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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俄日勒和克。”他停顿了一下,有些阴郁的笑了笑,继续说,“至于原先已经和我们达成停战协议的蒙古大皇子,他的军队这次撤离的很是仓促,甚至连好些生活物资都来不及拿走……”
他的话语中有些羞愧,“陛下,我们也希望这不会是又要开战的先兆,您看”王将军局促的指了指自己那身灰扑扑的衣服,“这两个月因为粮饷被劫,军中已经很是捉襟见肘了,就算这身衣服也是从匆匆忙忙撤离的蒙古大皇子那捡来的。”
“被劫了?而且还是两个月前就发生的事情,你们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现在才想到上报?”阿深把桌子拍的啪啪想,脸红脖子粗的吼着。“还有你们都是怎么打仗的,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粮草被敌军劫走?”
“在粮饷第一次被劫的时候,都督已经命小校千里加急上报朝廷了,这两个月也有不停的呈报折子,希望朝廷可以早派援军。”王将军的声音有些愤慨,“毕竟我们河套的驻军全部加起来也只有一万多,而年富力强的精兵满打满算才占其中的七成,要对抗蒙古五万骁勇善战的精锐部队……”说到这,王将军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努力压下心中满腔的愤怒。
“陛下,这两个月我们一直在等着朝廷对于此事的批示,但不管都督上表几次,都好像石沉大海,就连这次我请求觐见陛下都被三番五次的阻隔在宫外,若非……”
他突然抬眼朝我的方向看来,“若非正好碰上陛下身边这位万姑姑的父亲万侍郎,又由万侍郎引见才得以进宫的话,只怕……”王将军说道这,突然跪了下来,那洪亮的声音在宽广的大殿中显得很是苍凉悲戚。
“虽然现在俄日勒和克除了劫持粮草外,还没看出有大规模开战的迹象,但河套的驻防真的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陛下,还请快点下旨把,河套的将士们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蒙古大皇子临走前,没有和你做任何联系吗?”阿深犹豫了一下问。
“没有,不过有传大皇子和二皇子一向不和。”
我好似闻到了某种皇室间的斗争之气。
“知道了。”沉默了一会,阿深缓缓的坐了下来,他的声音已经平缓了不少,“毫无疑问,我们只不过是被牵连进了他们的权利斗争,这个可以先缓一缓,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他看了一眼王将军,突然停顿了一下,接着才说,“王将军,朕已经了解这件事了,你先下去好好地休息吧。”
“陛下,您……”
“放心,朕会好好的彻查这件事的,爱卿长途跋涉,一定很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阿深背过身子疲惫的挥手道。
“是,微臣遵旨。”王将军微一迟疑,但旋即躬身施了一礼,以一种沉重的步态穿过大殿,在步出殿门的一刹那,我仿佛看见他朝我这里瞥了一眼,眉毛似乎还微微扬起着,魁梧的身子顿了一下才大踏步的离去。
他的意思其实我很明白,但我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自己值不值得帮助他。或许我应该等等汪直和梁芳的消息,他们掌管着整个西厂,这可是在现代都非常出名的特务机构啊。
如果王将军所说非虚的话,那我将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毕竟哪怕是为了阿深,我也应该做些什么。
不过就我心里对王将军的整体印象,我还是蛮欣赏信任他的。
虽然从早上父亲对我描述起他直到现在亲眼看到这个人,最多也不过半天的时间,但他那特有的武将风范确是不容置疑的,而这种豪爽大气的感觉绝对是我非常萌的对象啊……这种人绝对绝对应该属于女人看了心动,男人看了……额……好吧,别扭受看了惟命是从的人吧!!!
“贞儿,难道你没什么想对朕说的吗?”正当我想的非常之HIGH时,阿深那阴深深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吓得我往后直退了好几步。
看着脸上阴晴不定的阿深,我偷偷的咽了口唾沫。
我这到底管的毛闲事啊啊啊!这本应该就是他这个当皇帝才应该操心的啊,现在倒好,怎么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呢(⊙o⊙)?
我不住的左看右看,寻思着今儿个怎么才能全身而退,咳,这事还真叫人难堪啊!
“贞儿怎么哑巴了?”阿深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今儿才知道,原来大臣要见朕一面,高墙外手握重兵的我母妃一族固然阻拦的很是骁勇,但却仍旧比不上你这个千娇百媚的皇上身边人啊。或者贞儿就在这悄悄告知阿深,这短短几个月内,你们万家是否已经因你的缘故而富甲天下了?”
我汗!我狂汗!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现今这个时候还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半路截下如此重要的军情?除了如今在朝野中权势滔天的周太后一伙还会有谁?
尤其汪直和梁芳虽说是被分配到我的身边,美其名曰归我这个皇上身边最宠信的贴身宫女管辖,但归根到底他们还是听命于阿深的。那么有了这两个特务头子的协助,阿深固然有可能占时受到蒙蔽而不知远在千里之外的紧急军情,但却绝对不可能对就在他眼皮子地下……皇城根发生的这些欺上瞒下的事毫不知情。
至于为什么阿深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来的某些……恩……那个……灰色收入,只能说咱们人品好啊什么的,怎么说我和汪直梁芳他们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铁哥们……⊙﹏⊙b(好怪异的说法)。
所以言而总之,我就是一多管闲事的笨蛋啊笨蛋!!!
第一十四章
有阴谋!!!
我敢以我前世现世加起来几十年的生活经验打赌,这其中必定有着很深的阴谋。就在刚才,在这座大明最最金碧辉煌的大殿中,我被迫和阿深签订了一系列的奇怪条约。
原本以为在阿深知道了我的那些收受贿赂之行后,必定会大为震怒,而我也已经在心里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实在混不过我还有撒泼耍赖这个千古不变的绝招呢,不过我也确实有十足的把握相信他是不会真的下得了手来对付我地~(^o^)/~
但是我猜到了经过确没有猜对结局。
虽然那会儿他确实很愤怒,就好像个背后藏着一把大镰刀的死神般用眼睛把我凌迟了一遍又一遍,但在下一秒阿深的脸上突然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在我还没从他那变化多端的表情中挣扎出来时,他那接下来的一番话就结结实实的把我震翻在地。
“贞儿,原来你最喜欢的是这些金银之物啊,既然喜欢你怎么不早说呢?”他的声音轻柔而充满诱惑力,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其实你可以早点和我说的吗,你也知道我是多么的宠爱你!你这样事事放在心中,叫朕……唉……叫朕情何以堪啊?”我又打了个冷战,难道阿深被唐御弟哥哥附身了?
“贞儿,你这般的、这般的疑虑重重真是太叫朕失望了,但就算你确实对朕如此寡情薄幸,朕也不能……也不忍让你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痛。”我狠狠的打了个冷战,不对,这绝不是唐御弟哥哥,分明就是琼瑶奶奶咩……
“算了,谁叫这是我们的贞儿喜欢的呢,既然这样以后若……若再遇到这类事情,贞儿也不必有什么顾虑,你就快快乐乐的笑纳吧…就这样,这也算是除了宫女的那份俸禄之外,朕特别赏赐给你的。”阿深说的声情并茂,我则听得目瞪口呆o(╯□╰)o
呔,好妖孽!你这个披着阿深皮的无耻之徒,快把我那贤明的深儿弟弟换回来……别以为我没有悟空哥哥那双火眼金睛就辨不清圣人妖怪,怎么说我也不是笨蛋啊啊啊!!!
哪里有可能一个当皇帝的还鼓励他的下属多多收受贿赂的,你当我是吴皇后那个傻姑啊……
再说,抛开别的一切不谈,一个人急于把钱硬塞给人家,自己又没有要求从中分一杯羹,那么这其中的道道……需要小心观察、多加留意啊!
可以肯定的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阿深那阴暗的心里一定是在考虑着什么危险的念头,而且这种念头不是违法的(o(╯□╰)o好像阿深就是法律哈),就是危险的,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其实我从不过分注意法律上那些条条框框繁文缛节,毕竟在现在的我看来,法律………尤其是古代的法律就是一白痴。
但说是这样说,总的来讲,我这个人还是循规蹈矩的,没有也从没想过要触犯法律,至于那些小小的礼品,你总不至于要求我像个伪君子般把别人硬塞给我的好DD又退回去把,这也太对不起我们的党和国家了。
某位伟人爷爷曾经说过:我的东西会是我的,敌人的东西更加会是我的。
现在我万贞儿要说:我的东西会是我的,那些贪官污吏的东西更加会是我的!!!
不过眼下我的手中还没有掌握充分的证据来证实我对阿深有可能阴我这一极大概率事件成为事实的严肃命题进行缜密的推论,考虑到这一点,我不得不扭过头,不去瞧阿深那“我就是阴你了我就是阴你了怎么着吧”的奸诈面孔,悲摧的把自己当成一个被金钱迷惑的傻姑。
穿越女神请大发慈悲原谅原谅你那愚蠢的孩子吧,刚才我真的不应该唾弃傻姑们的,╮(╯▽╰)╭其实傻姑也是有尊严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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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深解决了和我私底下的恩怨后,话题又转了回来。
“阿深,粮草被劫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我小心翼翼的开口。
他犹豫了一下, “王将军也说了,这次冲突并不是完全针对我们的,显然我们只不过是凑巧卷入了他们的内部斗争,此次事件应该并非两国间真刀真枪战争的预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还不是。”停顿了一下,阿深的声音有些迟疑,继续道,“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也无法想象那些蒙古人会在劫掠了那么多的粮草从而导致现下的河套处于完全空虚状态的情况下,还继续按兵不动,如果他们真的想再次大举进攻的话。”
我站在那里不置可否。
“贞儿,磨墨。”阿深快走几步坐回位子,拿起毛笔,我忙帮他铺开蚕丝制成宣纸,然后站在一旁倒水研磨。
很快,他就把写满了字并加盖皇帝私章的信件交给了一直守候在殿外的汪直。
他落笔又快又潦草,我只来得及在他封装信封时瞄见那封小小信函背后被封了个深深的火漆,上面用毛笔标示的是“私信”,而不是往常他经常写的“密件”。
汪直这位阿深的保镖兼勤务员谨慎的接过这封信件,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把那封信小心的卷成团塞了进去,继而对着阿深深施一礼,倒退着离开了大殿。
“好了,”阿深摸着自己略显疲惫的脸说,“现在就剩我那好母后的事情了。”此刻浮现在他那消瘦、微黑、不苟言笑的脸孔上的是深深的愤慨,薄薄的嘴唇此时也是微微的紧绷着。
“以往她为了独揽大权而伙同周氏一族私自拦劫大臣们的奏折,朕尚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就太过份了。”阿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让我这个站在旁边的闲人也未免心惊肉跳了一番:⊙﹏⊙b其实阿深你是有练过铁砂掌的吧吧吧!
“这种事难道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这样一来,只会把事件搞得更加复杂,或者说她为了那么点的私利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安危都顾不得了,非要看到朕也像先皇一样被屈辱的扣押在敌国才算开心吗?”
“贞儿,你说朕到底应该如何做才能让我那母后以及她的娘家人满意呢?朕自认为对于他们已经退了又退,难道真的要让我把这副血肉之躯生生的还给她吗?”阿深的脸上浮现出满满的哀伤忧愁。
我的心毫无来由的紧了一下。
“既然如此,我已经没必要再退让了。”阿深的手拽的紧紧的,低声喃喃,继而突然拉过我,把头深深的埋在了我的胸前道:“贞儿,知道刚才朕给谁写的那封信吗?是蒙古皇子们,对,是他们而非他。朕现在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朕要求汪直作为朕的喉舌,在保障朕最基本利益的情况下,代表朕以尽可能快的速度赶往河套,在事态进一步恶化之前约见一下这两位尊贵的蒙古国皇子们。朕会为此奉献上朕所拥有的所有珍贵宝物,看着吧,朕一定会的。”他的脸上闪现着恶魔般的笑容。
“还有一点至关重要,朕会好好的照顾一下那个压粮官的,周泰对吧?还是朕的表亲呢,据说现在因为劳累过度而卧病在床?这怎么行,让一个兢兢业业为朕劳累奔波的大臣累成这样,这还真是朕的罪过呢!”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听着怀中阿深那断断续续的喃喃自语,感觉很是茫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突然阿深猛的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