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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兵相接,只发出轻微的“叮”一声响。
大家都瞪大眼盯着练剑交击的地方看时,我的右膝已经一跪到地。
竹俊先是一脸兴奋,紧接着便变了脸色。他内力不像萧云寒这种可以摘叶飞花伤人的程度,所以我只要在短兵相接时巧妙的微微一退让,便化去了大半。
如果我用的只是普通刀剑,那么即使化去了大半的内力,剩下的那一小半对我这种毫无内功的人来说也已经够呛——只可惜,我手中的是神兵鱼肠。那一剑带着余力压下来,然后是一声比先前更轻几分的清响,微弱得只有近在咫尺的我和竹俊听到。
——半截断剑不轻不重的打中我的脑袋。
我即时立起后退一步,竹俊手中握着另外半截断剑,踉跄了一步跪倒在地。咽喉正好送到我等在那里的剑尖前面。
“你输了。”
竹俊呆呆的看了看手中的断剑,然后甩手一抛,两只眼狂热地盯着面前的鱼肠。
我皱了皱眉,尚未来得及退开两步,那边已经围到岳道长身后的人群里忽然又一人飞身而出,喝道,“让江某来领教领教。”
这人显然要比竹俊高上一个层次的。
可是我竟然只是一瞬间就立刻镇定下来,不慌不忙的接住他的招式。快时打快,慢时打慢,三十招转眼就过了。我还没有急,他那边的人倒先急了起来。
有人娇喝一声,随即也揉身扑出来。
我急急躲开眼前这姓江男人的一剑,侧身去拨紫衫女子后发而至的柳叶刀。一拨之下不禁吃了一惊,这女人的修为竟比姓江的还要难缠!刀剑相击的瞬间我虎口剧麻,差一点就握不住手中的剑。
可能是我原先一直稳妥的招式终于露出乱象让他们兴奋了起来,登时又是一人从岳道长身后飞扑出来!
我却连他是男是女都顾不上留意了,闪过紫衫女子的柳叶刀,鱼肠剑即时又与姓江的剑击在一起。状态竟然再次慢慢的稳定成胶着的状态。
既然毫不设防也来不及设防,那么我便全身都是后来那人的空门。他只需看准了心脏或者颈动脉,轻轻松松一剑刺过来,就是神仙也难再救我一命。
可是我丝毫不曾担心过,只全心全意的应付眼前的一男一女。果然,等我再次迎上紫衫女子的柳叶刀时,熟悉的指节分明的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握住我递出去的右手,在刀剑相击的瞬间将那女子一下震飞了出去。
——我就知道,只要他在我身后,我便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下一刻却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到我脸上,我用空着的左手摸了一把,竟然是血!
我抬头往萧云寒看,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待我回过神来,三人都已经节节败退,委顿在地。
那厢岳道长叮的拔剑,道,“萧云寒,你既要插手,就不能怪贫道不客气了!”
萧云寒松了我的手,微微一拂衣袖,冷笑道,“岳道长好公平的比试!以长欺幼恃强凌弱不说,还要以多欺少。”
我根本懒得理会那虚伪无耻的牛鼻子,一心只扑在萧云寒身上,忙不迭的回身搭手过去摸他的脉门。
萧云寒却看似不经意的侧了侧身,避开我的手。
我急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萧云寒皱了皱眉,道,“等回去了再看。”
我盛怒,回身对那牛鼻子道,“原来江湖武林众口交赞的岳道长便是这样主持公正的么?袖手纵人以年长欺我年幼,以势强凌我孱弱,更是不顾前盟毫无信誉的以多人围攻我一人!到头来又竟然恶人先告状,真是可笑!岳道长就不怕日后传出去遗臭万年?”我冷笑一声,继续往下说,“是了,在场的所谓正义侠士原和道长你是蛇鼠一窝狼不离狈,一定会缄默不言守口如瓶所以道长你一点也不用担心。可是道长莫不要忘了,方才苏三公子可是看着你们以多欺少乘人之危而离开的!”
岳道长听到最后一句,到底有些动容,良久道,“小公子既然觉得不公,贫道认为应该再比试一次。此次萧庄主不能出手,贫道自然也不出手。”
呸!我心里暗啐一口,再比一次?竹俊那一次只是赛前热身啊?!我对那次比试可是十分的满意!想虽这样想,但我还是马上应声回道,“好。”然后睨他一眼,“不过你们现在马上全部退开三十步,我要先为家父诊脉,一刻钟之后再和你们比。”在他找理由推脱之前,又添上一句,“相信岳道长既然能允人以数十载的修为欺我半点内功也无,自然能允我这小小的请求吧?”
岳牛鼻子的脸青了白白了青,终于一抬手,道,“诸位就且看在贫道的脸面上,暂退三十步如何?”
他话说得客气,却没有人不配合的。只须臾,全部人就已经退出三十步之外。
我这才转身看萧云寒,固执的伸手去把他的脉门。
可是萧云寒比我更为固执,我连他的手都碰不到,更别说把脉了。
我看着他,霎时间又生气又觉得委屈。我知道脉门是人的死穴,除了生病看大夫所需,习武的人一般极少会让人把住自己的脉门的。又况且是在这样混乱危险的情况下。可是,我原来一直觉得,无论如何我对萧云寒来说都应该是不同的吧?万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提防我。
萧云寒皱了皱眉,忽然微微叹了口气,说,“不要担心,只是中毒了,不运功就不会有事。”
我闻言吓了一跳,立刻接口问,“你中了什么毒?”
“这个先不要管。”萧云寒往姓岳的那边看了一眼,说,“眉儿,你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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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十分囧的发现,上一章已经有四千多字,而这事儿还没有说完,但是此处情节很重要,无法割舍(其实是某人很多年没写过这种打斗场面了,太兴奋了点)。。。。
下一章一定完,敬请期待下一章。。。。。
PS:七夜亲,本来昨晚某衣也以为自己要食言了准备赶紧把手上的四千字发上去再说,后来一看,原来上一章是21号凌晨发的,哦呵呵呵,就是说还能通融一天,就等到今天再发了——只是没想到还是写不完。。OTZ。。。下一章也是这两天之内。。。
系青丝 【第二卷】到底意难平 第四十八章 内功
章节字数:3544 更新时间:09…09…26 01:15
我惊疑不定之中,手腕已经被他握住——一股暖流从肌肤相触的地方传来,我原还以为是错觉,不想这感觉越来越明显,我惊怒道,“你干什么,快住手!你不是不能运……”
还没有说完,萧云寒已经将手收了回去。我不禁呆住。
却听得他在耳边急促道,“不要让它停下来,逆三阴,过天鼎,走任督,聚之丹田,阳明入少阳,太阴入大阳。”我全部心神还集中在那真气上面,像是听到魔咒一般,他说到哪里,体内的真气就去到哪里,等他短短的几句话说完,真气竟然在我体内走了一周天。
而且十分让人吃惊的是,那真气像是滚雪球一般,似乎有越流越大的趋势。向来内功都是靠个人日积月累修习而来,虽然情急之下也可以靠旁人借注,但是借来的真气到底不比体内自生的,消耗迅捷,断没有像这种,越流转越强盛的情况出现过。
这种感觉如此熟悉。我一时却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我抬头看萧云寒,一看之下,再顾不上疑惑,只万分紧张的抓住他的衣袖,“你……”竟然又呕了半口鲜血出来!
身后四五步的地方就有一棵树,我半退半拉的扶他靠着树干坐下,看见他素来淡定的脸上很有些诡异不明的神色,不由自主的安慰道,“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的。你既然不能运功,还是让我来拖上一拖吧。”
他半垂下眼睑,凤尾一样的睫毛颤了颤,终于道,“好。”又补充说,“我下面的几句话,你记一记。”不等我应声,便轻声念道,“物虚于形,气行于体,魂不内荡,神不外游,思定情灭,剑心归一。”
我一时没记住,他又重复了一回,道,“你先凝神冥思一遍。”
我静下心来,默默体会那几句话。说来奇怪,体内的真气原先虽然一直还在增长,却已觉阻滞,等我冥想到神不外游的时候,那真气却一时暴起,沿着经脉迅疾的流转起来。四肢八骸真气充盈,而后又渐渐归束,沉入丹田,最后归于寂静。
我登时一惊,睁开眼睛,来不及问萧云寒这是怎么回事,那边岳道长已经等不及的上前几步,扬声道,“小公子,一刻钟已经过了。”
萧云寒阖上眼,淡淡道,“你去吧。”
我想了一想,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提着剑站起来走了出去。
站在面前的正是头一次我和竹俊比试时,与岳道长立在一处男人。一袭素袍,顶上一个道士髻,生得有些老相,细看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眉目疏朗。待我立定,便抱剑一揖道,“在下林亭,奉师兄之命向小公子请教一二。”认真的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依旧是那个姿势,点头道,“好。”
林亭毫不客气,起手一式便似白鹤横江而来,中途挽了两朵剑花,清凌凌直逼我的面门。我见他来势凌厉,心知硬接不得,只虚虚一挡,两剑稍击即分,我借力往旁边退了四五步。
他攻势快似闪电,五十招霎时便过去了。林亭看着我,目光若有所思的微微凝了一凝。可惜此时我其实比他更为吃惊——按说拆到二十招的时候,我已经隐隐感觉他的剑法比之拂衣不过差了些许,我在他手下,只怕走不完四十着。可是眼下五十招都过去了,我竟然尚未觉有败意!若说是有萧云寒传给我的内力相助,我又不曾感受到体内有真气支撑。
我心下疑惑之时,林亭已经再次挥出一剑,剑势犹如奔江入海,凌厉比之方才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是再不容退让的将我上下左右一并逼死了。
我无法,不等他剑锋逼近,便揉身迎了上去。鱼肠避过他的剑尖击上刃口,顺势往剑柄一滑而去,两剑之间擦出了细微的火花。
林亭腕上一扭,手中的剑以两剑相贴的地方为支点,生生的翻了一圈,剑尖挑向我握剑的右腕。
我大惊,想要疾退已然来不及,除非弃剑——可是一旦弃剑,我便算输了,如今萧云寒伤势不明,鱼肠一旦落入敌手,尚不知后果如何!
万不得已之下我只得一咬牙,右肩一沉,鱼肠剑刃在林亭的剑上用力压下去——只是一瞬,竟像是手中的剑用力的扯了一扯右臂,林亭的剑猛的沉了一沉,我足下马上不假思索的轻轻一点,整个人瞬间已经借力翻上半空!
丹田有暖流顺着任脉缓缓流出,然后在全身经脉中迅速的流转起来。
我心内微惊,却丝毫没有放过这大好机会,马上一招白虹饮涧直贯而下,刺向他的后颈。林亭来不及回身,翻手一剑,正好架住鱼肠。我只觉手上又是一沉,整个人不出意料的凌空翻飘开去,落在几步之外。
等不及站稳,我猛的再次揉身而上,剑尖挑向正回转身来的林亭的膝窝。他反手在我剑上一挡一撂,想借此逼我退开。
我微微一笑,无视他击在鱼肠上的青峰,身形不停,一路扑过去,带得两剑相交处再次迸出激越的火花。几乎是整个人都扑进了林亭怀里,他面上微惊,马上回剑切向我颈间。
我等的正是这一瞬,手中原被他撂起的短剑马上一挑,一招蟾宫折桂,直直刺向他的小腹。鱼肠剑锋,他若不回手挡一挡的话,少不了要开膛破肚这一回——诚然,以林亭的修为,他切向我颈间的那剑完全可以在我得手之前落实,但是我却赌他不会伤我性命。如此的话,他必定要反手自保。
事实他果然弃了前一剑,反手去截鱼肠。可惜距离这么近,鱼肠这么利,他挡得虽然及时,不至于会开膛破肚,可是身上的衣衫却被尽数割破——我一击得手,马上借力疾退开几步,然后好整以暇的看他脸色一变,空着的左手猛的按上腰间。
林亭估计完全没想到我会使出这种下流的招数,倏地抬头瞪着我,登时也怒了。手腕微抖,连挽了六朵剑花,同时往我的手、肘、肩削来,势在必得的要废了我一条右臂。
他虽然不得已要用一只手提着裤子,这动作要多诡异滑稽有多诡异滑稽,但是那剑却也丝毫不含糊。我勉力的避开三剑,又强接了两剑之后,半边身体都被震麻掉,剩下一剑无论怎样也再避不开。
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