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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于繁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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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丈!     �
※虹※桥※书※吧※BOOK。   
第41节:霍艳:从开始到现在(4)        
  仲夏不知道为什么会突如其来地兴奋起来,内心有股东西如潮水般汹涌着,简直要把她席卷。她拼命地抓住座位上的扶手,唯恐随时都可能到来的沉沦。  
  理工大学的人都是被功课牵绊着的,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砖头般厚重的资料书,就像随时准备抄起家伙打架一样。  
  男生女生接头的暗号是一本GRE词汇和一本托福词汇,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谈论的也是出国留学的事宜。这里的人们是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他们明白除了恋爱,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做。  
  自习室灯火通明,还有人因为没有占到自习的位置而沮丧不已。仲夏顿时觉得可悲,自己的学校偌大的自习室只有人在打游戏、看电影,学习对他们来讲仿佛是件很遥远的事情。  
  走遍了整个校园,仲夏才逐渐明白,她和安泽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发了消息给他,却得不到回复,兴许是没看见吧。仲夏安慰着自己,继续在校园内漫无目的地游荡。  
  树林的尽头隐约有音乐声飘来,开始只是吉他弹奏的简单旋律,过了半分钟才渐渐地融进了人声。纯净的人声如一张网把仲夏网过去,使她不由自主地寻找着声音的源头,那源头仿佛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走着走着,仲夏开始恍惚起来,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源头究竟会是什么,兴许只是个相貌丑陋的男生在孤芳自赏。  
  浓荫沉处,她看见的是安泽。  
  她好像从未见过这样的安泽,穿黑色衬衫,深蓝色牛仔裤,表情略带忧郁,怀抱着木吉他,专注的神情令人不忍打扰,只有不安分的风拂过他的脸颊,带起鬓角的碎发随风飘逸着,飘逸着。  
  仲夏远远地站着,她听不清他唱的是什么,好像是云南的方言写成的歌词,旋律却异常地熟悉,仿佛早就在她心底扎根下来,挥之不去。  
  猛然,仲夏想起不久前在自己的生日聚会上,她包了一个房间通宵唱歌,其中也请了安泽,可是他总是安静地充当着听众,鼓掌或者微笑。话筒每每传到他手里,他都很客气地说一句〃对不起,我唱歌很难听〃推托掉。久而久之,连仲夏自己也相信了安泽是个唱歌跑调的男孩。  
  可眼前的情景只能证明安泽是个骗子,沉默寡言是他披上的一件外套。他只对别人沉默寡言,而对于自己却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讲。那些话被译成密码嵌在旋律里,孤独地唱给自己的心听。  
  音乐戛然而止,安泽一下子惊住了,没想到仲夏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最后停滞住的那个音符弹劈掉了,发出很难受的声音。他的眼神有些黯淡,把琴放在一旁,轻轻地说:〃你怎么来了?〃那口气仿佛在责怪她突兀地闯进了他的生活。  
  〃我正好路过你们学校……就……就进来看看……我……我给你发过消息了。〃  
  一向能言善辩的仲夏变得结结巴巴的,双手不停地揉搓着衣角,崭新的连衣裙被弄得皱巴巴的。她觉得丑,又用双手挡住,整个姿势别扭极了。  
  黑暗里,安泽的手机闪烁着新信息提示灯,仲夏的短信果然完好无存地保存在他的手机里,没有被读阅。那盏灯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折射在两个人的脸上,一个是紧张得不知所措,一个是无谓得飘忽不定,各怀心事。  
  安泽拉她坐在草地上,之前细心地铺上了自己的琴套。他的侧影在黑暗中是那么得好看,像艺术家手下浑然天成的雕塑作品,只能在博物馆观赏。所以仲夏有一刻是那么地想用手去触碰他的轮廓,把那线条勾勒在自己的心里。  
  许久的沉默被一句惊天动地般的话所打破,那句话从安泽嘴里说出来,很轻很轻,像细碎的绒毛,而到了仲夏的耳朵里却比泰山还要沉重。  
  〃仲夏,你接过吻吗?〃  
  〃嗯……〃  
  她回答得声音好小好小,如同失去了初吻是一件很罪恶的事情,可这个年纪的姑娘又有几个还能完整地保持住自己的处女之身呢?  
  〃我没有。〃  
  〃啊!〃  
  〃仲夏,我们接吻吧。〃  
  没等仲夏回答要或不要,安泽的脸就凑了过来,热热的鼻息扑面而来,让她觉得有些痒,想挣脱却又动弹不得,他早已牢牢地钳住了她的身体。安泽一寸寸地靠近,鼻息也越来越急促而温暖,他的轮廓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只是一团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仲夏的上空,那晚,没有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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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霍艳:从开始到现在(5)        
  安泽的舌头轻轻地撬起她的唇瓣,又用舌尖打开了仲夏最后一道防线,整个舌头都伸进了她的口腔里,缠绵着,纠结着。是安泽口腔里的薄荷味道让仲夏彻底地放弃抵御,她慢慢跟上他的节奏,体味着这前所未有的新奇感。  
  后来仲夏才知道,那份新奇源于怦然心动。  
  一个简单而干净的吻,却让她口干舌燥起来,仿佛他的吻吸走了她全部的能量般,到最后仲夏甚至怀疑那嘴究竟是不是她的。  
  是怎样的一种魔力,才能让一个人觉得灵魂脱离了自己的肉身呢?  
  安泽送她去坐公车,再晚一点,公车就要没有了。并肩走在路上,两个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好长,他们还是一前一后地走着,影子有时会重叠起来。仲夏想他们的心有一部分也应该是重叠着的吧,可是谁知道呢?  
  〃路上小心点,到学校发短信给我。〃  
  安泽的话淡如止水,没有一丝波澜,好像在几分钟前他们什么也没有做过,没有那个吻,没有拥抱,一切都是杜撰的,是不真实的。  
  汽车启动的一刹那,仲夏扭过头去,没有电影里烂俗的桥段,男主角会带着眷恋目送女主角离去,女主角会含泪跟他挥手告别。这是生活这不是电影。在仲夏扭头的刹那,才发现安泽早就消失在视野中了。他走得是那么地坚决,毫无留恋。  
  再次选择了靠窗户的座位,再次把脸贴到了冰冷的玻璃上,再次看遍霓虹灯闪烁,可心境却与去时大相径庭。心里那股涌动的潮水一下子被浇灭掉了,变成滩死水在心底沉着,把高涨的心情一点点地拉到水平线下。  
  仲夏回味着刚才那个不真实的吻,用舌头捕捉着嘴里尚留的薄荷香味。可是她要如何相信安泽的话,他像个熟练的接吻高手一样轻而易举地撬起了她的唇瓣,可他却告诉这是他的初吻。仲夏轻轻地说:〃安泽,求求你下次编个不要被我识破的谎言好不好?〃  
  她情愿被他骗,心甘情愿地……  
  缺点四:对感情迟钝,比猪还要笨!  
  爱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萌芽的,连仲夏自己也记不清了,想找个纪念日纪念一下,却对着日历踌躇了半天,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有了他呢?  
  开始发些莫名其妙的短信给他,开始胡言乱语说些不着调的话,开始胡乱编个借口去找他,开始赖在他身边不走。  
  这一切变化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吃饭的时候仲夏不再手舞足蹈传播八卦,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看见他坚毅的轮廓时,她心里会一阵冰凉,安泽总是那副与世隔绝的容颜,连她也要保持几分距离。  
  她刻意与他接近,走路的时候不再一前一后,而是并排走在他身边,不经意间她触碰到他的手,冰凉的,令人抗拒的。仲夏随口爱哼些歌曲,以前净是欢快的旋律,不知何时却开始越来越惆怅了,全是些悲苦的情歌。她总是期盼着安泽能懂歌词背后的意义,能在路的尽头突然抓住她的手,搂住她的腰,把嘴唇轻轻地贴在上面,不要缠绵悱恻,只要两唇轻轻地靠近就好。仲夏知道真正靠近他,是件极其不易的事情。  
  有次他们逛街,是仲夏强行拉着安泽陪她去给同学挑选生日礼物,顶着太阳逛了许多的店却依然一无所获。初夏的阳光就开始毒辣,射在皮肤上像针扎般刺痛。仲夏开始后悔今天穿了一件无袖的连衣裙,她忘记了自己紫外线过敏的事实,左手手腕上已经开始被阳光灼烧出一个又一个红色点点,用手挠挠,只能使瘙痒加剧。  
  她脸色有些难堪,浑身上下却找不到能遮盖住手腕的东西,于是很不自然地把手背向身后,别别扭扭地走着。  
  还是被安泽发现了,他抓住她的手腕,仔细察看,用手指在红肿的地方来回抚摸着。他的手指冰凉自然达到了降温的作用,很快痛痒感渐渐地缓解了。仲夏感激地望着他,意外捕捉到了他脸上关切的神情,再也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的皮肤太敏感,以后还是多披件外套吧,等我回云南,给你带种专门防晒的草药。〃      
▲虹▲桥▲书▲吧▲。      
  〃嗯,谢谢你。〃 
  那是安泽嘴里第一次提到云南这个地方,如果不是仲夏翻过他的学生证,她还以为他是地道的北京孩子。云南在仲夏心里是个遥不可及的地方,远离喧嚣浮华,有的只是宁静与祥和,是安稳的栖息地,也是最适合疗伤的地方。 
  从那里走出来的人,也应该像安泽一样,都有一副坚毅的面孔吧? 
  路过一家卖银饰的小店,她兴奋地拉他进去,面对五花八门的银饰,仲夏挑花了眼,拿起这个又不舍地放下那个,总觉得哪个都是自己想要的。 
  没多久,仲夏的十个手指就戴满了各式各样的戒指,手腕上也叮叮当当挂满了银镯子,彼此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兴奋地跑去给安泽看,让他帮忙取舍。 
  〃我不了解你的朋友,还是你自己选吧。〃 
  〃那你看哪个适合我呢?〃 
  安泽仔细看了看,最后挑出一对螺旋形状的镯子,他说:〃这个吧,显得你手腕很细很白。〃 
  仲夏翻开后面的价签,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她买得起却要为此付出吃萝卜青菜的代价。 
  〃好贵呦!〃 
  她怀着期待的目光望着安泽,再强烈不过地暗示了,她不要他付钱,只要表达出想送给她的意愿就好。 
  〃那就不要买了,以后喜欢你的人自然会买来送给你。〃 
  安泽好像根本就与仲夏处于不同的磁场。她说什么他都不懂,无论她做着怎样强烈地暗示,他的天线始终处于关闭状态,拒绝接收她的一切信息。 
  仲夏委屈地想,为什么喜欢我的人不是你呢? 
  走出小店,仲夏手里拿着的是一对普通的耳环,相比那个镯子,真的是黯然失色很多很多,那是买给同学的生日礼物。临走前,仲夏又看了一眼锁在玻璃柜里的银镯子,她发现自己难过的不是得不到它们,而是得不到他的心。 
  毒辣的太阳依然孜孜不倦地散发着热量,刚刚消退红肿的手腕眼看要再次被灼伤。 
  安泽第一次拉起了仲夏的手,不是十指相扣,而是用自己的手掌护住了她的手腕,他抓住她就像爸爸抓住女儿,霸道地,不容反抗地。 
  可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也能让仲夏脸红心跳,那是两个人第一次有肌肤上的亲密接触啊。他掌心的冰凉中和她手腕的炙热,一股说不出来的清爽感在仲夏的身体蔓延着。她真想一直被他这么牵着往前走,走到世界的尽头去。 
  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熄了仲夏的美梦,那雨来的没有一点前兆,仿佛是上天随意泼下的水。他们跑到屋檐下躲雨,仲夏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用右手整理自己被浸湿的衣服,而安泽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放开仲夏的左手。 
  雨点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像断线的珠子,像散落的水晶球。 
  仲夏慢慢地闭上眼睛,耳边是安泽轻柔的呼吸,伴着那匀称的呼吸声,一滴水珠滑落到仲夏的脚面,她知道,那是眼泪。 
  缺点五:吝啬鬼,离开的时候连〃再见〃也不肯说一句。 
  那天回来,仲夏就彻底地病倒了,整个人瘫在床上不想吃也不想喝,额头上的温度急速攀升,滚烫得可以煮熟一个鸡蛋。等到父母强行把她架去医院的时候,她的枕头已经乱满了泪痕,以至于那个枕头无论怎么清洗,也都带着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在医院的病床上浑浑噩噩地躺了三天,仲夏每天都感觉有液体顺着细细的导管注入自己的身体,血管被这些液体撑得发胀,爆裂般的疼痛伴随着她。她说不出话,每天只能吃一些流质的食物,视线也是模糊不清的,朦胧中她看见自己的病床上围满了人,可稍稍把眼睛睁开一点,那些人又统统消失不见了。 
  仲夏经常想就这样一直烧下去吧,管它38度还是40度,总之神志不清的状态最好,可以不去想一些人,可以忘却一些事,可以没心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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