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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篝火晚会?”施翦望着台下中央架起的大木架子还有火盆,两眼冒出了小星星,谁让施翦还没见过这架势呢。
“是的,篝火通明,象征咱们寨子能火红延绵!”胡宏朗声道。
“不错,好意头!”施翦站起身来,顿时一种自豪感有内而发。
“榆木呢?”施翦张望着,这大块头没见着耶,跑哪儿偷懒去了?
“诶,刚才还在这儿的呢。”大虎也跟着张望。
“去让他把云岚给带来,我看这快要准备好了。”施翦吩咐。
“不用了,翦儿,我来了。”云岚温润的声音在施翦身后响起。
“那么快?”施翦诧异。
“人家叫任何,别乱喊‘榆木榆木’的。”云岚即便责怪也是嗔,不严不厉,施翦挠头笑笑。
“原来榆木你的名字叫任何哦,这名字好记!”
“还榆木。”云岚无奈。
“怕什么,反正榆木这名字也挺适合他的呀,你说是吧,榆木?”施翦乖乖一笑,倒是让人不忍拒绝了。
“是是是,大王您说啥都对!”任何给施翦都弄怕了,只得唯唯诺诺,谁让他耗子遇到猫,先得罪人了呢。
座无虚席,胡宏坐在左下手,云岚地位特殊,给安排在了右下手,这样一个男子安静得坐在热火冲天且男儿气极强的地方,让人看了就觉得是泥塘里的一朵白莲。
“弟兄们,老婆孩子们!”看这开头,胡宏就占了一寨子人的便宜,一个兄弟的老婆和孩子都成他的了,施翦哧鼻。
台下也有几声轻笑,看来这寨子还是有清醒的人在。
胡宏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脸在火光里更是涨得通红,支吾几声又开口道:“咳咳,咱们寨子的大王今日里回来了!”
顿时,雷鸣掌声万钧,倒是让施翦小惊喜了一番,没想到自己在这儿的人气还挺高的呀。
“今天你们也看到了,咱们大王真本事!把那凤和寨的寨主给打得那是屁滚尿流!哼,还不是到了最后悻悻离场!”赞扬声成了义愤填膺,这听得施翦很是无奈。
“胡宏,你还是说句开吃吧,我想这话对他们比较有吸引力。”施翦抽抽眼角,小声说道。
果真,台下的人都对着那一盘盘美食垂涎,哪还有兴趣对着胡宏立耳恭听的?胡宏狠瞪几下,也没个效果,反倒是被施翦给嘲笑了一番。
“大家不用那么拘谨,开吃!”施翦见胡宏气闷,只好她这大王来开口了。
众人得了指令,还不大吃一通?
回眸一眼胜万年(三)
当夜,场面宏大壮观,亦是一片狼藉,百人醉熏卧倒在地,百人硬撑混沌畅饮,施翦喝得高了,此时正站在自己的案前振臂高扬,衣裳裙摆给扭得不成样子,一头乱发也蓬蓬糟糟的,那小嘴更是不离手中的酒罐子,还不是吼上几句不知名的调儿。
“嘿嘿,大王,大王!您,你唱得,可真,真好听!”胡宏此时正歪倒在施翦的案腿上,一张大饼脸给浸得通红,两眼直愣愣地看着施翦又跳又叫的。
“哈哈,大王,您长得可真够丑的!”大虎在一旁吆喝着,唉,甭提甭提,又是个不清醒的大汉子。
大虎这一句话赢得了在场还有意识的人的支持,无不乱嚷着丑丑丑,那个欢实。
施翦嗤鼻,“本大王不丑能做你们,嗝,大王么!”一个酒嗝打出,熏臭了一干人。
“说的是!谁让咱们大王,大王她英勇无敌呢!”已经牛头不对马嘴了。
“诶,大、大、大王,咱们交情好,问您个事儿。”榆木也凑了上来,果真是喝醉的人啥也不顾,原先的担惊受怕早随着酒香飘走了。
“谁跟你交情好了!”施翦怒瞪,啧啧,记仇着仇呢,不像榆木,醉了就忘。身子却不自觉地蹲下,靠近神秘兮兮的榆木。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 ; “嘿嘿,大王,那个,那个,跟您啥关系?”榆木呵呵傻笑,忽略了施翦的怒意,撅着嘴想一边努努。
“啥?”施翦白他一眼,然后顺着望去。
“诶,大王,您回答了再走呀!”榆木纳闷地看着一蹦一蹦跳远了的大王,喊道。
“蠢蛋,没见着,大王她,在乎,一定有路!”胡宏一掌拍在了榆木本就不聪明的脑壳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嘴里却是语无伦次,瞟了眼如小狗般在讨好仙人的大王,只能感叹仙人的魅力无人可挡!不能怪他们大王窝囊,不能呀……
“云岚,云岚!”施翦蹦跶着,一会儿小声,一会儿高呼,看得云岚只好无奈地抓住施翦乱摆动的手。
施翦不安分地扭扭,看起来像是害羞,只有她自己知道云岚掌心的温热。
“怎么?这才想起我了?”云岚安抚着调皮的小兔子,脸上尽是宠溺。
施翦任着云岚牵绊自己,自己则是傻乎乎地嘟着嘴,让人猜不透这意味为何。
云岚轻笑,食指尖刮刮施翦的小嘴,嗔道:“又怎么了?”
“云岚,你好香!”施翦拉长了嘴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翦儿也很香。”这嗅需要嘟着嘴么?看来果真是喝高了。
“嘿嘿,是么?”施翦酡红着脸蛋往自己胳肢窝吸吸鼻子,那傻劲儿忒可爱。
云岚失笑,“甘醇酒香。”望着施翦那迷糊的样子,云岚好心解释。
“淡雅清香。”
“嗯?”
“你的香,真好闻……”说罢,施翦一脑袋拱在了云岚怀里,终是支撑不下,醉倒了。
云岚摇摇头,帮施翦捋捋垂乱的发丝,目光柔和道:“你这孩子,真是的。”
“大王,您醒了?”
施翦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扫扫周围,然后实现又落在了眼前人上,猛地一倒,打算赖赖床。
“你是谁?”施翦揉着眼睛问道,看清楚了来人,不禁暗赞。
“大王,小的是大虎他媳妇儿,叫珍儿,特来照顾您起居的。”珍儿属中上之姿,若是打扮几分,堪比城里的闺中小姐了。
施翦觉着大虎好福气,讨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而且看起来贤惠,不想是莽撞之人。
“劳烦你了,只是我还想再睡睡,醒了再唤你可好?”施翦打个呵欠,没想到不过喝了些酒就这样累。
“那好,我先下去了,看您喝了一宿也没啥胃口,小的给您熬些小米粥。”珍儿体贴道,施翦微笑点头,只是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竟喝了一宿,怪不得周身疲惫了。
“噢,是了,珍儿,你可知云公子在哪儿?”
珍儿捂嘴一笑,那眼神暧昧不明,“贵客也是刚起。”
“谁伺候?”云岚喜欢别人的触碰,这没了翦儿该如何是好?
“任何。”
“他?”榆木是个大老粗,云岚愿意委身?施翦蹙眉。
“是呀,所以大王还是去看看得好。”珍儿偷笑,大王好可爱呢。
施翦听了,骨碌骨碌就下了床,随便撩上了衣袍赤着脚就往外跑。
“诶,大王,在东厢阁,您别急呀,好歹穿上鞋!”虽是高呼,却丝毫不见急切叮嘱,珍儿脸上倒满是揶揄,她想看看这大王有多么在乎那位尊客人呢。
施翦初次来沉风寨,根本就不识路,就大概知道个东在哪儿,于是这会儿整个盲头苍蝇一样在乱找。
“云岚?云岚?你在哪儿?”施翦焦头烂额,已有薄汗。
“云岚?被人欺负了你就叫唤,我来救你!”呿,这什么跟什么呀,榆木真能“欺负”云岚?
“啊。”一婉转低吟,听在了施翦耳里就是不住的心惊!
施翦朝着一间半掩的屋子就奔去,“咚”地推开门,只见云岚衣衫凌乱地倒在地上,而榆木此刻正拿着一雪白的绸衣枣红着脸站在一旁。
“榆木!你可不能这样报仇!”施翦上前挡在云岚跟前,警惕地望着任何。
任何傻眼,支吾着每句完整的话。
“翦儿,你先把我拉起来。”云岚无奈的声音在施翦身后响起,虽说是狼狈倒地,但是云岚就是有本事把这事儿看得云淡风轻,连着旁观者也觉得无伤大雅。
施翦哦哦两声,去扶起云岚,感觉到云岚的重量,施翦不经脱口而出,“云岚,你该补补了。”
云岚微笑,收下这份沉甸甸的关心。
施翦揽着云岚到了床上,回头瞪一眼任何,“在这儿杵着干嘛,到外头呆着。”
任何委屈一眼,讷讷出门。
“别怪他,都怨我。”云岚扯住施翦的衣袖,“我没让他扶着,自己摔倒的,是我,太不自量力。”
“云岚,你该知道的,咱们年轻,有大把光阴,一切总会好的。”那认真的表情,是一个人勇敢的执着。
施翦,一次又一次地将未来许诺给了云岚,殊不知云岚是否珍惜,这样的不求回报,究竟是好是坏?
“以后呀,云岚还是由我来伺候好了,他们笨手笨脚,我不放心。”施翦笑呵呵的,一脸讨好。
“会不会是我太麻烦了?”
“只要你愿意,有何不可呢?”
是啊,有何不可?
无何不可。
回眸一眼胜万年(四)
施翦现在兴致好,拉上珍儿,带着云岚,便嚷着要在沉风寨里转转,这好歹也是她的地盘,不熟悉熟悉这能行么?
“大王,咱们今天宅里的妇人们全去溪边打浆了,您去看不?”珍儿开口道。
“姐姐们都是咱们寨里的半边天了,自然要去认识认识!”施翦兴奋不已。
到了溪边,果然,一字排开清一色的女子,施翦亢奋,高呼:“美人姐姐们,我来喽!”
本是劳作打浆、互相打趣的女子们,乍一听见这把轻佻恁是给说得异常可爱的话,皆抬头望来,施翦tiantian嘴唇,馋得跟见着了酒似地就奔了过去,完全不理会身后的两人。
女子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道声:“大王好。”那莺莺燕燕的,看晕了施翦的眼。
施翦性子活,不消片刻,已打成一片。
“姐姐们,你们说,你们长得这样漂亮,怎么就嫁给了咱们寨子里的男人了?”施翦好为这些女子惋惜哦,而且还很好奇。
一女子娇滴滴地一笑,“我家相公英勇着呢。”
“呵呵,大王,您听她瞎说,她那意思是说自家相公‘猛’得很呢。”一女子大方谈笑,口无遮拦的,却讨喜,得了好些个女子含笑?无?错?小说 M。qulEdu。 COM的怨骂。
“你还不是呢,你都五个娃儿了,二狗该有多么‘猛’呢。”另一女子揭底道。
众女子听了,笑得花枝招展,施翦见了,也呵呵傻笑,好美好美呢,那么多美人,一饱眼福呀!
“大王,我家相公人长得不咋地,但是心地好。”
“我家相公嘛,就人忒老实,我就爱起伏着,呵呵。”
“我那口子,人精一个,可就是会讨好人,老惹我笑得合不拢嘴。”
“还说呢,前些日子那傻蛋说是要给我洗衣裳,把人家新买的衣裳都给磨破了,那个气死人呀!”
“后来呢?”
“哼,要不是他老老实实地给我挑灯夜补得,你当我会如此容易放过他?”
“我看呐,你这是心疼你家傻蛋,都不忍心责骂。”
又是谈笑声一片,施翦支颐听着,觉得乐趣无穷。
原来,他们相处的模式就是缺点缩小,而有点放大,果然是独特又轻松呢。施翦心想。
“哎哟,咱们自己倒是聊得还了,这不把大王给落下了。”一女子顿然醒悟,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