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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溅影十八岁生日,偏偏没有邀请我。
我一个人,孤独的等待着奇迹。
……
再见他是我十八岁生日。
“新扬,生日快乐!”
“瞧瞧,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怎么着过生日也得让我们宰一回啊,不吃些好的那可了不得……”
几个玩得好的围拢在一起。
幸好,还有他们记得我的生日。
“教室外面有人找。”同学指指教室外的走廊。
我出去。
“生日快乐。”他话语简单的说着。
他的身上,多了一份儒雅。而我,也出落成亭亭少女,多了一份淑女风范,少了年少时那份蛮美,多了岁月的刻痕,少了无所谓的伤感。
原来,都已不是小孩子。
“还好吗?”两年后他平静的问候。
“还不错。”事实上我好想哭,真的好想哭,特别是看到他真实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
“忘了介绍了,我女朋友,邓佳韵,小学同学,还记得吧。”站在他旁边的邓佳韵。
眼泪轻易掉下来。我轻轻抽抽鼻子,“我猜到了。”
“我们去吃饭吧。”邓佳韵。
“我不想去。”我回拒。
“张新扬,你不会是怕付出起账吧?”她嘴角勾勒出戏谑的笑。
我不想解释,回了教室。
你们是男女朋友,而我……
什么都不是。
那天晚上,和几个好友吃完饭,在校门口遇到方溅影了,几个好友知趣的托了无聊的借口离开。只留下我们两个人。
夜色很浓,小巷道里传出烧烤的香味。
“我和她……在一起两年了,在离开你之后。”他说。
他的话好残忍。而时间过去,我也分不清那场没来得及解释开的误会该说成是我离开他还是他离开我。
“在学校一直没有看到你们……转学了对不对?”我苦笑。不是没有刻意去找过关于他的踪影,而是根本找不到!
“那个时候和何杉逝打了一架后就转学了……”方溅影看着我,那一刹那,我恍惚的觉得他的眼底里还有我的残影存在。
“……哦。”我浅笑。两年后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或者,我宁愿他再也不出现,让我不用想要怎样面对。
“新扬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要转学吗?我在学校待得好好的,我突然转学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方溅影追问着。
我不好奇……
“我问你会告诉我吗?”我斜眼,看着他。
张新扬有自己要保留的自尊,如今你和邓佳韵在一起,丝毫没有要和你再续前缘的想法。十六岁那年,我们那未萌芽的爱情以荒谬的方式结束,你挥手赶走我的时候,我措手不及。
“会,只要你问我,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他的目光煜煜的闪着光辉。
“因为我们是老同学吗?”我笑着。
十六岁的张新扬向你表白,你沉默。那个时候十七岁的你说我比任何人都重要,因为我们是老同学。方溅影,张新扬要的不是这样的理由,这个理由不足够。
你们为何要起争执,那些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方溅影,有些过去的就再也回不去了。哪怕是误会,就算在最后解开了,那些原有情感也时过境迁了。
“因为你。是因为张新扬你啊,何杉逝说从一开始你喜欢的就是他,他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这些,他说你们在一起多么的愉快,他给我说这些,我很生气,我真的很生气,我忍不住打了他,真的是忍不住……”
方溅影的眼里写满了痛苦。
那个时候,何杉逝用了一个计谋。他在方溅影的耳边说我和他的甜蜜,事实上那个时候我们没在一起,但是方溅影因为他说的话而打了他,然后转学走了——他不想再看到我吧。
“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但是你又转学到我们学校了,你说会转到我所在的学校,我以为你说着玩的——你真的转到我们学校之后,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为什么你要和何杉逝在一起,我真的搞不懂那个时候你到底是在为谁而转学。”
方溅影探索的看着我。
我转学来,他转学走。那是命运,我们在十六岁的时候错过,两年后的今天,我们依然没有办法在一起。方溅影,你知道你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了吗?
“溅影。”
邓佳韵笑着走近。
她的笑是温暖与冷冽的掺合。
是哦,方溅影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哦。时间好伟大,把一切都过滤得面目全非了呢。
“没有为谁,当年转学只是想要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而已。”我轻轻的说。
“张新扬,方溅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拜托你不要勾引他成吗?”邓佳韵看着我,眼里的温暖消磨,满眼冷冽。
“方溅影,下次也不要联系了。拜拜。”我说。
我瞅邓佳韵一眼,十一月的天气,她的肌肤如凝脂般,橘黄色灯光下的邓佳韵挑衅的看着我,我路过她,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夜风拂在我的脸上,眼角的泪水出卖了自己的脆弱。
那些泪水是背对着他和邓佳韵的,他们不会看到张新扬丢脸的流着眼泪。
我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脚步变得紊乱。
“等一下。”身后的声音。
我用大衣的袖子抹了眼角的泪迹,站在那里没有动。
“生日快乐。”他走到我面前,把一副淡紫色的线织手套递给我。
我接过,谢谢都没有说,快速的走开。
我怕他看到我的泪水,我怕看到他和邓佳韵并肩走在一起的模样。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我想,我可以忘记他,可以忘记过去。哪怕那当真是由于一些不得已的误会,我们也回不到曾经。
方溅影是宠我的,我们从学前班到中学毕业一直都是同学,我们从初中一直维持着超过好友不到恋人的暧昧关系,我想我们始终是要在一起的,我们是青梅竹马,缺少的不过是那样一个表白而已。
十六岁那年,我好难鼓起勇气,得到的却是沉默。虽然那样,依然相信在最后我们会是在一起的,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是不可能被替代的。
方溅影,你知道吗?在以前,我一直想,我们始终是要在一起的,而现在,我一直想,我们始终是不能在一起的。
那些心理悄悄的在你不在的这两年里变化,你再见到我的时候,就成了这么陌生的张新扬。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否有真的喜欢过我,因为你说过你不喜欢我,但是你却依然在十七岁生日的时候实现了你给过的承诺,好吧,那些是过去,那些不重要,但是张新扬,是真的爱过你,那么单纯又深刻的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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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遇到爱4
高三很累,睡眠时间基本维持在4小时,我没日没夜的啃着那些知识,半夜的时候姑姑通常会为我准备一杯温热的牛奶,我捧着牛奶,通常会想起自己的爸妈。
八岁那年爸爸在外地打工,工作中意外死亡,妈妈带着赔偿金消失,一去十年。
我寄住在姑姑家,姑姑没有子女——那是天生的疾病,不能孕育。姑父是开出租的,也是很劳累的工作,而且危险。有一次姑父半夜出车被一伙青年砍伤,那种类似的意外时时的让我和姑姑担心着,夜晚发生的事,多半是危险的——我们总是害怕有一天姑父会出某种报纸上才会刊登的意外,我们总害怕姑父有一天出车就不再回来了。
姑姑和姑父都是疼我的——或许是因为他们没有子女,或许是真的觉得我没有了爸妈很可怜。从我八岁起就一直跟着他们了,一跟十年。
姑姑照常把牛奶端进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我觉得有些劳累,但是依然想着方溅影,想着那些我们过去的美好。
“新扬累了吗?”姑姑温和的笑着。
“很累很累哦。”我坐起来,双腿盘起,略带着撒娇的口气。
“累了就休息,不要太勉强自己,这两年来新扬一直很努力,姑姑都有看在眼里。”姑姑笑着,她的笑带着疲惫。十年来的照顾,十年的岁月滑过,在姑姑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她不再年轻,而我也不再年幼。
我是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努力学习的,好像那天是我和何杉逝分手,我们行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突然他说,“新扬,其实我更喜欢她。”
我们就那么晚了,我们没有说分手,但是都心知肚明。他所谓的她就是那个喜欢把自己全身都裹成粉红色的KT女孩。他更喜欢她,好吧,我允许他们旧情重燃,我认可他们就是。
我没有哭,我真的没哭,我想我知道迟早有那么一天,我真的知道。
就是从那一天后,我就很努力的学习了吧。
我笑着,“才不要休息,新扬还不够努力,姑姑不用半夜起来为我热牛奶,”我说,“新扬自己也可以哦,而且新扬觉得高三正好用来减肥呢。”
姑姑笑开,把我额前的刘海理到耳根挂好,“不用减肥,姑姑一直都觉得新扬好漂亮。”
她的手带着一丝冰冷。
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我鼻子发酸,我怕姑姑再待下去我会在她面前流泪。姑姑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看着我,“新扬早点睡。”
“嗯。”我点点头。
姑姑带着门出去。
我扒在桌案上,看着奶白色的饮料,我喝掉一半,然后把另一半倒在窗台的盆栽里。
……
姑父是在七点多钟的时候回来的,他开了一夜的车,挨着沙发就睡着了。姑姑替姑父脱了袜子,打了热水给姑父洗着脚,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眼睛又涩了,我觉得很感动。
我想以后我丈夫工作回来我也要那样对他。
“姑姑,我上学去了。”我说。我真怕自己在那种感动的氛围里多待一秒就会掉下泪来。
“路上小心一点。”姑姑千篇一律的嘱咐。
每次出门她都会嘱咐,从我八岁到今天的十八岁,一直都是这样的。
城西到城南,遥远的距离。车上人很多,大多与我一样,是城西到城南上学的人。MP4的音乐在耳朵里回响起来,我闭上眼,补充不足的睡眠。
这个高中,我就是这么过来的。上学下学回家,吃饭做功课睡觉。
方溅影和何杉逝,有时候我也会想起他们,没有难过,真的没有难过,只是嘴角上扬的姿态多多少少有了些忧伤。
他们先后从我的生命里消失,我一点点的泯灭了自己的知觉,把自己麻木在繁复的课业里。
这个小城很温暖,因为小,所以温暖。街道两旁的香樟树结了一层雾,冬天的小城,袅袅蒸腾的雾气让一切都朦胧起来。
公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我坐的位置前也站满了人。窗外的风景一晃而过,我脸上的表情是麻木的,繁重的课业让我没有办法真心实意的笑出来。我把窗玻璃推开一点,冬天的风拂在脸上,冽人的寒。旁边的女生把衣服裹得紧一点,用动作说明对我推开窗这件事的不满。
我抱歉的笑笑,把窗关上。
陌生女孩拐拐我,“看你的校服,是位南高中的?”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活像是一个大企鹅。
“嗯。”
“我也是,只是没有穿校服而已。”她笑着,温暖得像是冬天的太阳,“其实一直在这班车上看到你,没有打招呼,我有点小小的害羞,呵呵,你不介意吧。”
她哪里害羞了,我可一点也没看出来。
我轻轻的笑开,“怎么会介意?很高兴呢,觉得自己偷偷的被别人关注着,很愉快的事。”
“好奇怪,被别人偷偷的关注是一件愉快的事吗?我就很讨厌别人关注我,自己丢脸的事都会被别人捕捉到一样。”她依然保持着微笑。
“那我应该怪你咯,怪你知道了我所有丢脸的事?”
“不是那样的啦。新扬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关注我的不是你哦,所以你丢脸的事我一概不知。”
我皱眉,“你知道我名字?”
“遭了,说漏嘴了。”她捂紧自己的嘴。
我一脸吃惊的看着她。
她转了头,“哥!你自己来啦,我把事情搞砸了。”
然后看见一个男生往这边挤过来。
体型高挑,身材壮实,一看就是体育了得的那种男生。
他挠挠后脑勺,有些无措。
“张新扬,早上好。”
“卢浩,”我笑着,这我们班上同学呢,“用得着这样吗?”
叫卢浩哥的女生起来,把位置让给了卢浩,转身挤进人群中。
“呵呵。”他腼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