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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出不去呢?”我悲观地问道,“我们所面临的可能就是一些已经在十几年前就犯下罪行的心狠手辣的人,就连我都有几次将死的经历,熬过来了不代表必然,大家都有危险。”
蚂蚁(二)
“什么十几年前犯下罪行?”贞贞并不知道十五年前的那场命案。
“呵,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大家都会好起来的,我会把这个谜解开的。”
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解开真相,已经是我的宿命了。
在梦里,我周围的人一个个的倒下,还没有等到救援的人来临,我们就已经全军覆灭,只有那个浑身漆黑辨不清相貌只拥有一双狡黠的眼睛的人站了起来,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踩着我们的身体前进……
第二天早上醒来,很欣慰地看到剩下的六个都安然无恙地聚在一起吃早饭。我们都在讨论着外面的人会什么时候下来救我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文晓静昨天已经用我们自带的方便面里的调料将泡菜重新腌过,今天的泡菜吃起来可口了不少。我们为了减少耗水量都只吃一点点,只有黄道莉在那里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我想这个地宫一定是有别的出口的。”我吃完后站起来对大家说,“仅是等着别人的救援也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先试着找找看这个出口吧!”
“嗯!”大家也纷纷起身,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奋战一番。
突然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黄道莉倒在了地上!
“莉莉!”她旁边的贞子立刻把黄道莉扶了起来,可是她双目紧闭,难道又是像尤娜一样中了迷药了吗?
我们几个立刻围着上去,又是呼喊又是掐人中也不见醒转。
果然……果然……那个凶手果然不是弄昏一个就肯罢休,我好像看到了我昨晚梦里的景象,难道那个人是要把我们一个个都消灭掉吗?
“大家都不要慌张,先想想看黄道莉是怎么中毒的吧!”老古说,“这种迷药的药性在十分钟之内就会发作,也就是说黄道莉是在这十分钟之内中的毒。”
“会是她吃的饭吗?”我说,“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吃饭,唯一的解释应该就是她的食物里被下了毒吧。如果是泡菜的话不太可能,因为这次的泡菜没有拌,单独放在碟子里的大家都吃得到,所以应该是单独盛着的米饭有问题吧?”
“可是米饭又不是分配好的,是事先盛出来大家随便挑的啊!”盛武昊说,“凶手又怎么保证是黄道莉吃到这一碗饭呢?”
“莫非这是无差别下毒事件?”老古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凶手的目的并不一定是黄道莉,只要任何人吃到了这碗饭都可以达到它的目的。”
“可是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不解地问道。
“也许并不是无差别下毒事件。”于枫彻终于说话了,“想要设计黄道莉在这个时间吃下迷药其实并不难。”
“可是要怎样才能确保黄道莉选的是这一碗饭,她并不是最后一个选饭的人啊!”贞贞说道。
“因为迷药也许不在饭里。”于枫彻平静地说,“而在她手上。”
“啊?”
“也许大家没有注意到,黄道莉第一次吃泡菜的时候,就是用手挑起来塞到嘴里,并且舔了舔手指的……”
“啊!我想起来了,这次她吃泡菜的时候也有舔手指!”贞贞叫道。
“如果那迷药就在她手指上,那想让她这个时候昏迷就很容易了。”于枫彻说,“黄道莉在第一次吃泡菜的时候已经暴露出了这个小习惯,当时大家都在场,只要是有心的人就可以注意到,利用这点来达到下毒的目的。”
“可是她手指上怎么粘到迷药啊?”盛武昊道。
我想了想,跑到了她的房间去将她的风水罗盘拿了过来,交给老古:“这个……烧烧试试看!”
老古用打火机烧了一下,果然烧出了粉红色的火焰。
“没错,是这个罗盘被人抹了迷药,黄道莉又最喜欢的是摆弄罗盘,所以她手上才会带有迷药。”
那这个罗盘是在昨天晚上被抹上迷药的,仍然是每个人都有嫌疑。
我越来越郁闷。
“一定要尽快找到出口。”我说,“这个地宫里一定藏着某个机关可以找到出口的!”
“大家行动起来吧!”老古号召道。
因为都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我们手脚麻利地将昏迷的黄道莉搬回她的房间后,就开始分头行动,誓要摸遍这个地宫的每一个角落,找出开启出口的机关来!
蚂蚁(三)
我们打着手电筒,每个角落都不肯放过,我甚至拿出了带来的小锤子凿了起来,凿掉一片墙皮后才发现,这个地宫的外围原来还有一层坚实的岩石加护,这使得它被很好的保护起来,既不容易由上面钻入这里,又不容易从内部钻出外面。
我们找得精疲力竭,却仍是一无所获。
“啊!”文晓静轻轻地叫了一声,吓得我立刻就扭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文晓静在触碰墙上的一个尖形的浮雕的时候划伤了。
“我……我没事的。”她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受伤的手指,习惯性地用嘴吮吸了起来。
“别!”我立刻叫道,黄道莉就是因为舔了手指才昏迷的,谁知道她的手指会不会也在什么时候沾上迷药呢。
可是我这句话好像说得晚了,她的意识已经昏沉了起来,目光呆滞地晃了几下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这里也被抹了迷药。”老古拿出打火机烧了烧尖形浮雕,看着那蹿起的粉红色的火焰说道。
“已经三个了……”我悲哀地将文晓静扶了起来,盛武昊将她抱回了她的房间。
对方这样一个个地弄昏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又不是在玩恐惧游戏,有什么理由会让对方非这么做不可呢?
如果是要消灭我们,大可以直接在食物里下毒,把该毒的人都毒晕了,干吗非要一个个的来呢?是要造成我们的恐慌吗?
如果是要造成我们的恐慌的话,那我们的恐慌可以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呢?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们恐慌了之后,本能的反应就是——尽快找到出口!
他们把我们锁在里面又一个个加以消灭的目的是要逼迫我们尽快找到出口吗?如果这个出口只是单纯的离开这里的出口的话,他们当然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可是如果这个地宫的出口就是那个宝藏的入口呢?
这个地宫建造得如此结实,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地宫的话似乎有些浪费,可是如此要用来保护宝藏就非常合理了。
我想起来了,以前看过的一个小故事,有个聪明人得到了一个稀世大宝珠,宝珠上有一个九道弯的孔,这个聪明人想给这个宝珠穿上线,可是自己试了无数次都没有成功。后来他终于想了个办法,他捉了一只蚂蚁,在蚂蚁的细腰上系上细细的线,把蚂蚁放进宝珠孔的一头,然后在蚂蚁的身后扇着火烧出的烟,蚂蚁以为火快要烧过来了,于是没命地向前爬着,从这一孔钻出了那一孔,从而替那个聪明人将线穿好了。
原来我就是那只蚂蚁啊。
不过即使明知道自己有可能是在为那个聪明人穿针引线,我这只蚂蚁还是得拼命地向前爬着找到出口啊。与其原地不动坐以待毙,不如选择先出去再殊死一搏!
而那个神秘的敌人大概也料到我们终将会殊死一搏的吧!它最先消灭的尤娜、黄道莉可都是跆拳道黑带或散打高手这种战斗能力强劲而在寻找出口的能力一般的人物呢!
越想越觉得对方真是深谋远虑。
如果我所猜想的是事实的话,那至少目前我个人是不用担心的,因为我是最有用的那只蚂蚁,同理推算,那盛武昊应该是下个投毒对象了吧,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会是最没用的那只蚂蚁呢!
想到这里,我认为我有必要去看一下盛武昊。
实话(一)
他此刻正一个人靠在紧锁的大门上,深思着。
“想什么呢?”我也凑了过去,问道。
“对不起。”他突然说。
我吓了一跳,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怪不得有句老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想……咱们之所以会被锁起来……可能是被我害的……”他很内疚地说道。
“为什么?”我问道。
“因为……我把篮球场地道的事都告诉了他们。”
“他们是谁?”我立刻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抬起了头,“他们一直在用电话和我联系,使用的电话都是公用电话,我也查不出来他们是谁。”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再一次问道。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不过都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也无所谓了。”盛武昊说,“前段时间我突然收到了一个邮包,里面是你的各种偷拍,除了你每天的行踪外,甚至包括你站在放尽水的莲花池里的样子、你在游乐园时的样子、我们挖出小盒子时的样子、你在政治家聚会上当侍应生的样子,我看了以后非常震惊,原本以为我们做的事都非常隐密,现在才知道一直以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后来我就收到了他们的电话,他们要我阻止你再调查这个事件,并且告诉我只要远离你,并且和他们合作,抢先调查出来这件事,你就不会有危险了。那个小盒子也是他们后来寄给我的。”
“所以你就突然不理我,和文晓静自立门户一起调查不可思议事件吗?”我无奈地笑道。
“嗯。”他不好意思地点头。
呼!又是一个“为了保护而背离朋友”的老套滥剧情,不过不得不承认,要是真遇上了这种情况,也的确没有别的选择。
我早就在知道他是小五的时候原谅他了,一个会铭记了十二年的守护承诺的人,是我可以永远信任的人。
“笨蛋!”我说,“他们让你背离我的目的并不是阻止我再调查这个事件而是逼迫我调查这个事件啊!”
“啊?”
“长毛疤死了之后,生活平静得使我对于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没有太迫切的动力要去挖个究竟了,他们担心我不再继续研究这件事,所以要换个方式刺激我深入调查啊!”我刚刚理通的思绪终于派上了用场,“我的行动一直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而他们却不加以阻止,那是因为他们希望借由我的力量来发掘宝藏的真相。”
“宝藏?”看来盛武昊对于宝藏的事一无所知。
“嗯,”我点了点头,“七个不可思议事件背后可能隐藏有宝藏呢。多俗啊!可是我们还是被套到里面去了。”
“你怎么知道和宝藏有关的呢?”他奇怪地问。
“我爸爸是个记者,他一直很想调查十五年前的金家灭门案,而这个学校就建立在金家的遗址上,并且据说藏有当年未被劫匪劫去的宝藏。”我对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老爸原本只是派我给他收集资料,可是没想到后来事情失去了控制,我自己也越陷越深,就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了。”
“怎么会这么复杂……父亲在告诉我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的时候只告诉我这是一个游戏而已……”
“第七个不可思议事件是盛伯伯告诉你的吗?”我问道。
“嗯。我刚上学听到不可思议事件后回去问他,他说的。”
“也许真的是个游戏呢……”我边意味深长地说着边品味着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啊!这几张被偷拍到的照片你居然还带在身边吗?”
我看到了盛武昊手边试图藏住的几张照片的一角,拿了过来,一张张地看了起来,居然连新年舞会上我把社长从盛武昊身边拖走的照片都有。我看着照片笑了出来,耳畔里浮现出来那天晚上盛武昊自弹自唱的《相思河畔》,回想起来,五岁时的我似乎的确是在小河畔把他捡回来的啊!
还有一张是我在游乐园的时候被偷拍到的,那张照片里面的我一个人眼神很迷茫。我想起来了,一定是我在寻找于枫彻的时候被偷拍到的,那时候的我找遍了整个游乐园都没有再发现他的身影,还很沮丧呢。
我用手指抚摸着照片里的自己,突然发现照片中我的身后有一双熟悉的眼睛,偷拍这张照片的人只拍到了我身后不远处的那个人的半个头,但是我可以很确定的认出来,那是——于枫彻的眼睛。
他原来是一直在我身后注视着我吗?
我在满游乐场找他的时候,难道他其实一直都轻轻地跟在我身后注视着我吗?
而我那时候居然一直都没有回头。
实话(二)
我在注视着你,可是你却始终都没有回头,最感伤的事莫过于此吧。——于枫彻。
“怎么流泪了?”盛武昊递给我一张纸巾。
“没,没事。”我含泪笑着说,“这几张照片,可以送给我吗?”
“反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