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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就欺人太甚了,你能怎么着?”
“我……我求你要她回去,都是我……不关她的事。”马雯强作下气。
“哟,像马雯这样的大英雄还会求人?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生。你还不承认你们之间有事?”
“我……”
“行了。萧湘,你先回去吧。”班主任大人大量。
马雯目送萧湘回去,班主任见此轻蔑地笑笑,说:
“我问你,你到这儿来为的是什么?”
“为了理想。”
“什么理想?”
“我要……当作家。”
“哼,你以为作家是好当的?当作家需要牢固的基础知识!就你那成绩,行吗?”班主任眼中的鄙夷泛滥的像要淹死马雯。
此刻,马雯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悲愤到极点的蝴蝶!他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终于鼓起勇气,开始和这暴风雨搏击了!
“我认为!成绩的好坏对当作家没有多少影响!文章写的最好的,成绩不一定是最好的。写文章靠的是观察力、思考力以及写作能力。知识可以提高我们的素质修养,拓宽我们的视野,但于写作并不是最重要的。学习,要同爱好与将来的理想联系起来,要学有所爱,学有所专。相信律师、医生很少翻看学生时代的课本,只会看与他们的专业有用的东西。所以说现今的教育没有与实际现状相联系!看到教室后面‘学以致用’这四个字,我真觉得可悲!我们学生可以说是世界上最软弱的群体。我知道由于社会的原因,教育尚难改革,只希望学生能不那么听话,好好运用手中仅有的权力去武装自己,成就自己的理想,然而这又……”
“你说完了吗?”班主任气力无限耐力有限。
“暂时说完了。”
“那我问你,这些歪论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第一,这不是歪论!第二,这些东西不是学来的,而是根据所见所闻通过思考得来的。”
“行了行了,咱先不管它是不是歪论,怎么来的,咱说你刚才的那些话,你啰唆了大半天,无非就是说,要学习自己感兴趣或对自己将来的发展有用的知识呗?你应该对华罗庚有所了解吧?他是一个数学家,可是他能用很多种语言写论文,而且写的还很好。按照你的推论,他只学数学而不学外语和语文也行喽?”
“外语和语文对华罗庚有用,他当然可以去学,这有什么疑问?”
“什么疑问?这说明专攻一科是不行的!科与科之间是相互关联的!”
“专攻一科是不行的?我刚才是有专攻一科的意思,可我并没有说对别的科目不闻不问呀?我们在生活和工作中不可能只接触某一科,但这里面有个轻重的问题。华罗庚专攻的是数学,不是外语和语文!他研究外语和语文的时间占总时间的多少?科与科之间是相互关联的?世间万物都是相关联的!你怎么不把世间万物都学过来?因为有些物你用不到!当某物与某物关联不大时,我们大可以忽略不计或不必太过计较!”
“噢!你说的话都是真理?你以为如何如何它就如何如何了?”
“我说的话是真理——真正的道理!不是我以为如何如何它就如何如何,而是它本来就如何如何我才说它如何如何。”
“行了行了,你别给我玩文字游戏!对了,爱因斯坦有句话你应该听过吧?他说‘科学与艺术是相通的’。爱因斯坦喜欢拉小提琴,通常是边拉小提琴边搞科学研究。可以说如果没有小提琴,爱因劳动保护坦就不一定有后来的成就!”
“我承认,‘科学与艺术是相通的’。可爱因斯坦没有走专业小提琴家的道路!对于小提琴,爱因斯坦只是当成了爱好!这里面还是有一个轻重的问题,对了,我请问一下,咱们学校的艺术课诸如音乐、美术每周有几节?不要对我说零节,也不要对我说为了让学生有个好的前途,而把那些上成应式科目的课。还有,对于那些对音乐美术有天赋或爱好的同学,你们是怎么对待的?是扼杀,是你们口中的‘挽救’?他们可能会发展成贝多芬、达芬奇!但你们只逼他们学那些对于他们今后的发展没有什么大用途的知识!我听说贝多芬连简单的两位数加法都会算错,我也听说达芬奇对物理学、化学一窍不通。”
“切!这些都是你的主观评论!你有社会经验吗?你说的话有分量吗?”
“切!我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凡事都讲经验?李小龙二十几岁就创立了截拳道,成了世界七大武术家之一!比尔盖茨大学未上完就创立了微软公司!那些卓有成就的人,有几个是胡子花白的老头子或牙齿掉净的老婆婆?诸葛亮出山前没带过兵吧?要做成一件事,仅仅靠经验是不行的,有经验的并不一定是最好的!!”
“哟,那就是说你自认为很了不起喽?”
“你别转移话题,没错!我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我现在虽然很平凡,但我总有一天会伟大的!”
“哼!不是我看不起你,就你这股狂气也注定你成了什么气候!到时候别跳井自尽就行了。”
“哼!别以为你是老师就了不起了!你也就是会在学生面前耀武扬威呀!有本事去做大学教授呀!你不就是会摆弄几本课本会说几句鸟语吗?还敢看不起我?”
“混蛋!”班主任火冒十丈,“刷”地站起,举手便扇。马雯骇然,但很敏捷地侧头然后接住他的手。怎耐力气到底不足,遂放开手道:
“咱们讲道理不讲暴力。”
“行!好!咱们讲道理!我差点儿忘了,你以前有‘大道理’的绰号。”班主任舒缓坐下。
“你知道我以前的事儿?”
“别以为你的老底我不清楚,我就是不愿意揭而已。其实你的语文课代表早就该废掉的!你明明做的是历史课代表,为什么告诉我说是语文课代表?行!你做也可以,可你做的合格吗?你的语文成绩提上去了吗?班里的语文成绩提上去了没?”
马雯气愤地瞪着班主任,眼光中透出两个字——卑鄙!
“现在离中考大约只有一个月了,我要对我的学生负责,我希望你能改正错误,努力考取高中。你的智力相当的好,再加把劲!肯定还有希望。我一直很纳闷你是不是神经有问题?越是像你这样每天不务正业的学生,越有太多的臭事,太多怪异的想法。你这样的学生我见的多了,可像你这样典型的我还真没见过。咱们班数一数二的吴勇、司雪也没有这么多的臭事儿。人家见了老师都怕的跟避猫鼠似的,你……”
“够了!这是旧思想!师生为什么不能像朋友一样?还有,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没什么了不起你怎么没考第一?!”
“我不稀罕考试做什么第一!我以后一定会超过他们的!”
“哼,我就不知道你有什么狂妄的资本!你既然生在中国,就得接受中国的教育!你既然呆在学校里就得遵守学校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太自以为是了!”
“够了!你们一个个高高在上自命清高,仗着自己有点经验,就装老佛爷,用‘自以为是’,这四个字来形容你们才准确无比!”
“混蛋!你他妈眼中除了自己还有谁?!你到底懂不懂尊敬师长?!”
“那么你呢?你为人师长几时尊敬过做学生的我?!嗯?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众目睽睽也毫不在意!尊敬是相互的!你不尊敬我那我凭什么尊敬你?!啊?!”马雯脸红脖子粗,活像一只随时开战的公鸡。
“看来你神经真的有问题,我得赶紧把你送到神经病医院去。我——”
“够了!我看整个学校的人神经都有问题,只有我自己是正常人!如果我说我是正常人你们谁信?怪不得你们都说我神经不正常!”马雯眼圈泛红,眼泪拼命泛滥,就是泛滥不出来。
“你看你狂妄到什么程度了?!‘不可一世’这四个字都没有资格形容你!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你到现在还不认错吗?”
“我没有错!错的是你!错的是学校!我会坚持做我认为对的事情!”
“你成孙悟空了!没人治得了你了!人家孙悟空还有紧箍儿咒束缚着,而你!看来你比孙悟空还要厉害。行,你现在想做什么你认为对的事儿?”
“我只想在读书和练武……,啊不,练笔,其实早就没心情练笔了,就在——”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我只想在读书中平静地度过这一个月,然后给父母的一个交待。”
“给父母什么交待?是考不上高中吗?你父母容易吗?你认为你对得起父母吗?”
“我知道!我知道父母不容易。可我有我的理想,无论是谁,包括父母,都不能把我阻拦!我相信父母总有一天会为我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的,尽管他们现在不理解我。”
“那好吧,我成全你。你现在就可以给父母一个交待了。”
“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还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那不行的,我不能中途退学,再说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不能让父母为我担心,不能惹他们生气。”
“那你把你的家长找来,我和他们好好谈谈。”
“不!不行的,他们同样会担心会生气的。”
“哟,还是个孝子。那你还是回家的好。”
“这?你逼我?”
“别说我逼你,有本事你就别待在学校。”
“我……”马雯不再说话,他还能说什么呢?谁让自己是世界上最软弱的群体当中的一员呢?
“哼,没能耐了吧,你的本事呢,大英雄?这样吧,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咱们已经聊了三个钟头了。看来只有你父母才能降服你了,你回去做做心理准备,我明天给你父母打个电话,要他们来。”
“……”
马雯深叹一口气,深沉埋下头,满脸净是哀愁。除了眼泪……哼!蝴蝶,怎么会有眼泪呢?
惨败啊!蝴蝶,到底是脆弱的……
果然,第二天上午,雯母来了,手里还提着包,马雯惴惴不安地去迎接。雯母端详着儿子,许久才说:
“你又黑了,你又瘦了啊。”
“我挺好的,妈。”
“噢,这是我给你带的你最爱吃的肉丝炒芹菜,还有两个馒头。”雯母说完把包递过去。
马雯轻轻接过包,用手一摸,那菜还是温的。他感动的直想流泪。
“对了,里面还有几包牛奶,我听你姑妈说这东西对开发智力挺有用的。”
马雯深感羞愧与感激,禁不住想哭。好久,眼泪还未流下。
“刚才你班主任对我说‘你们家马雯是不是神经有问题呀?’这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像咱们村的英莲(英莲在读初三时,学习学的走火入魔,没到中考便疯掉了,至今尚未痊愈)一样学疯了呢。”
“什么?他怎么能这样吓您?该死的老东西!”马雯很气懑,然而很纳闷他们怎么碰一块儿了。
“你怎么可以骂老师呢?”
“造谣生事,平白无故吓你的家伙还不该骂?别听他胡说,我只是学习——学累了,学烦了,过一两天就没事儿了,别担心。”
“我还听他说你成绩下降了不少,你可得好好学呀,千万别落下,家里供你不容易呀!”
“我……知道。就是考试时有点儿心烦,没发挥好。不过放心吧,我现在没事儿了。”
“那——我该走了,你好好学。家里供你这么些年图的是什么呀?不容易呀!你以后心情不好了,就到外面转转,学不好……没多大关系,可别学疯了!转完回来之后再好好学习。行了,不耽误你了,赶紧回去上课吧。”
马雯站在那里,目送雯母回去。雯母刚走几步,回头又说:
“别忘了把东西分你同学点儿。”
“我知道了。”
“别忘了好好学习,实在累了烦了就歇会儿。”
马雯没有像以前那样嫌雯母啰嗦,安慰雯母道: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妈!”
雯母这才安心回去,其间又不免回头看看儿子。
“罢了!罢了!为人子怎么可欺其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文学武术暂时搁下吧!为了父母考高中吧!就这么办吧!”
就这样,马雯没有熟思,断然决定为此一搏,考取高中。
中午饭后,马雯路过操场,忍不住想去里面练功。可想到时间逼人,又心下不忍。“就算是最后一次吧!”马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