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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贪玩?
这样想着,我也自豪的转身去看身边那移栽到盆里之后和我一般高的植物。叶柄颀长,状似芭蕉而呈扇形团团排列的的绿叶狭长宽大,衬着白玉一般的陶瓷花盆,视觉上更显苍翠茂盛。叶腋下面抽出的两枝比叶子稍矮的,笔直清翠如莲骨的花茎,在这样葱茏强势的绿意之中,本该很容易就会被忽略——但这假设只是建立在花茎上尚未开花的前提下。
而眼下却是,那两枝状似莲骨的花茎之上,有黄鹤引颈展翅。
尖头船型的花苞长如掌心,紫红总苞上方微微裂开一道窄窄的小口,整个花蕾就是从这道小口之中破苞而出。原先护着花蕾的橙黄狭长花萼已经如莲瓣一样层层舒展开,一抹神秘的浅蓝从这样层层的保护之中探出来。
整个花型犹如优雅引颈的黄鹤,又如有凤来仪,清鸣遍彻天下。而令我都出乎意料的是,那其中的一枝花茎上,竟是并蒂连开,分外骄傲。恰恰好的三朵,正应了萧云寒这三十的寿辰。
我还在得意着,不提防身体一轻,回头已经被人抱了起来。
萧云寒目光如水,温柔得能溺死人在里头,我一下忘了周遭的热闹人群,问,“爹爹,这是鹤望兰,你喜欢不喜欢?”
萧云寒露出真实柔和的笑意,道,“眉儿费了好大的心思,爹爹好喜欢。”说着示意追影将这盆花搬下去,然后抱着我走回座位。
我一时大为开心,嘴角怎么也忍不住往上翘。待得萧云寒坐下,接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给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先前那白衣男子已经离席不见了。视线再拉近一点,萧聆正静静的看着我,带着他在人前总保持的一副和沈继冰如出一辙的冰山脸孔,眼底有看不清的光芒隐隐涌动。
萧云寒揽住我的手臂紧了紧,我突然发觉方才搬了那花盆后,现在两臂有些酸累,于是顺势窝进他怀里。
原来宴会之流都不是一般的无聊,没待多久,大概是才过了酉时,我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不过正当此时,来了一个有趣的人——司马怜。
司马怜两手空空,只是给萧云寒道了句贺,便大模大样的直接走到拂衣身边坐下。然后一整晚,余下的时间里我只兴味盎然的看着他俩诡异的朝对方笑着,互相客套彼此敬酒——恐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拂衣的寿辰。
只是拂衣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僵硬,而相比之下,司马怜则显得颇为气定神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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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还是写到了这里,也许,还有三五章这一卷就结束了。。。。
这一卷结束,眉儿就长大了,到时我可能就不会那么丧气了吧?期待感情戏。。。
系青丝 【第二卷】到底意难平 第四十三章 浪起?
章节字数:5980 更新时间:09…08…30 05:45
当夜无事。
翌日我起来,一点也不意外的发现那盆鹤望兰已被追影送回来燕归馆,继续放在原来那个房间。
萧云寒出门之前,还特意抱着我过去看了一眼,甚为满意的样子。
我不明白,他到底要赖在燕归馆住到什么时候?——虽然晚上睡觉有个天然大暖炉真的很舒服……
这样想着,还没有走到琉璃阁门口,忽然听见一声巨响,惊得我以为是琉璃阁倒了。赶紧抢进门去,正好看见满屋狼藉中,拂衣剑已出鞘,直直刺向司马怜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准,司马怜似乎还来不及反应,那迫人的剑尖已经抵上颈间。
拂衣堪堪收住剑势,玩世不恭的问,“司马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剑杀了你?”却连我都听得出语气里的怒意。
我不明所以,迟疑的道,“师父?”
拂衣猛的转过头来,似乎一怔,随即漫不经心的收了剑走过来,点头笑道,“小眉儿你来啦。”
我犹犹豫豫的看了一眼跟在他后面的司马怜,那人却一如既往的带着看不透的笑意,完全看不出端倪。我只好问拂衣,“师父和司马先生……怎么了?”嗯,还打得这样狠,一屋子都全毁了。
拂衣闻言僵笑,道,“没什么事,出了点小误会,眼下已经解决了。”
“拂衣。”司马怜忽然插嘴,“方才只是一点小误会么?我可不这样认为,不然我们再重新探讨一番……”
“司马怜!”拂衣猛的回头,依旧笑着,道,“小眉儿年纪尚小,司马兄可不要乱说。”
我怔怔的看着他二人,又盯着看了拂衣一小会儿,忽然问,“师父,你颈侧耳下受伤了?”充血嫣红的一小片,像是手脚常常会不小心磕得的瘀伤。
拂衣还没有回过神来,“什么受伤了?”
我伸手在自己的左耳下方两寸的颈侧一比,向他解释说,“这里。”然后看见他微微变了神色,一下子从不知哪个角落里翻出面铜镜一照,顿时青了脸。
在他身后,司马怜依旧高深莫测的微微笑着。
我惊讶的看着拂衣又对着铜镜扯了扯青衣襟口,继而黑了脸。
“司马怜。”拂衣放下铜镜,竭力保持玩世不恭的笑意,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马怜徐徐笑着,说,“拂衣阁主莫不是忘记了上回对在下做过的事么?”
拂衣一怔,道,“司马兄,上回是在下醉了……”
他一句话没有说完,司马怜忽然接口说,“这一回你也醉了。”对上拂衣不解的目光,他笑道,“情况不是与上回一样了么?既然一样,司马怜讨回来一次……”
“这不同。”拂衣气得想要杀人的样子,怒道,“上次我醉了,这一次你也醉了么?!”
司马怜却在他此话出口的瞬间敛了笑意,轻声道,“我没醉。”
拂衣一时接口道,“没醉你耍什么酒疯……”说完才忽然怔住。
司马怜不容他后悔一般应声说,“我并不是耍酒疯,你应该明白。”说着从容的走向拂衣,一直走到他跟前半步,又说,“上一回我没有醉,昨晚我也没有醉,眼下更是再清醒不过……”一面说着,一面竟然俯身一下亲了上去!
我只觉得热血直往脸上冲,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看。拜托你们,打情骂俏就算了,这这这热吻,可是真的要教坏小孩的啊——至少我外表还是个小孩子,好歹也要顾忌一下吧——而且还是同性之吻……
好吧好吧,我转身往外走,看来今天他们不知道还要再动手几番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出了琉璃阁往回走,快到太初湖的时候停了一停,然后拐向另一条偏僻一点的路线。实在是上次落水之后得了后遗症——似乎每次和太初湖扯上都会很倒霉?
不想没走几步,忽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一个人,一下撞到我身上。我被撞得踉跄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不至于摔倒,那人却在这一撞之下退了两步便翻倒在地。我这才看到此人是个小丫头。
“你没事吧。”我连忙上前去想要扶她起来。
“没……啊,小……小少主……”她抬头一看见是我,马上像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簌簌的发起抖来,“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小少主饶命……”
默。我有这么可怕吗?我记得自己在庄里这些下人心目中应该是满善良的吧?我还常常听见下人们偷偷的说还好我很好伺候不然照萧云寒对我的宠爱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诸如此类的话呢。
忽然我想起了一个可能性——如果天机山庄里会有人觉得我毒如蛇蝎怕得要命的话,这人便只能是出自一个地方。我无奈的直起身收回手,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不要怕,先起来吧。”见她有些瑟瑟的爬起来,我忍不住又问,“你是兰桂坊的人吧?”
不想我这话才出口,那小丫头马上抖如筛糠,一面慌手慌脚的捡起散落地上的几个纸包一面求饶说,“小少主饶命哪……奴婢不是有意要出来的,实在是……实在是明姬病了,其他人欺负奴婢逼奴婢出来拿药……求求你……小少主,求你不要跟庄主说,庄主会要了奴婢的命的……”
听了她的话,我一怔,然后忍不住叹气,萧云寒罚人家禁足,原来禁得这样严重啊,连病了都不能出来抓药?说起来,也是因我而起的事故,倒是拖累了兰桂坊这些无辜的丫头小厮。
垂眼一看,有个纸包正落在我脚边,已经微微松开了来,能看见里面干燥的药材。所幸那些药材似乎并没有洒出来,我忙弯腰捡了起来递回去。
这味道……我有些疑惑的朝那纸包松开的缺口看去,看到两片黄褐色的椭圆药材,切面尽是凹凸不平的粗糙沟纹,似乎是,川续断?不过川续断倒不是这个气味的,还有什么?
不等我看仔细,那小丫头已经赶紧接过纸包重新包好,然后忐忐忑忑的看着我。我一愣,兀自好笑,跟拂衣学药竟然学得入了魔,看见药材都要想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的,忙挥了挥手,道,“嗯,你回去吧,病了自然要吃药医治,我不会跟爹爹说的。”
看着她战战兢兢的退走了,我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正要走,突然眼尖的看见地面几粒灰黑的,像是植物的种子?俯身捡起来细看,应该是刚才不小心洒了出来的药材,不由有些疑惑,“菟丝子?”
正想着,背后忽然传来脚步身,还来不及转身,来人已经一下子撞了上来——不会吧,今天的人走路都不带眼睛了么?又被撞……我有些无奈的往前几步稳住身体,才好整以暇的回头去看。
一看不禁微愕,“水易?”
我实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水易了。不过看他这样子,似乎过得挺好?明姬到底不知道是他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的害了她么,不然只怕不与他善了。
水易见了我也很是吃惊,“你,你怎么在这里?”脸上竟然难得的有些少窘迫。
我不由好笑,“我为何不能在此处?”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自从上回你和明夫人一起落水之后,我就没见过你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也被庄主禁了足不准乱跑……”
我闻言不禁一怔,明夫人?水易难道是,不知道明姬不能被叫做明夫人么?竟然还是这样称呼她?若果真是如此,那么,上一次居心叵测地误导我的,难道是那个兰桂坊的大侍女?她又为何要害明姬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该不会是主仆争宠吧?所以一切的祸端都是萧云寒那个风流花心男?!我恨恨的想着,就是他,害得我和明姬那女人结了怨,还被她拖下水洗了个冰泉澡差点没要了我的小命?!
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人,到底有些不相信的问,“水易,你为什么唤明姬做明夫人?”
“哈?”水易闻言忽然变色,忙的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道,“吓死我了,好在没人听到,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这毛病又患了,说起来我老忘了这事儿,光苏掌厨就说过我很多回了——但是也怪不得我啊,”他摸了摸鼻子,又道,“谁叫这诺大的山庄里庄主就明姬一个女人,明摆着已经是半个女主人了嘛,我一时口快可是真忍不住……”
我闻言微微皱眉,他说的似乎很是道理,但是我听着却不甚舒心。于是一阵静默。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过来,“小少主。”
我闻声转过头,微微诧异的看见沈继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那人冷静迫人的走近来,看也不看水易一眼,只对我道,“属下奉庄主之命,来接小少主回去,请吧。”声音凉浸浸的像是太初湖里的冰泉水,我差点忍不住要打一个冷噤。
我无奈,看了水易一眼,便从沈继冰身边走了过去,往燕归馆走。
一路上几次偷看沈继冰,无一例外都是看见一张僵化了的冰山脸。我不禁怀疑,难道我欠了他钱忘了还?还是我曾与他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连自己都忘记了?因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喜欢,嗯,甚至有些讨厌我……
这样走回到燕归馆,才进屋,就听见拂衣颇有些不耐和急切的声音,“……属下即刻出发。”
萧云寒淡淡的应道,“随你。”
只静默一瞬的当口,沈继冰马上道,“庄主,属下送小少主回来了。”
萧云寒抬起头来,颔首道,“嗯,你下去忙吧。”
我看着沈继冰又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方退了下去,转头好奇的问,“师父又要离庄了么?”
拂衣乍见我,竟有些赧颜,待反应了过来,才像是掩饰什么似的笑道,“嗯,所以师父不在的时候,小眉儿要温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