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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蹲了一会儿,凌浩淡淡的扯扯唇角,叹出一口气,返身躺在自己的毯子上,不久就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佟童听着那深深的鼻息,渐渐的睁开眼睛,手指放在自己的眉尖,一遍遍的寻找着刚才温暖的记忆。
“我明天就回去了!”凌浩仰躺在毯子上,双手枕在脑袋下面:“你高兴吧!总算把我这个大麻烦打发走了!”
“东西都收拾好没!”佟童对他故意的刻薄语气不予理会,轻轻的叠着被褥,帮凌浩把散落的衣服规整在一起。
“反正也没带什么来!再说了,有些东西留下了,我是轻装上路啊!”凌浩轻轻的颠着二郎腿,许久没见回音,终于忍不住凑近,扒住佟童的腰身:“你就不问问我把什么留这儿了!”
佟童不抬眼,明显的兴致了无。心里轻哼,不就是你那颗屁大点儿的心么!
“啊!我的初夜啊!我的处子之身!唔!”还没等感慨完,就被佟童一把捂住嘴,险些的杀人灭口。
“外面好多孩子呢!你乱说什么!”佟童瞪眼,凤眼隔着镜片立起愠怒的弧线,忽然感觉手心的湿滑麻痒,急急的缩回手,脸红成了天上的彩霞。
“你要是拿这儿堵我我更开心!”凌浩说着欺身上前,轻轻的搂住佟童,一仰脖,含住那润泽的唇,轻轻的舔舐。
佟童闪不开躲不开,又怕挣扎把外面的人引来,只得放弃了抵抗,由着这无赖用舌头在自己的口腔里反反复复的扫荡。
“童童!我不逼你,但是你记住!”凌浩伸手捧着佟童的脸颊,拇指轻轻的摩挲那嫣红的唇:“我会等你回来!一直一直等下去,不见不散!”
梁山伯和祝英台十八里相送,情意绵绵,两小无猜。
凌浩走的时候,身后跟着全村里浩浩荡荡的几十上百口子,活像是欢送人民解放军,这让凌浩感到无上的荣光,也无比的焦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算自己能说出那海誓山盟,就佟童那性格,好意思听吗?这可如何是好呢!
走了一程,凌浩回身,看着佟童在众人簇拥下,像是送夫君上前线的庄主夫人,轻轻的挥手微笑:“大家都回吧!别送了!”
又走一程,凌浩回身,佟童跟着几个大叔大婶还有平时教过的孩子们,掩掩映映的,像是一家老小送走赶考的举人。
凌浩又挥手,忍不住的蹙起眉毛,心里却温暖如春:“大家都回去吧!我谢谢你们了!有时间去我那儿玩儿!”
再走一程,凌浩回身,只看见木子紧紧的依在佟童身边,一大一小映着远处西沉的夕阳,透出淡金色的温馨。
凌浩回身,急急的走到木子身边,蹲下来轻轻抚了抚孩子的小脑袋。木子又倔强的扭开脸,最后耐不住凌浩的锲而不舍,定定的看着他。
这孩子似乎和凌浩生来相克,横竖的看凌浩不顺眼,时不时的还冲着他呲牙表示威胁,最主要的是经常和他抢吃抢喝。
凌浩不恼,觉得和这孩子较真挺有意思,故意逗她。看着她跳着脚眼泪汪汪的找佟童告状,忽然觉得,以后一定要和佟童一起养育一个孩子,而且要是女孩。
“好好听你佟老师的话!监督他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凌浩轻轻的拍了拍小脑袋,看着她倔强的昂起头,一脸的不屑:“这还用你说!”
“还有,不许总围在你佟老师身边吃豆腐……”“凌浩!”
凌浩急急的跑远,嬉笑着看着一大一小一起冲着他呲牙,伸出手指轻触唇畔,扬起手臂倒退着慢慢把那个吻飞远。
我等你!不见不散!
佟童看着那赤金色的背影渐渐远去,一手紧紧拉着木子,另一只手轻轻的触着自己的唇,脸庞染上了夕阳的颜色。
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情书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不同的浪漫,但是,那些经久不息、愈久弥新的,无疑就是经典了。
凌浩回了家,和来时同样的路线,却承载了不同的心情。凌浩忽然想起了他看过的一条广告,里面那个富有磁性的男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我们不在乎沿途的风景,只在乎看风景的心情。
是的,心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赶来的那一程似乎承载了太多的心急如焚,凌浩的内心里有太多的思念,太多的担忧,太多的忐忑。
而归途呢,凌浩似乎摆脱了一些困扰,但又似乎还留有一些,但是都无所谓了,因为这种心情终归被减半了。
有人分担,也可以说是分享吧。
汽车颠簸着绕过山区的葱翠,凌浩静静的倚在车窗框上,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的过往,就像是一样疾驰的汽车,沿途的风景,记忆犹新。
凌浩微笑着想着自己为什么会陷进对一个男人的疯狂迷恋之中,况且这个男人相当的不完美,他别扭,偶尔自私,不会轻易的给自己信任……
但,又如何呢。他同样执着、认真,他有着自己固执的担当,可爱的、让人欲罢不能的固执。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不是讽刺,只是因为恋爱中的人,会将彼此的优点用显微镜观看,那样就算是细菌一样大点儿的优点,也变成了无与伦比的美德。
而缺点呢?就像是水蒸气,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太高,瞬间就蒸发殆尽,烟消云散了。
可是凌浩究竟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佟童,他甚至得意的想着佟童肯定也有着同样的烦恼。
想不通的事情就统统推到自然科学上,那是学术研究人员们的问题,他呢,就继续心安理得的爱着自己想要爱的人。
凌浩没问佟童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决定离开自己远走他乡的,他了解佟童,紧迫的逼问,只会让他的嘴像蚌壳一样越闭越紧。
况且凌浩知道,佟童终有一天会告诉自己一切的一切,他有这样的自信,因为走过细细土路的时候,他偷偷的回头,看见佟童抚摸着自己的唇。
那个吻,重重的飞到了佟童的唇上,更扎进了他的心里,这就足够了,脚步都不由自主的轻盈了起来。
佟童会懊恼,他明明看见他发现自己回头时,脸上的错愕和羞愤。这无疑给凌浩注射了一记大剂量的强心针。
不枉此行啊,也不枉费他舍身取义,搭进了自己白嫩嫩的翘臀。= =
“妈!我回来了!”凌浩推开门,大咧咧的扯开了嗓子。老太太慌忙的从厨房里小跑出来,就看见凌浩急急的扔了包,向她展开了双臂。
紧紧的收拢怀抱,凌浩轻轻的伏在母亲的耳畔,愧疚的淡淡勾起唇角:“妈!谢谢你!他很好!”
眼眶忽然像抹进了刺激性液体,睁不开,忍不住的鼻子根发酸,眼眶狠狠的红着,瘦弱的女人在儿子的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轻轻的哽咽,几乎不能成语,只是点着头,断断续续的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酣睡到了下午,凌浩起身洗了澡,饱饱的吃了一顿妈妈做的饭,神清气爽的去接咸食回家。
“哼!”“汪!”
一人一狗立在门口,眉眼都是微微的上挑,不屑的看着见色忘义的凌浩,表情那叫一个一致。
“原来我总听人说,狗会越长越像主人!”凌浩咧着嘴,轻轻的搔着头发:“我现在才发现,这话还真没错,你俩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凌浩!”“嗷唔!”
“诶!小易!我说错了!我这还有事儿跟你商量呢!我……”“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杀一次!见两次挫骨扬灰!”
幸亏凌浩闪的快,不然的话,这么结实的防盗门要是真拍在脸上,他那挺翘的俊美鼻梁,多半就成平原了。
“你看你小易叔叔!火气太大了!你惹他生气了?”凌浩看了眼紧闭的铁将军,无奈的撇着嘴低头看了看咸食,叹了口气。
咸食站在他脚边定定的看着他,直到把他看的汗毛倒竖,刚要蹲下抚摸咸食的脑袋,外带关心一下这孩子是不是这两天让它小易叔叔虐待的颈椎出了问题,就看见咸食“突突”的一溜烟颠着肥屁股,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凌浩一边走一边琢磨,本来有千言万语的,还有个未成形的不成熟的计划想和小易商量商量。
奈何呀,自己这贱嘴玩笑开得不是地方,正撞在枪口上,估计一时半会儿小易是不惦记搭理他了。
“你小易叔叔是不是遇到感情问题了?”凌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咸食在他两脚之间左转右转的做着足球队练习,父子俩这个忘我啊,街上的车水马龙完完全全成了真空,连布景的作用都没起到。
晃荡着来到了一家文具店,凌浩左顾右盼,确定没有熟人,这才做贼似的带着咸食溜了进去。
凌浩少说十年没进过这种地方了,这一进来,完全颠覆了之前二十来年形成的固有观念,那个震撼啊。
在凌浩的记忆里,文具店是那种放着一排排刻板的玻璃柜台,墙面上用铁丝网挂着一些文体用品的地方。
店主或是服务员不苟言笑,仿佛卖了文具,自己也跟着成了有地位有素质有修养有内涵的文化人一样。
可是你瞧瞧现在,一排排的自选货架像是进了超市。琳琅满目的不仅是学习用品,还有一些女孩子们喜欢的小玩意儿:玩偶啊、漂亮的布艺小手袋、还有各色漂亮的小工艺品,真是目不暇接。
凌浩混在些十几二十的年轻女孩间,脚边还带着条有些愣怔的白色小呆犬,多少有那么点儿,嗯,对,就是那个,不伦不类。= =
凌浩蜷缩着移动,脚下的咸食模仿的淋漓尽致,一人一狗活像是敌军派来放地雷的。站在高处的店主拿着对讲机和店面另一边的店主夫人秘密通话,内容如下。
注意注意,可疑目标出现,只要丫一出手,我抓现行,你给我封锁出口。= =
高科技了,连看店都用对讲机了。没办法,店面太大,总不能面面俱到。
凌浩在一排排的货架间穿梭,脸上慢慢的沁出汗水。东西多是有多的好处,选择多样啊,但是也有弊端。你看看,这不他现在就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么。
孰不知,人家店主早就细心的将各种分类标示贴到了货架的首尾两端,便于查找。奈何他凌浩做贼心虚,压根就没顾着抬头看一眼。
“找到了!”凌浩欣喜若狂的站在一排架子前面,看着面前花花绿绿的信纸,差点儿没上蹿下跳喽。
咸食在他脚底下似乎是感染到了他的喜悦心情,跟着来来回回转悠着追着自己的尾巴,乐在其中。
丫凌浩找信纸干嘛?说出来还真不怕各位笑话,丫要写情书!给远在千里之外丫的心上人——童双双先生写情书!
别看凌浩长的双颊含春、双目含水的,这写情书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小时候不懂感情,初中有小女孩背地里给凌浩传小纸条。凌浩看了眼,不解风情的揉吧揉吧,就进了垃圾箱。女孩儿气得双眼发红,发誓有生之年再和此人说一句话,就把自己舌头揪下来。
后来长大了些,高中时候也学哥们儿,把漂亮马子。别人家里有人管着,还有些顾忌,凌浩那时候孑然一身,更是肆无忌惮。
只是,他依然不用写情书。看上哪个女生,就吹一声口哨上去和人家搭讪。要不就是遭通白眼儿,被人骂着讨厌却依旧嬉皮笑脸的斜勾着唇角,要不就是一拍即合,拉拉小手,碰碰小嘴,连个接吻都不算,玩够了就再一拍两散。
那时候的凌浩像头撒野的小豹子,循着本能觅食,动物一样的寻求短暂的刺激与温暖,不需要人类的风花雪月。
凌浩回想着,忽然笑了起来,发现自己这二十多年的浪漫似乎都积攒着蓄势待发,只为了等这一个叫佟童的人,然后倾巢而出,如洪水猛兽般肆意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咸食抬眼,就看见他爸一个红透了的下巴,恍惚间觉得自己看见了个怀春少女,觉得丫害羞的实在是忒难看了。= =
凌浩在这满满的一大排信纸上流连,皱着眉头细细挑选。店主远远的看见凌浩认真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放下腰间的对讲机,拧着眉头在心里问候了凌浩家的祖先。
虚惊一场,这不没事找事儿么!
凌浩慢慢的筛选,这可是个大工程,马虎不得。要是信纸太过绚丽了,佟童看见了肯定又得说他没脑子,真当他佟童是女人呢。要是太过素净吧,又体现不出这种浓情蜜意以及自己思恋爱慕的心情。
左右为难,精挑细选,嘿!总算是看到了一个恰如其分的!
凌浩伸手上去就抓,呵?愣没拉动!凌浩纳闷儿了,这信纸莫非是铅注的,要不它就不能够那么沉。
再来,这信纸好像长了手似的,死活的摽着架子就是不下来。凌浩红着眼睛,差点儿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眼看那一沓漂亮的信纸就要香消玉殒了,架子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