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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可以调颜色,一点阴影调一个下午,一丝细纹用四种颜色。
林沉袖每次看到那画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在心里跟吴哲打声招呼,那个有着明朗笑容的青年,一看到就会让人有好心情,无论任何的作品,技巧都是次要的,重要的表情达意,所以虽然袁朗的画技拙劣,但林沉袖仍然坚持认为这是一幅好画。
不过这一次林沉袖一边佯装看画,一边心头狂汗,没话找话的寻了个由头:“哦,这位吴哲少校现在做什么?”
袁朗迟疑了一下。
“机密?”
“倒真是有点事关机密。” 袁朗有点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哦,”林沉袖暗忖这任务她算是完不成了,倒是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那他现在还是少校吗?”
“不是,应该升中校了。”
“您把他画得很年轻啊。”林沉袖又低头看画,真的很年轻,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有如少年。
“他本来就很年轻,他22岁的时候就是少校。”
“啊……”林沉袖愕然:“怎么可能?”
“双本双硕,念书念出来的。”
“好强大,”林沉袖回想到吴哲流传于世造福万方的那四本宝典,不由得惊叹:“所谓天才,是不是就指像他这种人啊!?”
天才吗?袁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天才是99%的汗水再加1%的灵感。”
“但是您肯定没听说过这句话的后面一半,”林沉袖颇不以为然:“但那百分之一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都要重要。”
“你从哪里看来的?”
“反正不是老师教的。”林沉袖有点心虚。
“Genius is 1 percent inspiration and 99 percent perspiration。 As a result; genius is often a talented person who has simply done all of his homework。 我听过的是这个版本。”
“您这是听谁说的。”
“吴哲。”
林沉袖认真想了一会:“如果一个人可以刚好完成他想做的一切,那的确够天才,吴哲算是个天才吧。”
“对,他算。”
“我觉得您也应该算。”
“我吗?人生总有很多遗憾,不过我也认为我应该算。”袁朗的笑容有几分自负,眼中火光乍现,林沉袖看得心惊。
“唉,有时候真觉得像你们这种天才和咱们老百姓就不在一个星球上呆着。”林沉袖哀叹:“天生的构造就不同啊。”
“要说天生构造的话,吴哲有致命缺陷,他的最大正加速只能撑到6个G就会黑视*,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加角速度,马上就会晕厥,所以天生注定他不能成为一个顶级的战斗机飞行员。”
“啊,那怎么办?”
“没有办法……有时候在严酷的现实面前,我们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然后尽最大的努力,完成自己的理想。”
“可吴哲的理想难道不是顶级的飞行员吗?他一定很难过……”林沉袖十分惋惜。
“还好,他不会为了注定无法改变的现实而难过,而且,他的理想也不是飞行。”
“那是什么?”
“设计国内最好的战斗机……”袁朗沉默了一会:“可以帮我把烟拿过来吗?你不介意我抽烟吧。”
“哦,当然不。”林沉袖马上转身去拿烟:“可是,他为什么后来却做了飞行员?”
“因为他觉得既然查普曼*会开赛车,他也应该先学学怎么开飞机。”袁朗把烟点上:“烟灰缸,麻烦……想听个故事吗?不过你要先发誓能保密才行。”
袁朗的眸光闪亮,带着一点从容和骄傲,像一个怀着宝藏的孩子。
“当然!我可以用我的人品担保……”一个需要保密的故事,林沉袖喜形于色:“要不然,我用我叔叔齐桓*的人品担保。”
“齐桓……那足够了。”袁朗吐出一口烟雾,蓝烟一丝丝一缕缕的消散……
——TBC——
*1四大名捕,名捕是用来干吗的?关人!
*2这段专业名词太多,反译成大白话,就是:只要吴哲退出俯冲的时候速度过猛,然后再同时滚一下什么的,就会歇菜。
*3查普曼,莲花赛车曾经的老大,F1曾经的真正至尊王者。
*4为什么齐桓姓齐而林沉袖姓林,哦,为末不能是表叔?
第五章 暴雪
要说这250啊,他还就是一窝一窝的。俗话说得好,有些人本来不是250,可是遇上的250多了,也就成了250。所以成才坚持认定,这些年,他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被吴哲用什么理想啊,希望啊,人生的意义啊,要平和要淡定等等看似美好实则虚幻的语言,从一个原本积极要求进步,力求上进求表现的社会主义大好青年忽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而且这小子最恶劣的是,忽悠人的时候舌璨莲花,真到了要他出手的时候,又佯装废柴一根,明明生就一支多快好省的笔,可是从来不肯帮他写论文,而更过份的,还偏偏就喜欢在他挤牙膏似的万般无奈的痛苦的码字的时候,呆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幸灾乐祸的勾引着他。
“嗨,我说亲爱的,要不要看点有颜色的照片啊?”吴哲百无聊赖的趴在值班室的桌子上,宝贝似的掩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冲成才诡谲一笑。
“靠!你给我找个没颜色的照片来看看!”成才的手指粘在键盘上,看着指间的蜘蛛网大怒: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许三多啊!这种雕虫小技也拿到来忽悠。
“真的不看?”吴哲眨眨眼睛。
“哦……好吧,到底什么东西?”成才看了自己空空荡荡的雪白屏幕一眼,认命的探到吴哲那边去。
“当当当……”吴哲把手移开。
“哇……”成才直着眼,笑出了幸福的小梨涡。
“美图吧!”吴哲得意洋洋的。
“美图,美图……”成才抢过鼠标点下去:“哪里搞来的?”
“从刀哥的电脑里。”
“不可能吧,这种珍藏,他会肯给你?”
“我偷的。”吴哲作贼似的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他设的那点密码,随便编个小程序就炸了,我说,你可别出卖我。”
成才白了他一眼,伸手抚摸去屏幕:“要是这辈子能开上它,真是死都不冤了!知道吗?这家伙的火控雷达超牛,可以同时自动跟踪几十个目标,那种感觉……一切尽在掌握啊!”
“行了,咱们哪,也就是看看了,这辈子别指望了,下辈子吧。”
成才的美梦被击碎,流出哀怨的神情。
“哦,要不然,你穿越一下,弱弱的穿越到大洋彼岸,从头到脚换身皮,搞不好还有戏。”
“就算是吃不到嘴里,还不兴我想一下吗?”成才拿了U盘过来拷照片,拿回到自己电脑上又忍不住重温了一遍,啧啧称赞:“刀哥的收藏还不是盖的,这么多,张张大图。”
“成才。”吴哲笑眯眯的看着他。
“怎么了?”
“队长下午问我,这季度的学习综述大家写得怎么样了,我说……早写完了……”吴哲看着成才慢慢站起来:“然后队长告诉我,既然如此,报告明天交……”
“我……掐死你!”成才大怒的扑上去。
吴哲灵活的从成才掌下闪开,指着他的电脑,连声道:“报告,报告……明天就要交了……啊不是,是今天就要交了,刚刚都过12点了!”
“啊……”成才悲愤的仰天长啸。
“别哭了亲爱的,让小生给你放点壮行曲。”吴哲状似亲切的安慰着,伸长了手过去操作电脑。
入耳的乐章铿锵而激昂,成才听得耳熟:“什么曲子?”
“贝多芬第十交响曲。”吴哲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成才全部心思都在论文上,也没细想:“行了行了,别放了,吵得乱死了,老大,你就让我好好写吧,要不然明天我拿什么去见队长。”
吴哲到底还有点良心,叫了两声加油,安静下来。
吴哲是在迷蒙的梦境里被成才摇醒的,眯着朦胧的睡眼还在晕糊着:“怎么?天亮了吗?要交班了吗?”
“警报!吴哲!有警报!”成才冲着他的耳朵大吼。
“啊!”吴哲一瞬间清醒过来,是紧急起飞的警报,有情况!
也来不及细想,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已经冲上了跑道,机组值班的伍六一紧跟着他们也到了,一群人背着口诀检查了一遍机子,一切正常,OK,启动,升空!
尖利的警报声惊醒了整个基地,袁朗急匆匆冲进塔台,差点跟跑过来支援的马小帅迎面撞上。
“谁在天上?”袁朗一边戴耳机一边问。
“报告队长,我是成才!”
“还有小生!”
“行了,专心点!”袁朗低斥了一声:“什么情况。”
“报告队长,”苏利马道,今天正赶上他值班守雷达:“好像是一架小型的侦察探测器飞到我们领空了。”
“哦,”袁朗一颗心放稳:“老白,联络一下兄弟部队,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临时飞行任务。”
“是!”
“哎,我说marry,以后别动不动就用那么难听的警报好不好?小生差点让你吓死。”
“可是,警报只有一种声音可以用啊!”苏利马虚弱的分辩道。
“吴哲,你给我动作快点,齐桓他们还在地面上等着呢,过去查清楚是什么东西,早点办完事早点收工回去睡觉。”袁朗笑骂。
“队长,您可真是一个体贴的男人啊!”吴哲惊叹。
“是啊,是啊,袁队长人真好。”苏利马做狗腿状。
“marry,你这么激动干嘛啊,就算我们早回来了,你还不是照样得等到天亮才能交班?”
“哎……”苏利马哀怨的长叹了一声。
“队长,您觉得会是个什么东西?”成才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不务正业的一唱一搭,只觉得脸都要让他们给丢光了,强把话题歪向专业方面。
“无法判断,雷达反射面积不大不小。”
在这个尺寸上一切都有可能,搞不好只是一个系统出了问题偏离轨道的气象探测器也有可能。
“会不会,我们飞奔过去,看到一只孤独的天鹅在半空中徘徊……”吴哲又开始异想天开。
“从行动轨迹上来看不像是生物体,不过,不能排除这只天鹅得了精神病,废话说得太多,把自己绕糊涂了。”
“哈哈,那搞不好是那位南加洲农民托马斯?李先生,下午给他的田里洒肥料,结果一阵大风刮过,令他飘流到此。”
“为什么是托马斯?李?”苏利马定力不足,又一次被吴哲牵走了鼻子。
“因为姓李的都比较有钱!”
“吴哲!”苏利马到这时才惊觉上当:“你能不能逻辑正常点!”
“不能,正常就不是有钱人的风格了。”
“队长,您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无人驾驶的侦察机?”成才狂汗,坚定不移的拗话题。
“很有可能,也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了!敌寇贼心不死,所以才要养着我们这帮军人。”袁朗的声音略沉了一些下去。
“那,队长,我们要怎么处理。”成才隐含期待。
“打下来!”
“真的啊!队长,真的可以打吗?”成才大喜。
“队长,我要求发一弹!”吴哲连忙请缨。
“凭什么啊!”成才顿时就急了。
“亲爱的,我们说好的,有福同当,有难同享,有美女同泡,有美机同打……你不能这时候背叛小生啊!”
“靠!谁跟你说好的!”
遭遇敌机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多少人打了一辈子的靶机,没有击中过一次真正的敌人。
袁朗听着那头在吵闹,头痛的按摩太阳穴,望天,为什么他手下都是这种活宝?
片刻后,吵闹声嘎然而止,袁朗忽然发现耳边一片沉寂,正想发问,却听到吴哲微微发着颤的惊叫:“天~天哪,队长,我看到了一架暴雪。”
“你确定!!”袁朗厉声喝道,牢牢盯死了雷达监视器。
“这不可能!雷达反射截面积完全不对!”苏利马大惊。
“它现在就在我的视距范围内,”吴哲的声音开始变得平静下来,稳定而清晰:“队长,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雷达。”
“还有我,我也看到了!”成才道。
袁朗只迟疑了一秒钟,下一秒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得像钢铁一样的冷硬,掷地有声:
“白铁军,联络师长,拉警报,一级战备!”
“齐桓,全员登机,随时准备起飞。”
“苏利马看好雷达。”
“马小帅调公共频道,尝试联络对方。”
“吴哲,成才,盯紧他!”
……
“是!”
“是!”
……
无数声应答重合在频道里,像回声,连连不绝。
“队长,师长在二号线!”
袁朗刚把频道调过去,铁路劈头就问:“出什么事了?”凌晨4点多把人叫醒,总不可能是为了向他请安吧!
“我们发现了一架暴雪,在我国领土上空。”袁朗不自觉把领土二字念得极重,过境踩到领海大陆架已经是很恶劣的行为,侵犯领土简直就像是战争挑衅。
“暴雪?”这个消息太过震撼,沉稳如铁路也忍不住惊叫起来。
“是,如何处理。”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待命令!”
“明白!”
频道内安静下来,耳边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