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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嗯,小傻瓜,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吧,浩然哥哪儿也不会去,放心吧,以后浩然哥有空就天天抱你,好不好?乖,把牛奶喝了。” 说着李浩然伸手把桌上牛奶递给我。
“浩然哥,可不可以,晚一点再结婚呢,浩然哥可不可以等我已经好起来,浩然哥再结婚呢?我是说彻底好起来那天。” 我起身靠在墙上,握着牛奶甚至不敢看李浩然。
“浩然哥就算结婚了,浩然哥对你一样不会变啊,小傻瓜,快喝吧。” 李浩然把下巴架在膝盖上,像观察一只小猫一样的看着我的每一个细微的小举动。
“浩然哥,嗯,其实我最想去的地方是海底。” 然后我一口喝光牛奶把杯子递给李浩然,然后慢慢爬回李浩然怀里,用额头顶着他的胸口,继续支支吾吾的说:“因为海底肯定很柔软,而且头发可以这样,飘啊飘的呢。” 我用手抓着头发向他展示我的头发在海底时候的形态。
“呵呵,真乖。” 李浩然低下头亲吻我的额头,然后伸手把床头的灯一关,月光撒满白色床单和枕头。
“浩然哥,你如果是动物,你要是什么动物啊?”
“如果你要去海底,那浩然哥就做鲨鱼吧,可以保护你,嘿嘿。”
“浩然哥,你问我嘛,问我要做什么动物。”
“那你要做什么动物?”
“我要做王子。”
“。。。。”
“所以浩然哥,你不要做鲨鱼嘛,你也做王子吧。”
“王子不是动物啦,宝宝,你赢了。”
“浩然哥,你的这里我最喜欢。”
我侧过脸,指着李浩然的嘴角,它在微微上翘,李浩然睁开眼,他看得到我脸上所有的表情,即使只是一丝丝亲近的欲望,因为接着李浩然把我抱得紧紧的。
“宝宝,你坐小兔子吧。呵呵,浩然哥喜欢小兔子。”
“那也要是兔子王子才行,浩然哥也要做兔子。”
“嗯,浩然哥也是兔子,一只大兔子好不好。”
“嗯,还有沈煜伦,他也是一只。”
“嗯,还有沈煜伦。”
“浩然哥,还有还有,宝玉姐,我好喜欢宝玉姐呢,我和你说哦,那天,宝玉姐和黄斌,他们还蹲在草地吃胡萝卜呢。”
“哈哈,你还记得啊?”
“嗯,我如果是兔子,我就不吃那种,我喜欢吃果冻。”
“嗯,果冻,乖。”
“浩然哥。”
“嗯?”
“浩然,哥。”
“乖。”
“浩然哥。”
“乖乖,亲一个浩然哥。”
“么,我睡了,浩然哥,你别闹了。”
“嗯,呵呵,不闹,睡觉,乖。”第二天下楼到李浩然家门口,沈煜伦蹲在路沿上,抽着烟,背上背着书包,见李浩然搀着我走过去,从书包里拿出西装外套给我酷酷的说:“给。”
我有些尴尬,不过也有些习以为常,接过衣服,把脏的外套换下来给他,我依然板着脸。李浩然在一边偷偷的笑,他知道,无论我和沈煜伦再怎么闹,第二天又会像失忆一样把所有不开心忘得一干二净,然后继续呲牙咧嘴的厮杀。
我穿上外套,横了李浩然一眼,因为他这诡异的笑激怒了我,我自己垫着脚朝前走,沈煜伦立马蹲到我前面,回过头说:“上来。”
“不用,我可以走。”
“看你这样走,必杀了我还难受。” 他刚开始提高音量又立马压制住所有的情绪,对我挤出笑颜,长长地输了口气说:“我的错,宝贝儿,求你,给哥哥这个机会背你去学校,可以吗?”
然后他蹲着倒退两步,李浩然也帮着他,把我按在他背上。
“行了啊,你两都不准再闹别扭了。这不好好的吗?” 李浩然接过沈煜伦书包说。
“我没闹啊,这本来就很好啊,来,宝贝儿,亲哥哥一个。” 沈煜伦侧过脸对我说。
我把头侧躺在他肩膀,他立马又接了一句:“等一下,呵口气给我。哥哥闻闻,今天没用漱口水吧,果然今天你闻起来,唉,算了。” 说完,李浩然和沈煜伦两个笑得都要撒手人寰了。
我一把拍在沈煜伦头上:“你才难闻!”
刚进学校就碰到了宝玉姐和黄斌,见到我们仨,我骑在沈煜伦背上,我正准备好好解释一下我脚受伤的情况,以免他们老误会我是爱翘课的坏学生,结果两人见到我就凑过来问:“下午考试准备了吗?我们准备了小抄,没背下来。” 完全没人在关注我受伤的腿。
“我的脚。” 我刚准备解释,宝玉姐又搓揉着脸上的大黑痣,接了一句:“所以你们真不打算准备小抄?这么有把握?”
“我的脚弄伤了。” 我吼了出来,拉起裤腿向他们示意。
“你的脚不是经常弄伤吗?” 黄斌特冷静的说。
“都伤了两周了,今天才大呼小叫。” 宝玉姐挑着眉轻蔑的斜着我。
“是昨天才弄伤的!” 我就差跳下来和他们理论了。
沈煜伦和李浩然已经习惯了宝玉姐这朵来自火星,却盛开在地球的奇葩,也只是特别淡定的笑了笑。
候擎宇整个早上都盯着我受伤的脚踝,不时的露出阴冷的笑,这应该是这些天一来,第一次看到他笑这么多次,原来我的这些疼痛还能让某人笑逐颜开。
考完试,我们仨一起到了沈煜伦家,我坚持晚上订特大号披萨一起吃,他俩也没有异议,到了沈煜伦家,李浩然又翻箱倒柜的把他买的酒翻出来,无酒不欢。
沈煜伦则是把我放在沙发后坐在地上开始给我讲各类无厘头的笑话,我越听越郁闷,因为他讲的在我理解看来,全部都是悲剧,无非就是什么老太太断气前最后的遗嘱是把泡泡堂的BOSS给打死之类的。披萨送过来时候,他两已经喝的面红耳赤,我多想把红酒杯也抢过来来两口,但他们坚持,让我吃披萨,不喝白粥,已经是最大的容忍度。
两人越喝越high;沈煜伦打开音箱,播放他的独立摇滚乐给我们听,手舞足蹈的上蹦下跳,李浩然估计也喝高了,也把酒杯放桌上,和着节拍摆动起来,我就悠闲的把脚搭在茶几上,留着口水,看着两位大帅哥卖力的一件一件的脱,然后展示青春的节拍。
我真的越来越迷恋李浩然,越来越离不开沈煜伦,恍惚间,我在想,我们三个人如果能一辈子这样,是不是才是最好的幸福。
接着门开了,音乐还在继续,两人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张大嘴,看着门口方向,我一回头,歇菜,是那位大佬,沈煜伦的爸爸,沈煜伦立马直接把电源插头一拔,对他爸爸说:“你来干吗?不欢迎你!”
“你怎么讲话的,这是我的家,我随时想回来就回来。” 沈煜伦爸爸走到沈煜伦面前,李浩然坐到我身边,这家事真没办法参合进去。
“呵,什么时候我多了一爸爸了?我以为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另外,这是奶奶的家,不是你的家。” 沈煜伦更来劲,显然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不孝子,你冲谁嚷嚷呢?” 说着沈煜伦他爸一拳朝沈煜伦鼻头打过去,沈煜伦也直接把他爸往沙发一扔,几个猛拳朝他爸爸打过去,李浩然立马冲上去拉开沈煜伦。
“白生你这个儿子,沈煜伦,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如果没有我,你在这儿什么狗屁东西都不是。” 他爸爸站起身,从西装里抓出厚厚两叠钱往茶几一摔接着说:“蠢东西。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会管你,包括你妈,她这么多年,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吗?就你和奶奶住的这房,也是我买的。” 他爸嘴角也都是血。
我蜷缩在沙发角落,不敢出声,我低着头,比任何人都难受,每个字都太触目惊心,我想起了我妈,想起了我爸,我爸也会这样打我和我妈,不同的是,我从来不会还手。
“白生?对,这个是真的,但你怎么不换个词儿?用白养来说啊,哦,对,你没养我过,我告诉你,带着你这臭钱给我滚,就你做的那些勾当,这钱不知道有多脏!” 沈煜伦抓着钱就往他爸爸脸上砸,李浩然依然阻拦在沈煜伦面前。
“还有,我说了,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别跟我说什么我妈这种话,我父母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沈煜伦真的彻底被激怒了,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满脸泪光,眼睛里除了愤怒还有恐惧,他一只手指着他爸爸的额头在骂,另外一只手却在发抖,鼻子,嘴巴全是血迹。
“忤逆子!混账东西!” 他爸把李浩然一把扯开,李浩然的背重重的撞在桌角上,他疼的捂着腰在地上抽搐,沈煜伦一拳往他爸颧骨打出去,他爸把茶几一掀,满地都是酒杯和酒瓶,一片狼藉。
“你听着,我没你们这样的父母,还有,你老婆跟你兄弟跑了,做男人,你不觉得丢人吗?” 沈煜伦说到这里,脸上居然是邪恶的嘲笑,没有一点不自然,这让我更加恐惧,他在中伤的人是他爸,而他嘴里的说的那个女人,是他妈,但最痛的人是他,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她是你妈!” 沈煜伦爸爸终于到极限了,几巴掌抽在沈煜伦脸上,接着我先哭出声了,我想起所有的事情,支离破碎的家庭,自幼遭遇的各种暴力,明明是最亲近的家人,却竭尽全力的去相互伤害,每一击都是那么彻底,不留任何余地。
李浩然扶着腰走过来抱着我,我捂着耳朵,彻底决堤了,沈煜伦看着我这样的反应,变得完全失控,他往地上抓了个酒瓶就往他爸头上砸过去,时间停住了,所有人都呆了。
他爸整个脸和头都被血染红,目光呆滞的看着沈煜伦,然后,眼睛也红了,最后带着男人沉闷,重重的哭腔说了一句:“畜生!” 之后,安静的缓慢离开,他力气已经用光了,对,用光了。
沈煜伦过来抱着我说:“对不起,没事儿了!真没事儿了,宝贝儿。” 我却发着抖,避开沈煜伦,一直哭着喊:“浩然哥。” 然后使命往李浩然怀里钻,李浩然一直拍我的背,他推开沈煜伦,沈煜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背影,眼泪大滴滴落,我真的好怕沈煜伦,那分钟的沈煜伦,和我爸爸完全没区别,都是梦魇里的魔鬼。
很久以后,气氛慢慢缓和,没有人再抽泣,只剩下满室狼藉。
李浩然轻轻拍我的背,对着我耳边说:“宝宝,去哄哄你煜伦哥,他现在很需要你安慰,好吗?你乖啊,不怕,浩然哥在这儿。”
我抬起头看看李浩然的眼睛,点点头,然后背对着沈煜伦一点一点往后移,然后感觉后背碰到沈煜伦的时候,我慢慢伸出手,抓住沈煜伦的食指,颤颤巍巍的喊出了第一句:“煜伦哥。”
36。whatever you like
“啊?” 沈煜伦回过头,立马蹲跪到我前面拍自己脸说:“你,刚刚是叫煜伦哥?是吗?他叫了我哥,对吗?” 沈煜伦又兴奋的问李浩然。
“对,他喊你煜伦哥了。” 李浩然笑着回应他。
“宝贝儿,你真乖,你这么一叫,哥哥一点都不难过了,对不起,你别哭啊,都是哥哥的错,你打哥哥吧,哥哥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然后沈煜伦直接把我从沙发上扯下来,放在他怀里,坐在地上,我趴在他肩膀上,还有些抽泣,李浩然过来轻轻我的后背,在我身后问沈煜伦:“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我现在好得不得了,一点儿事儿也没有,放心吧。”沈煜伦抱得我更紧了。
“能再叫一次吗?”
“嗯,煜伦哥。”
“嗯啊,听到了,嘿嘿,他真的叫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沈煜伦说完就兴奋的蹦起来,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抓了把吃的给黄黄,然后对我和李浩然说:
“我现在也实在不想收拾,今晚,我们住酒店吧,我请。” 说完,他俯下身随手抓了一把地上的粉红钞票,带着我们离开。
我们开了一间大床房,一进酒店沈煜伦就往床上蹦,李浩然拉开窗帘,落地窗里看得到城市流动成幻化的巨幅油画,一团一团的光晕,棕色,油绿或者淡黄色。
我们三个人在房间里,缄默不语,夕阳残败成丝绒一样的光芒,一阵一阵温暖流淌在酒店房间。
特别的气味流动在脸颊,在指尖,是李浩然的香水味,沈煜伦身上特别的皮革味,烟草味或者雄性荷尔蒙的气味,还有地毯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
沈煜伦鞋袜都没脱的横在床上,侧过脸,盯着我,胯下裹着枕头,他想说点什么,但总开不了口,然后他有些生气,气他自己,气他今天下午对他父亲的种种举动,气他明明想和父亲言和,但却笨拙的把事情处理得越来越糟,气他自己这分钟居然开始担心父亲,并且懊恼万千。
然后抓起枕头朝对面墙壁砸过去说了句:“日。”
李浩然抱着手,不时的回过头看看我,看看沈煜伦,然后恬淡的一笑,日光在他身上笼罩着。
他生平第一次开始在思考一件事:
亲情原来真的并非一定是圆满的安全关系,因为他认识了我,他认识了沈煜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