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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干嘛?”欧米畅的声音有些生硬,他压低脚步声走到希麦身边。希麦带着期望的眼神望了望他却又忧伤地低下头。“还在为我说的话难过么?”欧米畅的心矛盾地拨动着。
“不,没有。”希麦勉强自己微笑。
“你的笑很难看啊。我是无心的。”后面几个字他说得很小声。
希麦会心地笑了“没关系,你说的是事实。”我是怎么了。欧米畅不停地压制自己的情绪。眼前这个人夺取了哥哥的爱,打乱了这个家的安宁,我会回来不就是为了报复她么?她和那个女人一样,一旦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会狠心地离开。我怎么可以对她心软。我怎么可以为了她心痛,我怎么可以为了她哀伤,我怎么可以对她好呢?他晃了晃头,表情又变得冷漠。
“这些年你过得好么?”希麦变得很安静,不再像平时那样刁蛮野蛮。
“我的事你少问。”欧米畅的心仿佛被厚厚的冰川包裹着,希麦的话很温暖,可面对那些寒冷的记忆也无能为力。“我来只是想提醒你的身份,以后那些话我不会再说了,你好自为之。”欧米畅把手插进口袋里尽量避开希麦的眼睛。“还有,别忘了我刚来时告诉你的,”
希麦变得很温顺“对不起,我会记得。”她突然有些害怕欧米畅,眼前这个冷漠的少年,棱角分明的脸,落下的刘海,一切一切都是那样完美,可又是那样的陌生。她不敢再看了,欧米畅变得让自己都不认识。她的心慢慢恢复了平静。欧米畅离开时忍不住望了希麦一眼,他的眼神里带着留恋,但很快就被仇恨覆盖了,他恨这个世界,恨一切一切……
家里笼罩着阴森的气氛。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现在剩下的只是空虚,是脆弱,是阴森……温暖?似乎和那无缘。
“叮叮叮……”悦耳的铃声打破了“家”的宁静。这儿不是希麦一直向往的古堡么?在孤儿院的时候希麦最喜欢听灰姑娘的故事,她常常幻想有一天也能住在那样华丽的家里,有一天也能被心爱的王子挽起……可现在,在这样豪华的家里她却又觉得失去了很多。人总是不知道满足的。“阿纤,阿纤开门。”希麦扯着嗓门喊。别墅空空的没有人应答。风撕刮着树叶发出嘶嘶的声音。回音传来,一声又一声希麦才意识到原来阿纤回家了。她无力地站起。
“希麦!快准备好肯能是帕克来了!”欧米畅好像也听见门铃声激动地说。他真善变,帕克真幸福……“哦”希麦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关了门。欧米畅冲到楼下。希麦尽量打起干劲换上衣服。她对着全身镜照了许久,真的变了很多。我真的变成公主了?她旋转着,裙摆悠扬地飘起。
“希麦,快来看帕克!”欧米畅抑制不住激动。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你在德国的女朋友么?想到这一层希麦反而有了些干劲。不能被她比下去!希麦暗暗替自己加油。她穿了双爸爸从国外买来的高跟鞋。和十年前相比灵巧多了。她不再别扭。她自信而大方地走下楼梯。帕克呢?大厅里只有欧米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他开心地微笑仿佛在招待好朋友。
希麦一看没人又恢复到往日的粗鲁“大叔,帕克呢?”她有些气愤地喊着。
“在这啊!”欧米畅的嘴角提到耳边眼里闪烁着童真的快乐。他提起一只雪白的贵宾犬。“帕克,叫希麦”
“汪汪……”“一只贵宾犬啊……”
“汪汪,汪汪……”帕克朝着希麦跑来。
“啊~!走开,走开!”希麦慌忙跳上楼梯,“欧米畅,我我怕狗啊!快,快让帕克走!”希麦的心揪成一团,帕克温柔的眼神在希麦眼里也变得可怕。“我,我怕狗……啊!”希麦着急得有些口吃。“大叔,求求你快让你的帕克走!啊……”什么,帕克居然会上楼梯,我不活了!希麦一颤一颤地在前跑。她慌张得忘记了自己穿的是礼服,她顾不上那么多带着尖叫声疯狂地躲开帕克。帕克就热情地在后面追。该死的,怎么穿了双高跟鞋。求求你,别追我了!希麦害怕地向后望帕克的眼里没有恶意,可希麦的心还是剧烈地跳着。她的心被恐惧吞噬了,她的眼睛变得明亮,好恐怖,好恐怖。喉咙仿佛被锁着发不出声音,就连喘气声都变得虚弱。帕克的舌头一伸一伸仿佛在贪婪着食物,帕克的牙齿长得很奇却有些发黄……简直是恐怖片,希麦捂着心胸脯不断抽动,脑袋里的神经仿佛出现了错乱一想到帕克所有的理智都小时不见。她没命似的在二楼来回奔跑,“啊,啊……”帕克,我求你,别追了,吓死了……
啊……死角……帕克更加激动地跳跃着,希麦的呼吸变得不稳定。“求求你,不要过来,姐姐怕你,怕你!”希麦害怕得腿脚发软瘫坐在地板上,蜷起身子眼眶里的白色部分有些发红……帕克真的停住脚步,它开始用后脚站立雪白的毛温柔地打着卷。
不知道为什么,希麦一看见这种毛绒绒的东西心里就发毛。希麦小心地把鞋子脱了一转身冲进房间关上门。帕克不停地饶门,发出砰砰的响声。希麦的心平静了一些。她再也不想出去,再也不想看见可怕的帕克…… 她靠着门坐在地上,齐肩的长发微微散落。她紧紧地靠着门害怕帕克有什么神力。我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帕克,什么都能忍除了这个……她小心翼翼地抚平呼吸,压制住喘息声。
第十九章 他是恶魔
门外响起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是大叔……欧米畅好像抱起帕克,砰砰砰的饶门声也停下了。“希麦,出来啦。帕克很乖。”欧米畅的声音有些不在意他轻轻地带过希麦的恐惧。
“不,大叔。我什么都能忍,可是我真的怕那种毛绒绒的动物。求你,把帕克带走。”希麦无力地说“求你了,我真的怕帕克。”她不是在开玩笑。
“你真的怕狗?”欧米畅有些不相信地问。
“嗯。大叔,求你了。”希麦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这一辈子她最怕的就是毛绒绒的动物了。
“算啦。我把帕克关在二楼,你到一楼去吧。”
“谢谢。”希麦的有些欣喜地站起来。她伸手想打开门,又犹豫了一会。大叔会不会故意骗我。别的事到无所谓,可再让我看一眼帕克,我非晕倒不可。她收回手,趴在门上听声音。帕克的叫声逐渐远去然后消失了,希麦才鼓起勇气打开一条缝隙。她透过缝隙悄悄地张望,一双大手打开门“帕克走了啦。”他有些失落地下楼。希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也跟着下楼。客厅正中的大钟指着六。六点了。希麦走到厨房,打开饭煲熟练地装了两碗饭“吃饭吧。”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会怕狗啊。”欧米畅似乎还是不相信,他握住希麦拿着饭瓢的手用黑色的眼眸紧紧地看着希麦。
“我没有必要骗你吧。”希麦挣脱他的手“而且,我不会骗你的。”希麦的话又使这个家变得寂静。欧米畅愣住不说话。
“好了大叔,吃饭吧。今天的事,对不起了。”希麦不好意思地埋下头。
“你知道就好。”欧米畅的思考似乎被希麦打断了,他敲了希麦一下就坐下吃饭。“不过,你很奇怪。”
“怎么了?”希麦不舍得放下碗筷,嘴里还嚼着米饭。
“我让你准备准备,你穿礼服,穿高跟鞋是什么意思?”
“咳咳……”希麦呛到了。她避开欧米畅的目光。丢脸死了,如果我告诉他我以为帕克是他女朋友,他不笑趴了……希麦假装没听见一个劲地夹菜到欧米畅的碗里,希望能堵住他的话。
“该不会,该不会以为帕克是人吧!”欧米畅没有心思吃饭凑到希麦面前。靠得好近……欧米畅有些卷起的刘海带着薰衣草的清香侵蚀希麦的每一寸细胞,他的呼吸还是温热的,均匀的喘息声更是布满希麦整个大脑。希麦的呼吸变得很困难,仿佛每吸进一口气倒要费尽很大的力气。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稀薄。
“干嘛一直看我。”欧米畅伸出左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镶着紫钻的戒指高贵而不俗艳。
“没,没有。”希麦的心被搅乱了。
“你还没回答我类。”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纯心刁难,欧米畅紧咬着那件事不放。
“你傻啊,我怎么,怎么会以为帕克是你女朋友……”欧米畅的脸上现出笑容希麦发现自己说错话“怎么会那么蠢……”她敲着脑门懊悔着说。
“你果然是想歪了。说啊,你想到哪去了,”
“你很无聊呃,都知道我想什么还要问。”希麦摆摆手好像没事一样继续吃饭。
“我是你长辈啊。你什么口气!“欧米畅愤怒地夹给希麦一个火红的朝天椒。
“我不吃辣啊!大叔你怎么可以欺负后辈!“希麦朝他翻白眼。
“切,小女孩就是小女孩。”欧米畅跷起二郎腿,躺在凳子上拿起今天的报纸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这是饭厅啊。大叔。”希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再啰嗦把帕克叫下来。”欧米畅抓到希麦的死穴。希麦一听到帕克全身汗毛都竖起来。“求你了,我怕了你。不过,大叔。”希麦好像有话要说。
“干嘛。”欧米畅放下报纸。仰着头看她。
“我会弄错帕克的身份是因为这十年我对你一无所知。”希麦的脸有些严肃,表示她很认真地在谈这件事“你走之后,爸爸用了很多方式联系你。可是你总是避开他……我知道你恨爸爸,也恨我,但是我们是真心关心你的,我们……”希麦的话还没说完欧米畅的脸就沉了下来。
“我会和你开玩笑,并不代表你可以指责我的人生。我的确恨你们。”欧米畅放下报纸穿上暗蓝色的人字拖“而且,现在还在恨你们。”欧米畅恶狠狠地说。他的心轻松了不少,看见希麦有些惊讶,又混着痛苦的表情,他的心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夕阳沉下山了,风肆无忌惮地乱闯敲打着玻璃发出嘈杂的响声。欧米畅没有离开,他在等待希麦的话。
希麦先是一愣,她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紧张地抓了抓裙摆。
“怎么?没话讲了?还是被吓傻了?”欧米畅继续用嘲讽的语气和希麦说话。希麦突然不敢和他对视,此刻欧米畅真的如恶魔一样可怕。她有好多的话都想告诉欧米畅。这十年来漫长的等待,无尽的思念,和痛苦的遥望,她都想说,可欧米畅的眼神却只有仇恨……
“要恨就恨我一个人。是我打乱了你的生活。”希麦的声音很疲倦。她无力地收拾了碗筷,脚步变得很轻。
“这些让阿纤做就好。”欧米畅的口气软化了一些。
“我只是养女,并不是什么大小姐。”希麦的话带着刺。欧米畅觉得受到了羞辱“随你。还有,话是你说的。以后小心点。”欧米畅用不忍的眼神又张望了希麦一眼,可那眼神只在希麦身上停留一秒。他握紧拳头像是忍受了很大的痛苦,他的心有些沉闷的痛,不是剧烈的抽搐而是一点一点加剧的痛苦。他收回目光,蹙眉紧锁捶了心脏的位置几下,心舒坦了许多。他又可以不屑地望着希麦,又可以用冷漠的语言伤害希麦,又可以无视希麦的痛苦,又可以只把她当作陌生人了。他似乎很满意这样,他苦笑了。笑容里没有幸福,没有仇恨而是无尽的矛盾与痛苦。
希麦伸出那双没有血色纤细的手把沉重的瓷碗放进洗碗机里。欧米畅隔着透明的推拉门静静地看着。突然心房的地方有一种黑色的痛苦不断侵蚀全身,他的喉咙开始哽咽,所有的理智、思想全都不见。他的脑里只剩下一张少女微笑的脸,垂肩的长发迎着风儿妖艳地舞动。“够了,别做了。”他拉住希麦的手,用喝令的语气。
第二十章 绝望
“我只是……”希麦刚想回答就被他火热的温柔牢牢地锁住,他轻轻一拽希麦就颤抖地埋入他的怀抱。温热的气息充斥周围的空气,他没有容她思考就疯狂地把唇贴近希麦,像滚烫的烙印吞噬了一切。他贪婪的吮吸希麦仅剩的理智。希麦的脑海浮现过挣脱的念头,可身体却软绵绵的融入他的热情。她迷恋这种火热的温柔。她不想去想那些道理,她抛弃了所有理智只为他的温柔。他的吻却慢慢变得无力,嘴上残留一丝苦涩。他的热情仿佛在一瞬间冷却,无力地松开希麦。
刺眼的灯光下欧米畅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眼神呆滞,没有仇恨,没有哀怨,也没有幸福。他的眼角残留淡淡的泪丝。希麦的心突然抽动一下,她失去了理智紧紧地抱着欧米畅。希麦伸出手心痛地抚摸欧米畅棱角分明却有些冷漠的脸,她默默地将唇贴近,吮吸残留在他脸上的哀伤。她触摸的却是冰冷,一种像海水一样苦涩的滋味占领希麦的整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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