的确要发火了!若他不是琉要护着的人,我现在一定宰了他。
“朕可没有这么说。而且,上神你能自由出入于任何地方朕也是知道的,毕竟以上神的能力相信那些侍卫也绝对拦不住。而且——”成功将我打造成入室抢劫的最佳人选后,狄无尘顿了顿,继续道,“朕想问的,是关于旖的事。”
“旖……”乍听到这个称呼,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倒不是因为听见自己的名字被用来叫别人的难受,而是有点熟悉,却又无从忆起的无力感……
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指谁,狄无尘补充道:“旖就是朕的皇后。”
“我知道,”我迅速将方才的刹那间的迷茫掩去,温和地微笑着对他说,“那么,皇上是想问什么呢?”
耐着性子把话问了第二遍,如果他还要和我饶弯子,我一定二话不说打晕他就跑——反正他早就支开那些侍卫宫女什么的了。
“旖能够回到朕的身边,朕的确十分欣慰,不论这件事有多诡异,不论他对朕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思,朕从来就无法割舍下他,起码他回来了,这就是上苍对朕最大的怜悯。”狄无尘将视线移向天上清晰不再的明月,“你看这月色,曾经,旖的笑容是那么洁净,那时的他仿若皓月,点明这黑夜,让朕无限向往,却忘了,月亮是不允许凡人去囚禁的,正因为朕当时太过年少轻狂吧,以为没有朕做不到的事,结果他还是逃了。朕害怕了,后悔了,拼命地寻找他,但,在朕看不到的地方,他和另一个人……朕不明白,那样一个深深伤害了他的男人到底哪里值得他留恋了,可这种事从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把握的,那时,他就像今夜的月亮……失去了皓洁的风采,仍旧是那笑容,却凄苦得让朕……心痛。他总是强颜欢笑,当我下定决心要不顾一切去守护他时,他竟忽然失踪了,再次失踪得无影无踪,而这次,不像上次那么幸运,他没有再回来,看见他的尸体时,朕奇异地发现心中的悲伤居然还没有看见他失魂落魄时那样痛彻心肺……或许对那时的他来说,死是一种解脱吧。之后朕一心去好好治理国家,想依靠忙碌把他暂时放下……”
“你够了没有?我可不是来听你的爱情宣言的,左一个‘朕’右一个‘朕’的,听得我烦死了。”不耐烦的我冷着脸打断他,丝毫不觉得我有义务理睬这种为情所困的笨蛋,“若你觉得现在靳绯旖来到你身边真是上苍对你的怜悯,估计你迟早会对你所谓的‘上苍’失望透顶。不用问我为什么,这不是你能够控制的,就连我也不了解所谓上苍是什么东西,仅仅是神明是无法左右人的命运的,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事情,对感情,我劝你不要陷的太深。”
说了一大堆,我发现他还是没说重点,不禁口气更差地问:“你到底有什么问题要问?”
正在思考那番话深意的狄无尘被我恶劣的态度吓了一跳,愣了愣神才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朕……我只是想问问你对旖的看法,旁观者清,我一直想知道旖旎在你们眼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据说琉在这里和你的皇后比较熟的样子,他擅长洞察人心,所以你还是去问他好了。”因为他改口不再坚持那高高在上的样子,能屈年伸的男人我还比较欣赏,便走近他,笑道,“因为这个不切实际的问题特意把我留下,有必要吗?”
“不,我总是觉得,现在在我身边的旖有些不同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我也不清楚,但就是感觉不同了,我确定自己对旖的心意没有一丝改变,但对现在的旖,我竟感到陌生……这个转变,让我不知是该喜还是悲。明明看见他从我面前醒来,还要去怀疑他。”
“我倒不这么认为,以后你一定会发现更大的改变……”我轻声嘟囔了一句,看他又疑惑地望向自己,我想到还不能让他起疑,否则谁知火吟凤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才立刻更大声地说,“每个人都有权利改变啊,你要拥有的是‘过去’,还是‘现在’呢?”
可想想他也不该陷得太深,不然琉那关我可不好过了,只得再次鸡婆地补充:“但有些东西逝去就是逝去,即使再怎么努力去束缚也没什么用徒使人伤感罢了。”
说完这些,我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瞎掰的本事。
“既然口不对心,又何必勉强自己饶着话说呢?难道你们这些不知人间疾苦的上神已经习惯于欺骗了吗?”狄无尘突然冒出一句让我不明所以的话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虽然说谎时习惯与看着别人的眼睛,好象一脸真诚的样子,但一看你不停把弄着自己的头发的动作就知道你在想着如何把谎话说得更完善。”
“……”没……
只是,当眼角扫到自己把玩着头发的手,我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其实这不能怪我,本来我是没有把玩头发的习惯的,可是前世的火吟凤有,现在的我开始做这些小动作的时候就已代表自己即将进入觉醒期了。
“我本也想去问薛若离,可看见他方才对旖的态度,怕是无法接受事实吧,而皇叔他们对旖也不怎么了解,我实在不知道该向谁倾诉心中的疑虑。”
看着狄无尘不自在的表情,我忽然明白,他不是想问我的看法,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倾听他的烦躁罢了,于是,我轻叹一口气,道:“就你对靳绯旖的说法,他应是个崇尚自由的人吧?他爱的人不是你对吗?呵,典型的三角恋,不过我没什么经验,也不能帮你什么。若按照我的观点,与其说死亡对他而言是种解脱,不如说他宁愿用死亡去逃避,顺便把痛苦带给每个人……吧……”
糟糕,我好象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是……有感而发?
瞥见某人紧蹙的眉,我忙补充:“当然,若是我的话会那么想,但毕竟我不了解靳绯旖,他或许是个善良的好人呢。”
刚说完我立即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我怎么似乎把自己说成坏人了?
可能是我郁闷的表情太搞笑,狄无尘居然当着我的面大笑起来,而且一时竟未停止,气得我想不顾琉的话直接冲上去痛扁这人一顿!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虽然有些目中无人……”狄无尘微微叹息,取出多年来一直携在身边的玉箫,幽幽的箫声像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竟也能吹出如此宁静沧桑的曲调。
不过……这段曲子……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哈,谁知道呢?箫吹出的曲子可能都差不多是这个调子吧。我摇头暗叹自己神经太过紧张,连一段乐曲都能听出熟悉的感觉。
倾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