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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李傕、郭汜这几个董卓残余,自从把王允灭了后就挟持了献帝,自封为朝廷重臣外加一大串官名头衔,跟过家家似的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其实根本就没人理他们。关东这群腹黑正打得不可开交,个个都想当老大,直接就当李傕、郭汜等人不存在,那个小皇帝他爱活不活,死了最好,还更省事。
所以陶谦的奏折一发到朝廷就受到了高度的重视,李傕等人也不打架了,赶紧围成一桌凑到宫灯下面研究起来。
“恩,这字写得不错!”樊稠拿着奏折看了很久,终于冒出了一句话。
“去去去,说得你好像认识字似的,快点拿过来我看看。”李傕夺过奏折,也细细研究起来,“咦,老张,这字怎么读来着?”李傕指着奏折末尾陶谦的落款,问郭汜。
“……”郭汜无语地沉默着。
张济拿过奏折,大声朗诵了一遍。然后四人一致觉得陶谦的文笔很好,说话也很客气,而且里面居然都提到了他们四个的大名,还夸奖他们保护献帝有功,于是全票通过陶谦的奏折,封那个叫刘备的家伙为豫州牧。
刘备知道这个消息后激动不已,这陶谦真是太够哥们了。豫州呀,那可是比曹孟德的兖州还要大的地盘,虽然这个豫州牧的封号只是个虚名,但那块地皮真的很不错耶,好想得到。豫州目前虽然表面上无主,但其实大部分实权都还控制在袁术的手上,另一小部分则被曹孟德分割。陶谦当时也乘机霸占了几个跟徐州接壤的归属于豫州的县城,比如说距离彭城很近的沛县。于是刘备就去豫州上任了,定居在小沛,嘴上说是豫州,但其实跟在徐州没什么差别。你可以想想一下他这个州牧有多么的寒酸,豫州那么大的地盘,属于他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沛县。
不过,这个沛县还算是个好地方,西面有九里山、芒砀山挡着,东面是一个东南走向的大湖泊,沿湖而下几百里就是彭城,有点卫星城市的感觉。驻兵沛县就等于是在守护彭城,陶谦这算盘打得,也是挺精的。李默阳、顾迷辰、张飞、关羽四人带着上万的兵马,跟着刘备一起驻军小沛。顾迷辰最开心了,在小沛开始实施他建设水军的计划。李默阳安排张飞和关羽分别训练步兵和骑兵,自己则跟着刘备在小沛体察民情,塑造亲民的形象和巩固群众基础。
徐州这边是过上了安稳日子,但兖州的人民可就遭殃了。吕布受张邈等人的邀请,大着胆子带着人马到兖州,果真得到了厚待。张邈张超两兄弟把他当作上宾,拜为兖州的老大,其他的官员和文人士子也很给面子,纷纷投入他的门下,免费为他服务。可天下真的会有这么便宜的事么,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吕布总是有种踩在云端的感觉。为了让自己的内心踏实些,吕布每天早出晚归地练兵,又募集了许多当地的民兵,加强城防建设。内心决定,既然都被馅饼砸了,就一定要把他吃下去,把它真正变成自己的才是硬道理。
可也没过多久,曹孟德就回兵攻打吕布所在的濮阳。曹兵路途奔波疲惫不堪,吕布近些天养精蓄锐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又有陈宫这个据说很厉害的谋士在旁出主意。众望所归的吕布,在兖州各方势力的支持下,屡战屡捷,最差的情况也就打成平手,把曹孟德的军队打得无处可逃。可是,这一年也是大旱之年,良田千里,颗粒无收,两军火拼消耗,最后粮食都吃光了不得不休战,曹兵退守鄄城。
曹孟德的部队伤亡惨重,自己也受了重伤。想起当年鲍信拼死跟自己一起打下来的江山就这么没了,非常难过,觉得很对不住泉下的那位哥们,都没脸自杀了,唉!正在曹孟德唉声叹气、消沉苦恼的时候,袁绍给他写了一封信。信中说:老伙计,咱们以前是好朋友,现在是好盟友,实在混不下去就来我这边吧,哥哥我会尚待你的,一定让你过得舒舒服服,还给你配备最好的办公设施和别墅,连以后的养老保险都包了,怎么样,有意向不?
当曹孟德看到这封雪中送炭的信后,心里那个是五味杂陈啊,一时之间酸甜苦辣什么感觉都一起涌上来,抱头痛哭之后,决定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冀州投奔袁绍。于是叫来手下那群生死兄弟拜别,告诉大家他最后的决定。
曹孟德一宣布这个消息,大家都沉默了。他这是要抛下大家撂挑子走人,自己过好日子去?虽然现在情况非常不理想,但也还没到散伙的程度,曹孟德要是跑了,那他们怎么办?袁绍可没说也会收留他们。于是沉默之后大家就开始劝了,这些活着的可都是精英,你一言我一句,分析形势,摆明利弊,现在去投靠袁绍的弊端,留下来的机遇等等。听得曹孟德脑子都大了,最后还是程昱的力气大,拨开人群挤进包围圈,抱着曹孟德的大腿,扯着嗓门大声哭道:“老大你别走。”其他人也聪明,立马安静下来,全部跪下挽留。
第50章 凉州
曹孟德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说,过了这个冬天,等明年粮食收成了,再打一次试试看,实在不行他就真的撤了。唉,这些人,是非要拉着他一起死啊!此后曹孟德手下那群文臣武将都非常认真地工作,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一定要赢,一定要赢。
194年的冬天,青冀两州之间的拉锯战终于告了一段落,田楷在一次对抗袁兵的过程中意外中箭,然后被敌军砍下首级。随后不久,单经因为旧伤新伤反复性感染而引发系列病症,最终病逝,其余青州军不战而降。接着青州六郡太守联名投城,袁绍大喜,重赏青州诸位太守,让他们继续留守原职。当然,袁绍也在每个地方安插了自己人。不费一兵一卒得到了青州,袁绍瞬间变成了大佬,走路的姿态和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相对而言,窝在上古郡的公孙瓒就没那么舒服了,本来前段时间打算拿下隔壁的代郡,扩充一下自己的地盘。可军队快开到代郡才知道,刘虞正在这一带探访民情。一听说他的不良企图,就亲自带兵过来跟他叫阵,还说要跟他单打独斗,非要教训他不可。这老头子,是不是吃错药了,都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经不经打?
刘虞当然不经打,可是跟公孙瓒打的又不是刘虞,当那个长得有些像张纯的人又出现在他面前时,公孙瓒连招架之力都没有。那些平静了很久的伤疤又被揭开,情伤复燃就像烈酒浇到伤口上,皮肉撕裂般地痛,一直延绵到肌骨心肺。于是公孙瓒军队大败,怎么打都是输,只好灰溜溜地跑回上古。不久后又接到了青州田楷、单经相继去世的消息,青州被袁绍白捡了去。这两年袁术和陶谦也相继被曹孟德重创。自此公孙瓒、袁术、陶谦三股势力组成的阵营解散。公孙瓒渐渐失去了斗志,从此窝在上古,再也不敢轻易南下。
刘虞在回去的路上染上了风寒,由于逞强没有即时医治,回到幽州城时已经开始恶化。可那老头还每天都坚持工作,不太配合医生的治疗,没过多久就病入膏肓咽了气。幽州人民悲痛不已,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此后庞岩顺理成章地接手幽州,依旧实行刘虞以前的治理方法,并且从辽东调回风随影,担任幽州的军方大将军,统领幽州兵权。在涿县乡下过平凡日子的陆不鸣,也被风随影挖出来,提去当苦力。
这一时期关东北部地区得到了短暂的安定,而关西的李傕等人却把西京朝廷搞得乌烟瘴气。自从这群莽夫挟持了献帝之后,长安城内就各种混乱,跟董卓当年比起来真是差劲太多了,人家至少知道要爱惜人才,招揽旧臣的支持。可李傕那几个呢,大字不识就算了,还那么野蛮,朝廷里那群手无傅鸡之力的文官,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说话又是秀才遇上兵使不上劲,感觉无限痛苦。
没想到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这西凉四莽夫,欺负完长安城里的官员和人民后,自己又开始互掐了。这伙哥们好的时候如漆似胶,巴不得穿一条裤子;不好的时候又舞刀弄剑,恨不得把对方砍成肉泥。真是受不了,贾诩都快被气到撞墙数星星了,跟他们讲道理吧,没听两句就开始对骂,真是一群扶不起来的烂泥,不管了!贾诩甩袖子走人,经常跑到外地去出差。那天刚出差回来就发现这些人安静得有些异乎寻常,怎么了这是?
“收到小道消息,驻军郿县的马腾联合长安城内的几个大臣,正在密谋攻打长安。”李傕弱弱地答道,听说马腾和韩遂这俩哥们的武功差不多,以前董卓老大曾夸韩遂是很厉害的角色,这么说来马腾应该也不差。
“恩,没事,先安排好城防,调集军队随时待命。”贾诩平静地说,他也觉得很突然,马腾不是他们这一边的吗,怎么突然就反了?
“哦……”李傕等人乖乖听话地去安排部署,贾诩一回来他就感觉找到了主心骨,有他在,应该会没事。
原来韩遂和马腾这两位老哥是好朋友,当初韩遂伙同边章和北宫伯玉闹革命的时候,马腾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后来韩遂杀了边章和北宫伯玉,马腾依然没有出现。韩遂只好单打独斗,独吞十几万的反兵包围凉州的首府陇西,凉州其他郡县的几个太守也心动了,此时不起更待何时,于是纷纷倒戈表示支持韩遂,一起派兵围攻陇西。
凉州因为韩遂、边章、北宫伯玉、李文侯等人连年作乱,刺史是换了一个又一个,像左昌、宋枭、杨雍等人都因平叛不利被先后免职。其实大家都知道,韩遂的兵马那么厉害,谁敢真拿自己的性命去跟他拼呀,还不就是走走过场,换个安全的地蹲着好,免职就免职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杨雍走后朝廷又派了一个叫耿鄙的人过来当刺史。
耿鄙这人吧,其实还是不错的,一到凉州就雷厉风行地招募了一大批民兵。马腾就这时候才应征入伍的,因为武功不错,为人比较仗义,所以大家都向耿鄙推举他。于是,马腾就被耿鄙提拔为‘兵曹从事’。此外耿鄙还很积极地安抚百姓、组织军队、建设城防什么的,一点也不像之前那几个刺史那样应付了事。可是,凉州的百姓还没高兴几天,耿鄙就做了一件让大家很失望的事。什么事呢?那就是宠信他手下的‘治中从事’程求。
按说‘治中从事’和‘别驾从事’都是从事中地位最高的,是刺史的左膀右臂,耿鄙应该同样对待才对。可是程求这人太奸诈,居然抢先一步设了圈套,在耿鄙面前抹黑‘别驾从事’王平。耿鄙初来乍到,对凉州这帮子官僚的匪性又不太了解,于是就信以为真,刻意疏远王平,凡事都比较信赖能说会道、聪明伶俐的程求。程求从此独揽大权,不仅废掉了竞争对手王平,还献媚有方获得了耿鄙的全权信赖。
第51章 周坤
可是,程求这人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在凉州是出了名的奸诈狡猾,耿鄙被蒙在鼓里不知情,但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整个凉州从底层人民到中层的知识分子,都很讨厌程求,因为他曾借职务之便,坑了当地不少文人士子的腰包,以及普通百姓的血汗钱。
耿鄙初来乍到,根本就不了解这些情况。天天忙于公务,也没人提醒他。而且这程求还很热心地过来帮忙,主动给他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所以,耿鄙就误认为程求这人不错,每次做决定的时候,都会参考一下他的意见。成功取得了刺史大人的赏识后,程求这小子就更加嚣张了,到处敲人家的竹竿。于是大家也开始讨厌起耿鄙,特别是无缘无故被黑的王平,常常深入民间煽起群众的情绪,败坏老大的形象。
韩遂带兵攻打陇西的时候,耿鄙听取了程求的意见,召集新编的六郡兵马,打算急攻,一举拿下韩遂。可是这些新招收的兵马良莠不齐,根本就没有训练过,不懂行军打仗时候的相互配合,明眼人都知道战斗力肯定是很弱的,况且人家韩遂带领的可都是精兵良将,哪有那么容易打。于是陇西的那些官员就开始劝了,大家都建议耿鄙不要这么急进,先跟韩遂讲和,等准备好了之后再打。
程求在大事面前也没什么主意,见耿鄙问他的看法,便顺着耿鄙的意思说,人家都兵临城下了,怎么还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