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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石荫贪婪地呼吸空气,一股股新鲜空气进入她的肺部,血液就燃烧起来,心情也舒畅了。美好的东西云雾一般向她涌来。她给人义打了电话,说站在街头比我住在你的家外家更让我爱你。人义说,我也没办法,都是这个讨厌的郑想。他们约了相见的时间地点,人义准备在接近中午时和她待在一起,好好陪她散心。
石荫却碰上了佟月。佟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桂花大街?石荫在茂密桂花树下信步,佟月迎面走来,石荫想逃是逃不掉了。石荫站住,看着佟月缓缓走近。佟月打着一把花雨伞,穿一件太空色茄克。从她身边走过去的男人个个回望她那张漂亮的脸。佟月见到石荫没有一点意外,她说,石荫你的脸色不错,妆也很好,一定在谈恋爱。石荫说,没下雨也没出太阳,你这么高撑着花雨伞于什么?佟月说,为了招揽百分之百的回头率。闲扯几句石荫要和佟月分手,佟月说你这样鬼鬼祟祟,一定有情况。石荫心里有鬼,让佟月一说,脸色大变。佟月说,你家老头除了有钱,什么也不行,在外找个有情人也是应该的,招了吧,我不会说给别人听。石荫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不要瞎猜。
石荫匆忙离开。佟月说,你逃不掉的,我会跟踪你。
石荫跳上一辆的士,她反转身子目光盯着后面的车辆。佟月要跟踪就只能是跳上另一辆的士。后面的车辆不断地变换着,她不知道哪一辆里坐着佟月。有的车超前了,诡计多端的佟月还可能从前面监视。石荫全身冒着冷汗,她向人义求援。人义说想办法甩掉佟月。石荫说你就给我出这样的主意?人义说,我也没办法,惟一的办法是你停下来,站在街头,甩佟月几个耳光。石荫说,她也会甩我的耳光,她比我年轻,她的力气一定比我大,这种时候她不会把我当姐的。实际上我一直没当她的姐,她一直没把我当姐。人义说你只有让司机不停地开车,穿越桂城的大街小巷,一遍再一遍。石荫说我听你的。石荫对司机说你高兴去哪就去哪,只要不停就好,你一停佟月就会追上来,她会揪住我,她还会打我。
司机按照石荫的要求随心所欲地开到一条条街上。石荫头有些晕,她找出商务通查找出佟月的呼机号码。佟月复机后,石荫说不要玩了,你觉得有意思吗?我看到你了,你跟踪人还嫩了点。佟月滥笑,说是吗?我真的嫩了点?我今天就和你玩个痛快。我神出鬼没,一会儿在你前面一会儿在你后面,一会儿与你并排前行。石荫说,那我就和你玩到底,让你一个月的工资全变成车费,让你没有吃没有喝。佟月疯狂地笑,她可能笑弯了腰,也可能笑破了肚皮。
石荫对人义说我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我要回南市。人义说,别,坚持就是胜利。石荫又坚持了半个小时,她对人义说,我回南市了。
石荫在汽车总站下了车,一开车门她就吐了。她边吐边骂佟月,吐完,逃进候车室。稍事休息,石荫站起来搜寻佟月的身影。石荫又呼了佟月。石荫说,你在哪?佟月说,我跟在你后面。石荫看了后面,没有佟月。石荫说,你骗不了我。佟月说我已到了你前面。石荫又看了前面,说你骗不了我。佟月说,你的车牌号码我看得一清二楚,我是你的影子,我一定要把你的隐私搞到手。石荫觉得不对,我已不在车上了,哪来的车牌号码?石荫突然醒悟过来,佟月根本就没跟踪。她再看看手机上记录的电话号码,佟月用的是不同的程控电话!
她告诉人义不回南市了,让他来接她。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她就来气。过了半个小时石荫想也该到玩玩佟月的时候了。石荫就再呼佟月,说好妹妹放过我,我已经晕头转向了,我要死了。佟月听了还是那般开心。
二十八
石荫上了人义的车,伏在他身上说我给佟月害惨了,我的圈白转了。
人义在一家豪华饭店给石荫点了一桌丰盛的菜。石荫因为疲劳和头晕,一点胃口没有。石荫也没有心情逛街,两点多钟左右人义送她回到家外家。石荫这才松懈、安静下来。她说,看来在你的家外家我更爱你。
后来才知道石荫那句说早了。那是晚上十点半,石荫人义先后从浴室出来准备共度好时光,门铃被郑想摁响。响声像防空警报使室内的一只野鸳鸯心惊肉跳。在此之前,人义和石荫进行了各种娱乐活动,他们听了音乐,下了跳棋,还和电脑打了麻将。温馨甜蜜一直伴随着他们。门铃响起,安宁被破坏。人义对外面说,谁?外面人说,是我。声音轻柔而忧郁,一听就知道是对面的郑想。人义说,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说。郑想说,我睡不着,我老想着蒋雯雨,我迫切需要与人倾吐心声。人义说我不是蒋雯雨,我不是你倾诉的对象。我睡了,不想听你倾诉。
人义回到房里,石荫已钻入被子里,人义抱着她时,发现她的身子在颤动。人义说为什么?石荫说,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真让人难受。我们还不如住旅馆,还不如睡汽车,还不如钻建筑工地的水泥管子。人义安慰她,用最亲密的动作安慰她。
门铃又响了,郑想说,我真的睡不着,你不能丢下我只顾自己睡觉。人义暴跳如雷,说你真他妈的!我讨厌你,你给我滚,你睡不着关我鸟事,你的生活与我无关。郑想说,你是不是在“爬山”?这就更不对了,你真不配做我的邻居,也不配做我的领导。郑想来了点气,他以再次摁响门铃来发泄心中的怒火。人义拿他没办法,想沉默对抗。一转身撞着了石荫。石荫说,我要把门打开,骂他个狗血淋头。他凭什么破坏我们良好的生活秩序,凭什么破坏我们共同努力开创的新成果。她的声音是不小的,站在外面的郑想听不到他就是个聋子。
第二天,公司开会,快轮到人义发言时,他突然来了灵感,他要在大会上批评郑想,出他的丑,倒他的面子。工作上郑想是积极肯于的,还不计报酬地加班加点,但你不是不知道,欲加其罪,何患无辞。人义以批评郑想拉开他发言的序幕。人义是第一副总,在公司排名第二(董事长和总经理是一个人),他的话犹如惊天之雷。人义说得头头是道,批评得大家心服口服。人义就郑想的三个缺点讲了一个小时,缺点涉及到工作也涉及到做人。董事长在人义说完,也从公司的高度不点名批评了郑想。
这次会议开得很成功,人义报了私仇,意外地理顺了一些关系,得到公司上下一致好评。
会后,郑想走进人义的办公室。郑想说,人义你批评得对,今后我一定改正。昨晚你家里好像有一个女人的声音。人义瞟他一眼。郑想说,是你爱人?人义拍拍桌子说,你想怎么样?郑想说,让我猜到了,真的在“爬山”。人义站起来往外走,说我要离开我的办公室。
人义到楼下的院子里走了走,回来时碰上萌子。萌子说,你对郑想不太公平,他的功劳远超这些鸡毛蒜皮的缺点。人义说有成绩也不能骄傲,我批评他是为他好,他只会死读书死工作。萌子压低声音,说我看这里面有另外的原因。人义故作生气,说你不要小心眼。萌子哼哼说,天知你知郑想知。萌子边说边与他擦肩而过。人义被揭穿,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不敢对着萌子发,他不想给她不男子汉的印象。
人义回到办公室,郑想坐在一张沙发上看外文资料。人义对他的反感淡了许多,说,郑想你应该好好和蒋雯雨再谈谈,单相思有什么用?男人嘛,要主动点。没错的地方也不妨承认错误。郑想说,我们可以交换意见,但我要坚持对的方面。我没有嫖娼,也没有睡林双丽,这点我是要坚持到底的。人义说夫妻相处有很多学问,你我都懂得少,夫妻谈判也不同于生意场上的谈判,更不同于国与国之间的谈判。郑想说,夫妻生活本来是很简单的,庸人才把它搞得复复杂杂。人义也不好再说什么,就转了话题。
两人正聊着,萌子送一张计划表进来。人义就对郑想说,她说我批评你另有原因。郑想说,你为了我好公司好,不会有别的原因。人义说,萌子你听到了吧,我们这么亲密无间,还会有什么别的原因?萌子说,我只是随便说说,是你当真了。萌子还有事要汇报,郑想退了出去。人义抓住机会说,萌子我真的佩服你,我批评郑想是有目的的。萌子说,你的城府很深,郑想智商那么高,他一旦明白过来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人义说,我倒希望他明白过来,我想和他斗个高低。萌子说,世事谁能预料?也许有一天郑想会完全改变他的率真,成为恶魔也不可知。人义说,女人对这个世界总是信心不足,充满了仇视。
星期五下午,人义从公司回到家外家。这时天上太阳爬出了乌云,桂城一片亮色。这样的天气使人心情舒畅。人义提上石荫准备好的行李走到楼下,十几分钟后,石荫泥鳅一般从楼道滑下来,钻进人义停在另一条街口的汽车。他们这是要去藏经温泉度周末。藏经温泉离桂城120公里,传说那里曾是桂城和尚藏经的地方,十几年前,人们经书没挖着却挖出个温泉来,眼下它正在为桂城的旅游业做着无私的贡献。
二十九
本来石荫吵着要去旅馆,要不就回南市,人义说就要到周末了,你不陪陪我?她说我和你天天都在度周末,还不满足?人义这才忆起,他们几乎天天晚上都“爬山”。他们的技艺都很好,他们的满意超乎想象。石荫要回南市,但人义说出和她到藏经温泉度周末她就留下了。
到藏经温泉除了50公里的平路,剩余的就是崎岖的山路。藏经温泉坐落在连绵的大山里。但是也只有大山才能孕育出好水,所以每一个去藏经温泉的人都会爱上那一段崎岖的山路。石荫心情很好,唱了几首好听的歌,还讲了她了如指掌的苏州小吃和大学生活。
黄昏时,他们到达藏经温泉。虽然是深秋,但在山里你会感到已是初冬。下了车,风从身上刮过你会瑟瑟发抖。温泉的发展很快,现在它有五组池子,每组又有三到四个池子不等。每组池子分别由不同的老板管理着,他们分别利用从五个不同出口流出的泉水。令人费解的是,五个出水口的泉水温度不同,所含矿物质的种类和含量不同,于是就有了个三六九等。本地人都知道最好的水是第二出口和第五出口的水,只有不知内情的省外人才不加选择。前来泡温泉的人络绎不绝,所以宾馆饭店一个挨着一个。
人义认识第二组的唐老板,上午时他就和唐老板打了招呼,唐老板为人义留了人义常住的那个豪华套间。豪华房里有个10平方米的小水池,虽然不能作游泳用,但一对男女在其中嬉戏足矣。石荫曾来过藏经温泉两次,还没住过豪华套房。她不认识人,怎么能住上豪华套房?这里的生意多好呵。有了这个豪华套间石荫就觉出了藏经温泉的陌生美。放下行李,石荫迫不及待地脱去衣裤,跳入池中。她静静地泡了十来分钟后对坐在岸上欣赏的人义说,快下来。人义说不下,我想看看电视。石荫说,男人就是好色。到过藏经温泉的人都知道,房里24小时放黄片,豪华套间还放顶级的(不过现在谁还想看就不太可能了,它终于被取缔了)。人义打开了电视。那样的画面很容易使人迷失。
石荫一个人在池中嬉戏、闹腾,目的是把人义的目光吸引过去。人义为了表示对她的尊重,时不时地去看她。石荫仰卧着,身子漂在水面。她的技术很高,她睡在水面与睡在床上没什么两样。她的这个姿势当然刺激。
人义脱掉衣裤下到池子里。人义扎了个猛子抱住她。
池子里的水四下摇荡,发出“啪啪”的声音。温热的水雾中朦胧出两个进入忘我境界的人。
唐老板来请他们吃晚饭。唐老板来得是时候,他如果来得不是时候他就没资格做老板了。唐老板来的时候,人义和石荫正儿八经地坐在真皮沙发上下跳棋。人义将唐老板石荫分别作了介绍,唐老板就热情地邀他们去餐厅。
桌上菜不算丰富,但全是山珍,有保鲜很好的竹笋、蕨菜、干货,也有新鲜的野鸡。都是些在城里不容易吃到的精品。唐老板还叫了三个手下来作陪,桌上是三男三女,明眼人一看就知,那两个女孩子分别是唐老板和他男手下的码子。但是他们并不表现出谁和谁是一对。石荫是客人,又是明眼上的人义的码子,她就特别受宠。桌上气氛融洽平和,没有斗酒的喊叫,与置身其中静谧的山水融为一体。
吃完饭,唐老板为人义放了一场电影。每当有好友自远方来,唐老板就要为好友放电影。电影是在大会议厅边的操场上放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