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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大家再次来到了历下街上的一个饭店,庆祝我们毕业答辩顺利结束,席间我们推杯换盏,几乎每个人都热情洋溢,都在吹NB,唯独宋小海在一个人喝闷酒,我们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大家也劝他少喝点,可是根本就劝不住,当时间再一次接近午夜的时候,我们撤离饭店,刚刚走到饭店门口,宋小海就冲到一棵大树下,靠着大树不停的吐,我和陈栋跑到他的身边扶起他,刘伟给他买了一瓶水,在夜色下我看到了宋小海游离的眼神和他眼眶中晶莹的泪光,我真切的看到了一个为爱而伤的男生,他承受了许多也许不该是他承受的东西,他付出了爱的代价…… 。。
散伙饭
当毕业答辩结束之后,答辩成绩不久就公布在学院的教学科,我的成绩是良好,而且除了宋小海是优秀之外,大家的成绩几乎都是良好,我对农机学院充满了感激,这简直就是神话,就我这种表现还能通过,而且成绩还是良好,看来地球上什么事情都是可能上演的!
当我们大学的最后一次课堂作业完成之后,我们在学校的一号教学楼前面拍了毕业照,全体农机学院2003届毕业生合拍了一张照片;我们农机01班也拍了集体的毕业照,青春定格于那张照片,我们学生时代纯真的脸留在了记录回忆的时光里面,而这四年之中,照片上的我们究竟发生过多少故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毕业答辩之后,大家几乎是彻底的解脱了,每天都去外面喝酒,只要是认识的哥们和姐们,随便叫上就去外面吃饭,而且那时的氛围真的是充满了感恩,似乎大家在一夜之间都变得特别随和和宽容,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样每天拼酒的日子也已经绝对是屈指可数了。而此时金青也开始着手安排我们班的最后一次班级集体活动——散伙饭。
其实说到散伙饭,这是所有的高校班级在毕业时都必然经历的一个不可替代的仪式,大家会在那场散伙饭上彼此交流,溶解彼此之间的一切恩怨,因为之后大家就要天各一边,甚至可能无法再次相见,想到这些我有些伤感,而且我也意识到这可能也是我和韩婷最后一次面对面了,不论此前的几年里面我们之间曾经有过多么不愉快的经历,可是在离别的时候,我们还有必要记得那些曾经伤害彼此的过往吗?我决定在散伙饭的时候敬她一杯酒,没有想过破镜重圆,只想在最后留下一点点温暖,因为这一别也许此去经年,也许后会无期。
6月27日,农机01班的全班人马来到了科技大学附近的一家很豪华的酒店,金青在那家酒店的二楼订了很大的一个包间,三桌酒席,当天下午三点开席,我们都准时赴约,大家都很珍惜这最后一次的集体活动,最后一次。
当我来到了那家酒店的那个包间时,我看到了眼前的三个很大的桌子和地上放着的很多箱雪花啤酒,包间的墙上装有一个电视,我们可以唱卡拉OK,已经有同学在点唱机前选择自己喜欢的歌曲了。
小白问我:“肖晓,你今天准备喝多少?”
“能喝多少喝多少!今天拼了!”我说。
“我也是,我今天是竖着进来的,但我准备横着被抬出去。”小白立场极度坚定的说。
我们按照金青的安排分别就坐,我们寝室的哥们坐在一张桌子旁,还有小白和宋小海以及杜锋,女生有李佳和赵琳,韩婷和沈倩没有和我们在一张桌,她们坐在包间靠门的地方,而我们的桌子在包间的最里面,我看了一眼远处的韩婷,她那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我收回了目光,说不清的感觉。
“肖晓,今天是最后一次聚会了,你和韩婷喝一杯酒吧。”
我听到了刘伟对我说,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刘伟,我已经想过了,就是你不说,我也会和她喝一杯酒的。”我看着刘伟。
“好。”
当大家都就坐之后,金青站起来,“各位同学,咱们农机01班是一个团结的集体,我们在一起风风雨雨走过了四年的时间,这也是我们人生中最灿烂的四年,我有幸和大家相识并成为朋友,也感谢大家在四年里面给我的支持和帮助,希望走出科技大学之后,我们都会创造辉煌的明天,也一定要记得我们是朋友!我先敬大家一杯!”
说罢,金青干了一杯啤酒,大家也全部举杯一饮而尽,豪情万千。金青的话显然是渲染了现场的气氛,我们一瞬间感动起来,并且也略带了一丝感伤,我们真的要在几天后离开了,我们要毕业了。
随后金青挨桌敬酒,和每个同学都喝一杯,而大家不论是男女,都举杯喝完,没有谁推酒,更没有谁会让别人看到自己喝过之后酒杯里面还剩有啤酒,没有人组织,我们也开始不停的相互敬酒,我和杜锋、赵琳都碰了杯,和我们寝室的哥们,和班上的每一个同学,现场很热闹,但有点乱,时间在我们游走于酒桌之间也来到了傍晚,窗外的天慢慢的暗了下来。
我看到小白也一直在喝酒,可是他不是拿着酒杯一杯杯的喝,而是拿着啤酒在直接对瓶吹,那气魄比较震撼,而且我看到小白的眼神也已经有点恍惚了,我走过去。
“来,小白,干一杯!”
“来。”小白举起酒瓶。
“小白,咱们拿杯子喝,别直接对瓶吹,我看着怪吓人的。”我说。
于是小白开始找酒杯,这时李佳走过来,“来,我给你们俩倒酒。”我看到李佳带着微笑,给我和小白倒酒,这时刘伟拿起相机给我们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亮了一下。李佳把酒递给我们俩。
“小白,感谢你四年以来的照顾和给我讲的那些道理,我觉得认识你是我的福气,真的!你是我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
“肖晓,我也特高兴有你这个朋友,真的,虽然我的大学念得比较失败,但是我还有你们大家这些好朋友,我觉得也值了。来,干!”
随后我们举杯饮尽,李佳再次给我们倒满。可我明显感觉小白已经喝的有点到量了,他的脸很红。
“肖晓,其实一想起我的大学读成了这个样子,我就感觉很惭愧,对不起父母啊!我们家三个孩子,我是老大,我们三个孩子都是大学生,我们村就我们家的三个孩子都考上大学了,我父母在村里面很风光,别人都羡慕他们,他们也以我为荣,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在沈阳念书念成了这个样子,连学位证都念没了,想想我都觉得丢人!根本没脸跟他们说。”
“小白,别说了,以后走上岗位之后可不能再像在学校这样了,如果再这样的话就更对不起父母了。”
“肖晓,其实我真的不该谈那段恋爱啊!我想玩玩,可是最后却把自己给扔进去了,一直到今天我也放不下那个女生,我真是自找的啊!”
我看着小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可是看看我自己,难道我就彻底放下韩婷了吗?难道我拿到了大学学位证,我的大学就比小白读得成功吗?在小白面前的我还是一个已经失业了的即将没有学籍的自由人,而且我的爱情不也是谈得一团糟吗?
“肖晓,你知道吗?在我父母面前,我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在我弟弟面前,我是一个像样的好哥哥;在你面前,我是一个好朋友;可是对着镜子一照,我他妈的就是个混蛋,尤其是这段感情,我处理的简直是一塌糊涂,我活该啊!”
我看到面前的小白拿着酒杯不停的诉说着自己的失败,而我觉得此刻我的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我看着小白,我看到了他的眼角有透明的东西滑落。
此时李佳来到了我的面前,“肖晓,咱们喝一杯吧。”
“好,李佳,我敬你!”
“本来是我敬你,怎么变成你敬我了?”
“李佳,我真的特感激你,你在毕业设计的时候给我考研复习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主动做了无级变速的方案,那个方案我知道,咱们根本就没有学过,你吃了很多苦,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我觉得有点对不住你,真的!”
“肖晓,你别这么说,毕业设计的时候,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来做,我不考研,我应该坐下来认真的做一次设计,所以你不必刻意的感激我,所以这杯酒应该是我敬你。我祝你明年一月的考研成功!”
“谢谢你!李佳。”
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我突然间发现,原来我也获得了很多东西,虽然有时我会觉得自己有些吃亏,觉得生活有些现实,但是毕竟我们身处纯真年代,我还是得到了很多,只是我没有发现,而今天我才看清楚。
随后我来到杜锋面前:“杜锋,我们喝一杯。”
“肖晓,来,坐!”
我看到了杜锋微红的脸,他依然是那样的帅,就像是我一直认为的那样,只要他喜欢谁,没有人会拒绝他。
“肖晓,我很高兴在大学时认识你,我知道做朋友,你一定是最好的。”
“谢了,你也是!”
“其实我这大学读得并不好,我也不爱学习,也坐不住,肖晓,既然你现在已经违约留下来,你就一定要考上啊!不能再像咱们以前那样的混了,咱们都不小了,没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了,在你复习考研的时间里面,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需要钱就告诉我,我一定给你最大的帮助,相信我!”
“我相信你!杜锋,我也一定会考上,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我们等你的好消息,一定把好消息带给我们!”
我和杜峰聊了很久,我感到自己有点激动,激动的同时似乎信心也倍增,可是这路还是得我自己走啊!
这时有人走过来,“肖晓!”
我看到了金青。
“肖晓,我们也交往了四年了,我得承认,大一的时候我做的一些事情有点过分,可能那个时候我不太愿意和别人合作,所以做过一些不太理智的事情,在这里我向你道歉,如果你能原谅我,那就跟我连干三杯,怎么样?”
“班长,你别说这些了,那都过去好几年了,我知道后来你很给我面子,很多时候你都特意的关照我,还有你家的辣白菜特好吃,你只要记得不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班长就好了。来,我们喝!”
我感受到了这种场合所给人带来的意气风发,我和金青接连的干了三杯啤酒,我也知道大一时的所有不快都已经溶解,永远的溶解了,我感到了一点幸福。
这时我想起来我还没有和韩婷喝酒呢,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于是我来到了沈倩的身边,“沈倩,咱们喝一杯吧。”
“好啊!”沈倩转过头给我一张笑脸。
“沈倩,我一直觉得你很伟大,你和你男朋友的感情真的很让我羡慕,记得你说过你就是养活他一辈子你都认了,其实我当时就特别感动。”
“哈哈,肖晓,你可别把我说得那么大,再说我都觉得自己老了。”
“沈倩,我有个想法,我,我想和韩婷喝一杯酒。”
沈倩看着我,停顿了一下,“喝一杯吧,肖晓,到最后留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当我听到沈倩的这句话时,我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是啊,这是最后了,该留一个圆满的结局了。于是我起身走到了韩婷的身边。
“韩婷,我们喝一杯酒,好吗?”
韩婷转过头,看着我,我知道我们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这样面对面的看着对方了。
“韩婷,以前的很多事情,我做的不好,也伤害过你,我向你道歉,因为我不成熟,也希望你忘记那些事情,好吗?”
“肖晓,你为什么一直到今天才和我说这些话啊?”我看到韩婷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而我无法面对她的眼泪,无法。
“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这些话了,只是,只是我没有勇气,今天是咱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看到眼前的韩婷泪如泉涌,她抱着我不停的哭。而我握住她的手,我感到了她手上的伤疤,让那本该光滑细腻的皮肤有了起伏,无法抹去的起伏,而那疤痕也无法从我心中拭去,早已深植于我的懵懂岁月,无法抚平。
“肖晓,我没有利用过你,真的没有,你相信我。”韩婷哽咽的说。
我将手放在韩婷的背上,我的心很疼,一个曾经给我温暖也给我痛苦的女生此刻抱着我哭,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我也说不清这一切因何而起,又是怎样一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