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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全自然知道玄烨心中早已经是恨极了明珠,可是眼下若当真将明珠除去的话,只怕索额图一家独大,心思也会越发的不老实了。
玄烨自然知道李德全心中所想,只是他却也不能在容忍下去了,而且,区区一个索额图,玄烨还是应付得了的,安抚地看了一眼李德全,又朗声道,“来人。”
“奴才在!”刚刚那两个羽林军又推门而入,等待着玄烨的差遣。
“把纳兰揆叙给朕押下去打入天牢,择日押往宁古塔。”玄烨吩咐道。
“奴才遵旨。”说着便走到纳兰揆叙身边将纳兰揆叙架了起来,只是此时的纳兰揆叙已经一副呆傻的样子,忘了求饶,更忘了挣扎,只像是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被那两个羽林军拖了出去。
“明珠,你也回去吧。”玄烨沉声道,“两日之后,朕自会派人送你去槐安县。”
明珠深深磕了一头,“罪臣今日便拜别皇上了,望皇上保重龙体,对索额图一定要严加提防,罪臣不能再在皇上身边了,不能再为皇上分忧了,索额图虽心怀不轨,可眼下对皇上定然还是忠心的,皇上定要在他索额图心乱滋事之前,将索额图拿下啊!”明珠脸上依旧布满了泪痕,“罪臣执迷不悟,终得了这样的下场,全是罪臣咎由自取,罪臣家人概不至此大逆不道之事,求皇上能放过叶赫那拉一族。”
“朕不会再追究了,你放心吧。”玄烨淡淡说道。
“罪臣,告退。”明珠又是一个深深的磕头,之后便慢慢起身,跪了许久的腿已然是麻得很了,他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养心殿,背影看去,再是狼狈不过。
玄烨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纳兰揆叙的贴身小厮,说道,“来人,把这狗奴才拖下去杖毙。”
“纳兰揆叙死了?”玄烨有些诧异地看向李德全。
“是,”李德全说道,“昨夜死的,听宁古塔的守卫说,昨天晚上还好好儿的,今儿早上一起来,他们发现纳兰揆叙没有去做工,便去寻他,结果只见到了纳兰揆叙的尸体,说来也蹊跷,那宁古塔的守卫虽不及皇宫,可也绝不是简简单单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人性命,你说,会是谁呢?”李德全说着,看向玄烨。
玄烨却是笑笑,“难道你心中没有人选吗?会做这种事情的,整个紫禁城也只有一人而已,你猜到了吗?”
听玄烨这样说,李德全才终于笑了,“你啊,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可是,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也都不闻不问吗?”
“纳兰揆叙的死活我不关心,我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竟有了这样的本事。”玄烨心中疑虑,那个孩子他现在确实是有些看不透了,不知是他隐藏地太深还是根本就是自己疑心太重?而且……玄烨最终没再多想什么,且随他去吧。
“我倒觉着他没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咱们就且先看看吧。”李德全说道。
玄烨点点头,握住了李德全的手,“眼下天气都暖和了,你的手还是这样凉,改日再让曾文安来瞧瞧吧。”
“好,知道了。”李德全回握住了玄烨的手,刚刚还冰凉的手,此刻已是有丝丝暖意慢慢流进了他的手中,李德全注视着玄烨,最终莞尔一笑。
“人死了吗?”阿哥所内,一个身材欣长的少年冷眼看着跪在自己面的黑衣人。
“回主子的话,纳兰揆叙已死,请主子放心。”黑衣人声音中无不流露着恭敬,“奴才没有留下痕迹。”
那少年点点头,“差事做得还不错,下去吧。”
“奴才告退。”黑衣人话音刚落便没了踪影。
那黑衣人离开之后,少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只是却还是一张冷面,没有半点变化,不过攥紧了拳头还是微微透露出了他现在的情绪,片刻之后,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只回荡着少年的声音,“敢伤害胤禩,我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八十章
距那日玄烨恩准胤眩娓H魈指鸲ひ延辛皆轮嗔耍寰敫鸲そ徽剿淙耸险玖擞攀疲庹檀蚱鹄慈匆驳闭媸浅钥鞯暮埽背跚寰招兄磷さ厮惺勘计1共豢笆保鸲こ没幌笥獾谝徽卤闶涞眉芽矗费|奋勇杀敌不顾自身安危,最终也受了些皮外伤,虽说首战失败,可福全并没有气馁,反而动员起士兵来,鼓舞人心,再战葛尔丹,在士气大振的情况下,清军修正三日,在第四日晚上成功突袭了葛尔丹大营,烧毁粮草,劫走马匹,杀敌五百,这一战,更是打得将士们振奋了起来。
“德全!你瞧瞧这个!”玄烨一脸兴奋地将一本折子放到李德全手中,“我就知道,二哥可以的!他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李德全打开折子,便看到又是一份捷报,心下自然也是喜不自胜的,“裕亲王果然很厉害,怪不得当初会得群臣举荐。”李德全眉眼都笑得弯了。
“群臣举荐?你当着这些大臣是真心觉着二哥能打胜仗吗?”玄烨说到此,脸色又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若不是知道裕亲王能打胜仗,那还会是为了什么……”李德全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不敢相信地看着玄烨,“难道他们……”李德全没有说完,紧紧抿着嘴唇,两只眼睛都瞪了起来,不愿接受自己的猜想。
“他们啊,是在自作主张地为我排除异己,自以为是地以为我把二哥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所以才会有了当日众朝臣不选旁人,偏偏是联名上书让二哥去讨伐葛尔丹,众人皆知出征葛尔丹凶险无比,便想着让二哥去,只怕,那些主使者现在正在家里头想着该怎么‘为我’除掉二哥吧。”玄烨自嘲地笑笑,“现在当真是好笑了,我竟然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竟能这样了解我的心思了!”玄烨不禁有些生气,他对福全向来是全然信任的,只可笑那些朝臣,居然以为他把福全视为他最为忌惮的人,若是这些让让福全听到的话,断然又是免不了一阵唏嘘。
“你是皇上,他是裕亲王又是你二哥,还是养在太后身边的,大臣们自然会有些忌惮,只是这样胡乱揣度你的心思确实也不好的。”李德全微微皱着眉,福全是什么人,他与玄烨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他不敢说玄烨从来没有怀疑过福全,但现在他却敢肯定,玄烨对福全绝对没有防范之心,此次准了福全远征葛尔丹,也是因为福全确实有那样的本事,李德全长叹一声,“我想,裕亲王对朝臣的这种做法心中也是有些思量的。”
玄烨点点头,“二哥也曾对我说过想做一个闲王,彻底放下手中的事情,过一段闲云野鹤的日子,我没有准,当时只是想着将二哥留在身边我总是安心些,不想却让他这样的为难。”
李德全一手搭在了玄烨的肩膀上,“裕亲王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你也知道他的为人,若他真心要退隐,又怎么还会迟迟不离开,反而愿意披挂上阵?那也是他担心你,担心大清江山,他还是放不下,你曾说裕亲王曾对先皇说愿意做一世贤臣,他既然这样说过,便定然不会背弃的。”
“我知道……”玄烨说着手覆在了李德全手上,闭上了眼睛。
“你说那明珠在槐安县还颇受百姓的拥护?”胤禛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身材瘦小的黑衣人。
“回主子的话,明珠到槐安县之后的十日之内,便借着自己过往积攒的一些人脉,借了甘陕总督的将士们,围剿了连年祸害槐安县百姓的马匪,百姓自然是感恩戴德,之后的一个月,明珠更是审理了以往淮安县令堆积下来的陈年冤案,被百姓直呼是包公再世。”黑衣人语气平淡地说道。
“就他,也配被称作包公再世?”胤禛冷哼一声,“看来这老家伙还想着再回京城来啊,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再在京城见到他。”
“主子是要奴才去了结了他?”黑衣人问道。
“愚蠢!”胤禛口气越发的寒冷,“如今明珠身边定有皇阿玛的人,若你断然要了他的性命便难保不会被皇阿玛派去的人察觉,如今,要想让他再不能会京城,首先便要毁了他聚拢起来的民心,懂了吗?”
“奴才明白!”那黑衣人颔首道。
胤禛沉思片刻,又说道,“大阿哥身在军营,自然是不知宫中情况的,不过大阿哥素来疼爱八阿哥,我想,该有人告诉大阿哥究竟是谁害了八弟了。”
那黑衣人瞬间了悟,“奴才明白。”
“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胤禛挥挥手,依旧是一副冷面孔。
“是,奴才告退。”黑衣人拱手应了一声,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胤禛似乎是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又似乎是在看着其他地方,眼中的寒光愈胜,明珠,既然你当初胆敢去害八弟就应该做好接受任何后果的准备,明珠,我不会让你死,我只会让你活着比死了更痛苦,我要让你看着你最爱的人一个一个都先你而去!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回到京城吗?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苏培盛。”胤禛朗声道。
一个小太监应声推门而入,躬身道,“奴才在。”
“查到纳兰婧秀现在那座庵堂之中吗?”胤禛出声问道,脸色也如声音一般,冷的吓人,叫人不敢直视,可苏培盛像是没有看到这副模样的胤禛一般,神色间也并无任何恐惧的神色。
“奴才查到了,纳兰婧秀所在的庵堂也算得上是京城里头还算好的一座庵堂。”苏培盛答道,堪堪十二岁的少年,却比大多已过而立之年的人还要稳重不少。
胤禛沉思半晌,淡淡地瞟了苏培盛一眼,“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必你心里也是有数的。”
“是,奴才知道该怎么做,”苏培盛道,“奴才绝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胤禛点点头,“即是如此,那就尽快动手吧,不然,总还是会怕夜长梦多,记住,做事的时候要多长几个心眼儿,不要总是做事不干净留下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奴才谨记主子教诲。”苏培盛神色愈发的恭敬起来,“那时候是否要派人告知明珠一声?”苏培盛微微抬起些头来问道。
胤禛嘴角微微弯了弯,只是那寒气却没有减少半分,“那是自然,女儿早逝,做父亲地又怎么能被蒙在鼓里,明珠府里头的钉子安排进去了吗?”胤禛又问道。
“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为主子效命。”苏培盛回道。
“即使如此,那明日便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去为他娘亲治病吧,还有他的弟弟,也要送去京城最好的私塾,这是我答应过他的。”胤禛敛神道。
苏培盛躬身,“奴才自会一一安排好,还请主子放心。”
“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好了,你也下去吧,时候不早了,今日便早些去安寝吧,今儿夜里就不用在外头守夜了。”胤禛说着,便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寝殿了。
“是。”苏培盛回了一声,便又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果然没有出乎胤禛的意料,胤眩俚弥范T落水的来龙去脉之后,便书信一封狠狠痛骂了明珠,连带着断了这么些年的亲戚情分,到如今,胤眩菜闶浅沟锥狭擞胍逗漳抢系那榉郑咏裢螅费|便只是良妃的儿子,胤禩的哥哥,旁的与他,都全无干系。
军营中。
胤眩敫H褂屑父鼋旎乖谝槁壅饧溉沼敫鸲そ徽降牟颊蟆⒈ǎ礁鲈虑盎拱拙豢⌒愕呢费|,如今早已是一副精悍的模样,肤色也黑了不少,倒是没了以往在京城中时候冲动易怒地性子,也变得沉稳了不少,从刚到军营时的被军营将士瞧不起到如今已能与军营上下将士一同吃肉喝酒,也是厉害极了的,每当两军交战之时,胤眩泊用挥幸蜃抛约喊⒏绲纳矸荻簧险匠。谴未味汲逶诹硕游榈淖钋懊妫钡形奘咕攘瞬簧俚慕浚恼庵志俣抟墒歉谋淞擞薪慷曰始野⒏绲娜现!�
“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吧,今夜大家也都累了,还是早早回帐中歇息去吧。”福全双手撑着沙盘地边缘,慢慢直起了弯了良久的腰,“明日卯时在本将帐前集合。”
“是!”众位将领皆抱拳朗喝一声,“属下告退。”
福全见胤眩沧急咐肟ぃ愠錾溃柏费|留下,本将有话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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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笑笑,拉着胤眩阕讼吕矗饬礁鲈孪吕矗H膊咨A瞬簧伲罢饫锛热幻涣送耆耍慊故墙形叶伞!备H低辏执踊持心浅鲆环菔樾爬矗罢馐腔噬系陌滴浪屠吹模嫡馐橇煎锬锔愕男牛梦仪鬃越桓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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