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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翦只知道师父想她与尚毓多多接触,却不知那小算盘,于是欣然答应,只是怕尚毓厌恶,怕怕地看了尚毓一眼,见自己的毓哥哥没有答话,只当他是答应了,于是给了师父坚定的一眼,表示自己总有一天会打开尚毓哥哥的心扉。
过了两个时辰,傅祯师父摆摆手,捶着自己的老腰,抚抚花白的长须,忙道:“哎哟喂,这人真是老了呀,才两个时辰就乏了。”
施翦与尚毓皆停下,俱是不解。
“毓儿,你根基好,便代为师教导翦儿罢。”
施翦在心内点点头,接下师父递来的眼色,师父真的好会给翦儿和毓哥哥制造机会呢。
尚毓蹙眉,“徒儿不才。”
傅祯师父缓缓开口,“为师知你一直不能领悟那逍遥剑法的精髓,你当真以为为师考虑不周么?既然靠一己之力你无法,那边借助外人之力。”
尚毓明白师父的话,施翦身上聚集万物灵气,最是能体会逍遥之意,自己定能学到几分。只是,事情真的那么简单?
傅祯师父见尚毓不作声,叹出一口气,意味深长道:“毓儿,莫被你的眼睛遮住了心啊。”
尚毓听了,以为师父让自己不要被凡事所扰,却不知傅祯师父本意不是指这个……
施翦左看看右看看,浑然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可是又不好打扰。
“是的,徒儿谨遵师命,师父若是劳累,便先回去休息罢。”尚毓终是点点头。
傅祯师父不知自己的话被他那徒儿听去多少,但是有些事不能强求,也就先下山去了。
施翦望着师父飘渺而去的背影,双眼冒泡,很是羡慕。
“咳咳。”
施翦乖乖地收回视线,盯着脚尖。
“既然师父让你学好轻功之前由我带你上山,那么我们便先学轻功。”
施翦点点头。
“你不抬起头来怎么学?!”
施翦皱皱眉,“我,我以为你不想看到我的脸……”
尚毓听出里面的落寞,想着昨晚自己的确过分了些,可是道歉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要不,翦儿带上面纱可好?这样就不用毓哥哥为难了。”施翦很高兴自己想到一个好点子,于是抬头望向尚毓,希望得到肯定。
尚毓却看也不看施翦,淡淡道:“看惯了。”七年,总该惯了……
施翦乍听之下诧异了一番,随后双眼吐露出温情,很是动人。
翦儿,真的很感动,毓哥哥对自己好好哟。
欣喜的施翦早已忘却昨晚的悲伤,脑中只有尚毓的好来。尚毓将施翦的表情尽数看在眼里,竟不知所措地避过头去。
施翦聪颖,尚毓尽责,于是他们的配合很是默契,就是忽略一下施翦制造出来想调节气氛的小小插曲。
“毓哥哥,你说这轻功有什么用呢?”
“不知。”
“你看哦,过河有舟,行路有马,装气派还有马车,轻功有什么用呢?”
“哦,翦儿知道了!轻功可以耍帅!那翦儿也要把轻功学好,好以后耍帅!”
“毓哥哥,你觉得轻功帅是不帅?嗯?”
“你要是再那么多话,那就直接去耍帅,不要学轻功了!”
当初的尚毓自然不知轻功还有其他的用途,那重要性,方得亲自经历,才能体会。
良久。
“很好,身子要有轻盈感。”
施翦轻叹,自己的头都飘起来了,身子能不飘么?嗯,就是,就是有点,找不着方向……
“咚”得一声,可怜的施翦撞树上去了。
施翦晕倒前瞥见尚毓慌忙跟来的身影,微微一笑,放心地晕倒在温暖的怀抱中。
一场追逐一场梦(四)
施翦一次无懈可击的起跃轻点,意味着她每日窝在尚毓臂下的日子完结了。
可是施翦并没有觉得惋惜,反而异常庆幸,看来自己私底下练习还是有结果的,因为她再也不想尝试被人卡着脖子飘来飘去的感受了,那身子跟脑袋似乎分了家,而且呼吸还不顺畅,那滋味,谁试了都不会觉得好!
只是,最近尚毓忙得很,大半天几乎都呆在书房里,施翦虽说平日里总爱缠着他,但如今也不得不收敛些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眼中可谓是无所不能的毓哥哥竟然也有了蹙眉深思的表情,她在一旁看着也很是担心,唯有尽量做些好吃的给毓哥哥补补身子。
施翦端着熬了好些时辰的鸡汤推开尚毓的房间,发现竟有一个黑衣人站在尚毓身边,似在说些什么,那人听闻声响回头警惕凌厉地看了施翦一眼,尚毓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翦儿来的时间不对么?”施翦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尚毓瞟她一眼,继续手上的事物。
施翦抿抿唇,轻手轻脚地把汤盅放在尚毓的右手边。
“毓哥哥,这是翦儿做的哦,你尝尝罢。”说完,又向前推了推。
尚毓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揭开了盅盖,顿时,屋内香气(无—错)小说M。quLEDu。 COM四溢,这汤几个时辰下来绝对不是白花的。
淡黄的汤底,因为知道尚毓不喜油腻,所以施翦特意滤去了油渣,一两朵小菊花飘在汤面上,很是清香淡雅,令荤增添了几抹素,鸡肉鲜嫩多汁,咬下口来很是滑口,总的来说,是很考验技巧的一道味食。
饶是挑剔的尚毓也舒展开眉,施翦见了,知道他是很喜欢的。
这是第一次,尚毓接受了施翦的好意,没有拂她面子,尽管来的也忒晚了些。
施翦捧着汤盅欢腾地离开了尚毓的房间,心想着,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
这厢,尚毓见施翦走了,才起身到傅祯师父的房内。
施翦无趣,拿了本平日里爱看的小人书,便坐在树荫底下细细品味起来,忽然听到轱辘声,有些惊慌地跑到门外。
烟尘滚滚,带走的是一地光晕,施翦甚至连人影都来不及看清,就这样分别了。
施翦呆呆地看着唯一下山的小路,怎么就走了呢?百思不得其解,而且,心里闷闷的,有些萎靡不振。
“师父?”似在求证些什么,施翦偏首望向傅祯,大眼汪汪。
傅祯见施翦这个样子,叹口气,“毓儿没同你说么,他要走。”
施翦低下头,原来,他还是把我当陌生人一样对待,竟没有告知一声……
“我没见着他准备东西。”施翦闷声说。
“毓儿不在乎这些。”实为不缺。
施翦扭紧了小眉毛,愁苦地说:“毓哥哥有说何时归么?”
傅祯师父双目远眺,脸上尽显脱俗之人的随然,“这可不好说,或许一个月,或许半年,或许永远不回来了。”
施翦听到最后一句,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说:“师父不留住他么?”
傅祯师父收回目光,望向这个自己疼爱的小丫头,哦不,如今的少女,“不强求,毓儿有自己的责任,这不是为师该涉及的范围。”
施翦怔怔地看着小路,不再作声。
“回来罢,再看下去也不会来的。”远远地飘来一句,傅祯师父已然走远。
施翦踌躇一下,终是转身回到院子里。
再见也不说句,是当真厌了我么?怪不得异常地接受了我的一番好意……
尚毓离开后的日子终归是要过的,施翦起初不适应,为了想办法转移自己的心思,便开始琢磨起花花草草,还时常跑到后山去摘药草,比以前勤奋了不少,医术也精进了许多,令傅祯师父更是满意。
除去这些,傅祯师父亲自教导施翦习武,见施翦悟性极高,便倾囊相教。
虽说日子是平淡了些,但还算是有乐趣的,施翦也会想起尚毓,每逢此时,她就找些书来打发。
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一年,期间,施翦从未见过那翩然的身姿。
夜里,傅祯师父在饭桌前与施翦闲侃,说着说着,便巧妙地牵扯上正题。
“翦儿,你呆在为师身边已有多年,我虽然知晓你安分守己,耐得这清冷生活,但是你毕竟年少,该是到外面闯一闯,看一看了,血气方刚才应是年轻人的秉性才对,为师可还一直记得你那股子折磨人的灵透劲儿呢。”
见师父微笑却又认真的表情,施翦却黯淡下了幽幽目光,苦涩道:“师父,这是在赶翦儿走么?”
一双大手抚在了施翦的头上,傅祯颇为无奈地说:“翦儿,为师无子无女,向来视你为至亲之人。”
施翦点点头,明白师父的用心。
“为师命中注定要找寻四人继承我这微微衣钵,一是你毓哥哥,二便是你,只是你们未曾与那大师兄谋面一二,他也是为师十五年前收下的弟子,莫说你们,为师见得也甚少,但对于这个大徒儿,为师很是看好。”听到师父这样赞赏一人,施翦知道她这大师兄是真的很有本事呢。
“翦儿……也许师父不该多问,只是你这样还待何时?”
“翦儿答应过母亲的,定然不会轻易叛之。”
天下至尊、天下至谋、天下至善、天下至勇。
现下,前三人为师已然认定,所以为师此生还待寻找一人,此番下山不只翦儿,为师也要去云游四方,认那命中注定的徒儿,结起着师徒之缘。
施翦回想起师父昨夜里说的话,晃晃脑袋,掂了掂自己身上的包袱,除了些盘缠和换洗的衣物,施翦无多余的东西,只是胸口那跟簪子依然温热,是了,还有颈间的半块白玉。
施翦回首望向自己潜伏了八载的小院,不舍地道了句珍重后毅然踏上自己的旅程。
小院里已无人息,阳光洒落,带起一片尘埃,不知此番一去,会否风生水起?
蓝衣白云青天,繁华似水人间。
多情总被无情扰(一)
施翦骑着自己下山后买的温顺的母马漫无目的地晃悠,因为从来没有到过大城镇,乍一走来,新奇不已,总是东张张西望望的,觉得乐趣无穷,却不知自己已是旁人眼中的风景。
路人只见这青纱遮面的女子浑身清透之韵,再端看那背影,定是个绝色佳人。
施翦仰头看看天色,摸摸自己有些平扁的肚子,寻思着要填饱它,扭头一看,一面陈旧的破布旗插在了同样破败的简陋土屋前,旗上写着大大的“面”字。
虽然面上着实不雅观,但奈何这面食汤底之香馋足了施翦的胃口,于是施翦毫不迟疑地驱马向前。人虽然不多,但是看得出个个吃得香,老板娘见有客上门很是热情地抹好桌椅。
“姑娘,想吃什么面?”敦厚的大娘招呼道,心里暗暗赞叹这小娃的清秀,谁知施翦正好坐下解开了青纱,大娘不由得一愣。
施翦似没察觉到异样,甜甜地开口,“我想吃阳春面。”
大娘察觉到施翦心性纯净,于是不得不另眼相待,“好说好说,咱店里的阳春面口碑最是好了,你等着,大娘这就给你下面去嗷。”
其余食客见着施翦真颜直道可惜,不由得多看上几眼,施翦也不恼,落落大方地端坐着。
&;无&;错&;小说 {m}。{qule}dU。{} ; ; 大娘捧着一个大碗放在施翦的面前,面上漂浮着蛋花和肉丝,碎碎稀稀的绿油葱点缀了嫩白幼滑的面,施翦舀了勺鲜汤,不禁闭眼享受,一脸的幸福感。
大娘在一旁看着,见施翦吃得开心,连带着也幸福起来自己,作为掌勺人的自豪之情经过多年的磨砺早已被暗沉在心底,这次却因为这小娃而轻易地复苏,不得不说这女娃娃的心性着实难得,只是别被有心人玷污了才好。
“大娘?”施翦疑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