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胭脂扫峨眉-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卢明月面如纸色,他拼命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和内心的恐惧,下了命令:“立即回营支援!”
  可是,张须陀又怎会给他回去的机会。
  在隋军的疯狂攻击下,卢明月大军毫无抵抗能力,死伤惨重,步步后退。已经被击溃的士兵再也没人听从什么号令,像是一群被毒蛇吓慌的鸭子般四下乱窜。
  看着原本尚有十余万人的军伍在被凶猛的隋军像捕猎一般追赶屠戮,卢明月欲哭无泪,他只觉得胸口剧烈一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将军!将军!”身旁的亲卫们慌了,连忙赶了上来,扶住卢明月。
  就在此时,尚未等卢明月缓过劲来,辛衣和高子岑等率得胜军队已经狂追而来,与张须陀所率领的主力大军形成合力,给卢明月原本就痛断肝肠的伤口上又重重地撒了一把盐。
  “隋军来了!隋军来了!到处都是隋军!弟兄们,快逃命啊!”左右顿时传来了士兵们惊慌不已的呼救声。
  紧接着,急若滚雷的铁蹄声迅速从四周逼近,到处都响彻着士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
  李世民挥动战刀,纵声高呼:“杀啊……”
  罗士信、秦琼、高子岑、离昊、尧君色,以及其他的士兵们同声呼应:“杀……”
  杀声蓦然响起,震撼了整个原野。更多的骑兵战士听到了高呼声,他们用尽全身力气的力气跟在后面大吼起来:“杀……”
  隋军铁骑就象是破堤的洪水,一路呼啸着,轰鸣着,怒吼着,挟带着满天的风雷,以雷霆万钧的气势,摧枯拉朽一般的杀向了卢明月大军。
  卢明月脸色顿时变得刷白,听着耳旁越来越近的隋军喊杀声,面若死灰地下令道:“传令下去,大军向西南方向突围,能走多少是多少!”
  “喏!”
  霎那间,信骑四出,由于卢军已经没有什么较大规模的组织,所以信骑们边跑边喊:“卢将军有令,大军向西南方向突围!大军向西南方向突围……”
  卢军们闻言顿时乱了,再也没有了任何抵抗的意愿,如同潮水般的地向着西南方逃窜而去。
  “杀——!”此时的隋军愈见奋勇,呼喝怪叫着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像赶鸭子一般将敌军残部向西南方驱赶!
  齐郡外的平原上,隋军的铁骑在血红色的战旗的带领下,象惊涛骇浪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铺天盖地的卷向亡命逃窜的敌人。
  远处火光冲天的敌军的营栅,巨大的火焰不时腾空飞起,火光映照下把血腥的战场照亮得纤毫毕露。激烈的厮杀声,嘹亮的牛角号声,急促猛烈的战鼓声,嘈杂喧嚣的叫喊声,全部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轰鸣声,就好象是天地展开了血盆大嘴在咆哮。
  这一战,卢明月仅以数百骑突围,其余大军被全部击溃。
  隋军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
  明月高升时,军营里燃起篝火,运来了美酒。
  这一战不仅获得了大胜,还缴获了敌人无数粮草辎重,一解军中无粮之急。年轻的士兵们纷纷嚷嚷着要庆功,罗士信与秦琼兴冲冲地来找张须陀,他笑着答应了。
  所谓战争,所谓得失,最诱人的,不就是为了这得胜后的喜悦。
  虽短暂,但已足亦。
  明月高空,战歌满四野。
  士兵将领们围聚在一起,大口地喝着美酒,大声地笑着,肆意发泄着那隐忍了多日的情绪,这些人里,大多也不过是半大的孩子,闹起来的时候竟比孩童还要欢快。
  辛衣心里高兴,一时也多喝了几杯,还待多喝,却被身旁的人给抓住了手。
  “别再喝了,不然,你就要醉了。”
  “我酒量好着呢!高子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还我!”辛衣用力地瞪他,一边又从他怀中抢回酒坛。
  高子岑哭笑不得,简直拿她没有办法。
  辛衣唇角微微上扬,笑容不知不觉已经悄悄浮现。她微合着眸子,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开心过。
  “张将军,我心里一直有一句话想问您。”
  忽然,一阵风过,她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却是李世民。她扭过头,才发现他就坐在张须陀身边,正了眉色,与之侃侃而言。
  “如今天下盗贼蜂拥,象卢明月这样的反军今日虽为我们所灭,但这天下却还有千千万万个卢明月,摇旗而起,反抗大隋,将军虽能挡得了一时,但想那义军散而复聚,只会越杀越多,上固不除,下患不绝。难道将军心里,真没有一丝怨言么?您认为,如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么?”
  张须陀初闻他之言,眼中甚有惊色,但听他说完之后,神色却已经平静下来,只见他喟然一笑,眉宇间透出苍凉,说道:“年轻人,你不懂得,有时候,做一件事情并不一定要给自己一个理由。只要无愧于心,即使是螳臂当车,又有何畏惧?”
  他的语气平静,却足以让人动容。
  李世民身躯微微一震,却并没有说话。夜色里,辛衣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侧颜的轮廓似被月色蒙上一层寒霜。
  一刹那,她的心也似被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道理原来再简单不过。
  无愧于心,无愧于心……
  不错,正该如此啊。
  于是她微微地昂着下颚,望着天上的圆月,轻轻地笑了。
  忽然,士兵中传出一阵喧哗,只见罗士信站起身来,笑着大声说道:“今夜既然是庆功宴,岂能无助酒兴之物?我们不如请宇文将军为我们舞一套剑法,以助酒兴,大家说好不好?”
  辛衣没料想这小子竟将心思动到自己身上,顿时吃了一惊。
  张须陀军中本来就无甚等级之分,从将帅到士卒皆以兄弟相称,罗士信这一闹,众人都跟着起起哄来。
  “好哇!好哇!宇文将军来一个!宇文将军来一个!”
  “你们啊!真会闹!”张须陀笑着对罗士信摇摇头,语气中却并没有半分怒气,对着自己的部下,他更象一位慈祥的父亲,爱之切,护其深。
  一时间,众人都将视线集中在那位年轻的将军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高子岑皱着眉刚要说话,却被辛衣轻轻按住。
  “好!舞就舞!”
  辛衣站起身来,爽快地回答道。
  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眸子往她身上一扫,离昊却已经大声给辛衣喝起彩来。
  辛衣步出人群,在中间站定,抽出宝剑,青锋如水,映得她眉发皆碧。
  “那我就献丑了!”
  月色下,只见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在空中一个轻灵的翻腾,挽起剑花万千,衣袂飞扬,似有万千幻影盈于身周。
  “好啊!”
  众人顿时大声地喝起彩来。
  少年侧身回剑,微微一笑。一时间,银色的月光就似拢在她的笑容中,水银般地泻出来。
  月光莹润朦胧。剑光犀利耀目。 也不知是月光映了剑光,还是剑光衬了月光……跃动飘摇、交相辉映的银芒照在那修长的身影上,竟给人一种错觉,好似这玉树临风的少年只要这样一纵身就会攀上九重云霄,踏月而去了一般。
  “嘶——”
  宝剑发出了一声低鸣,辛衣手中的剑势突然快了起来。
  快得连夜晚几乎凝滞不动的空气都被剑锋狠狠挑穿。
  不再是高山流水的澄澈,不再是明月松间照,青泉石上流的悠然。
  不再是舞。而是武!一时间,众人只见那剑影团团,寒光闪闪,如霜如絮,那剑势时而如江水般气势磅礴,时而如惊雷般迅猛,时而又如清风般灵动。
  却一似: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舞到尽时,剑划破长空,颤成无数个银亮的剑花,那一刻,最亮的却是舞剑者俊朗的脸。所有色彩都已黯淡,所有呼吸都已凝练。
  看,就算定神地看,也只见她飘逸步伐在场中飞速变幻。
  听,屏住气息地听,也只闻凌厉略寒的风在劲舞回旋。
  整个军营都仿佛限在一种奇异的寂静中。
  你可曾见过这样的美丽吗?
  静夜沉沉,明月当空,少年如玉,剑气如虹。
  马失前蹄将军耻
  东都,洛阳,宇文府。
  暗夜沉沉,楚暮低垂。时下已是夏末,秋的气息却早已经早早铺覆了大地。一阵西风吹过,潇潇秋雨洒落,院子里的梧桐叶落了满地。
  宇文化及慢慢地翻动着手中那本薄薄的小册子,一行行字看下去,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额上却不停地渗出密密的汗珠,明明已经是入秋的天气了,他却觉得周身冰凉,尤其,是在面对这样一个人的时候。
  那个负手而立的玄衣男子淡淡地注视着他,琥珀色的眸子深邃而冷冽,看不见一丝情绪的波动,却有一种叫人不寒而栗的压迫隐隐逼来。月光穿过廊檐照着他质如冰雪的容颜,光影浮动,明暗不定。
  宇文化及为人谨慎,凡行事皆需十分把握,可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非但处于完全的被动,甚至,还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本册子……”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讶与激动,颤抖的手紧紧按住那书页,仿佛害怕一个不慎此物便会突然离他而去,化为虚无。
  “这正是你所需要的,不是么?”
  这不是一本简单的册子,书中的前半部分详细地分析并描绘出了整个大隋各地郡县城池的地形地势,且一一点出险峻要地,巨细无遗。书册的后半部是各地驻守将领的详细资料,甚至还注明了其种种致命弱点与惯用战术。能掌握人的弱点,这本身并不能令人吃惊,可怕的是这些弱点中竟有许多是其人平素生活中最为隐私的部分,这些,若非身边最亲密之人绝不可得知。能收集这些信报的,绝非等闲之人。
  如果此物一旦落在敌人之手,恐怕会令天下大乱。
  可眼下这本书却被宇文化及紧紧握在手中。
  这确实是他正需要的。
  “可你……怎会有……”宇文化及神色中隐藏的惊惧与欣喜复杂交织着。
  “这点你不必知晓。”玄衣男子淡淡地笑,信手而立,玄色的长袍迎风飞舞,不羁的发纷乱地拂过他额间那点鲜红如火的印记,竟显出一种异样的妖魅来,越发不似凡间中人,“你所需做的,便是妥善运用你手中之物,促成你心中之大事。
  “那,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多年的官场生涯,使宇文化及清楚的明白,这世界上从来都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亲密,也不会有别无所求的付出,一切的一切,无非都只是利益关系之下的权衡。只是,面对着这么一个象迷一般的男子,宇文化及第一次感觉到莫名的惶恐与不安。他到底想要什么?权?利?名?或者……
  玄衣男子扬起唇角冷峻的弧线,露出讥诮的笑来,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莫非,是为了辛衣么?”
  他忽然脱口而出。
  一刹那,玄衣男子的眉间闪过一道怒意,就如同隐入乌云中的霁月,那突如而来的黑暗叫人顿生寒意。有那么一瞬间,宇文化及甚至以为他会出手杀了自己。可那也只是一刹那,很快,男子的脸上就恢复了冷漠与淡然的神色,仿佛月影过后又是明月皎皎,银光泻地,宇文化及几乎怀疑那刚才的一瞬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一旦你大事能成,我自会来索取我想要之物,只不过,现下还不是时候。”
  宇文化及闻言容色顿时一紧。
  只见玄衣男子目光淡淡扫来,道:“宇文大人请放心,于你而言重要的,于我却只不过是轻若鸿毛之身外物。”
  宇文化及被他一语道破心事,身躯却是一震。
  “另外,宇文大人熟知大隋律法,不会不知道私自派人入著,与突厥人交易,其罪当诛。我只提点你一句,以后行事需得更加谨慎小心,不要让这些无谓的琐事阻了你的大事。”
  这一番话,说得宇文化及冷汗淋淋。
  这些年来,他都在与突厥暗中进行兵器交易,以备将来起事之用,此事一直进行得万分隐秘,他自以为无人知晓,谁知竟被扶风轻描淡写地道出,这怎不叫他惊惧失色。
  这个玄衣男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会对自己的一切知晓得如此清楚,就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虽是辛衣的师父,但却从不主动亲近宇文阀。
  他虽给自己提供如此重要的书册,却并无投靠效劳之意。
  他看似游离在诸多政治势力之外,但实际却不动声色地掌握着大局。
  他,究竟是敌是友?
  “你到底是谁?”宇文化及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扶风冷冷的眸扫过他,长袖一动,孓然转身。
  “你不是想成就大事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