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送你。”十七也站起来。
“不用了,你们明天不是要出国,有时间还是好好休息吧。”夏白推辞,走到还在喝酒打闹的几个人前道别。
ET看看表,醉意朦胧的抱怨,“才两点多,还早得很嘛……”
“不要用你那星球的时间计算别人的作息,”十七从后面走过来,轻推了一把ET的脑袋,ET就像不倒翁似的倒向一边又自己正过来。十七转而对老鬼说,“我送他,然后直接回公司了。”
老鬼点头,“嗯。”
木可也醉醺醺的,拉着夏白的衣服将他拽到近前,在他脸上咬了一口说:“你以后一定还要来啊……以后再一起喝、酒……”
老鬼从后面将他拉进怀里,抬头对夏白说:“改天再聚吧,路上小心。”
夏白笑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再见。”
“十八再见!”木可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又软软的倒回去,靠在老鬼的肩头,好像睡着了似的。
其他几个人也都招招手,老鬼的哥哥送他们下了楼,给他们打开大门,亲自送到门外,而后又目送他们走远。十七说别看他跟老鬼长得不是很像,但骨子里是一样的执拗,只是老鬼剑走偏锋,而他一本正经。
夏白又回头望几眼,看到门口的男人关上音像店的大门,随后室内的灯光也熄灭了。他回头对十七说:“我家不远,不用送,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十七摇头,“反正都出来了,一起走走吧。”
“你不怕被人看到?”
十七的目光转向宽敞的马路,这个时间有几个疯子还出来游荡。
没有拒绝的借口,夏白揉揉脸,也不再多做坚持。木可喝醉后下口不分轻重,他脸上还有些酥麻的感觉,还有淡淡的酒香。
十七看他脸上轻微的牙印,笑问:“咬疼你了?木可对喜欢的人都这样,没有恶意。”
“他总咬你们?”这也叫喜欢?
十七耸耸肩,无奈道:“开始的时候是,现在大家都熟了他只有在特别高兴的时候才亲过来,喝多了才会咬。”
夏白眯眯眼睛,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亲吻狂?“你们认识很久了么?我记得他是前两年才加入你们的吧?”
“嗯,他是我们从其他乐队挖过来的。因为Tong要回去继承家业,不能再跟我们疯了,不得不找新成员。木可是Tong推荐的,我们去看了他们乐队现场演出,觉得潜力很大,虽然挖角费一番功夫,但非常值得。”十七笑着说,虽然木可年龄尚小,但实力是得到他们全体肯定的。
夏白在寥寥数语间发现了他不知道的八卦,“继承家业?”听起来Bone。S的前任贝司大有来头啊。
十七点头,“Tong家是做生意的,在商界也算风生水起,但家里人比较古板,不喜欢他做艺人。他性子倔,家里人说不动他就规定了个期限,让他玩够了就回家跟着学做生意,期间不准透露家庭背景。”
“那他现在呢?”
“做大老板了呗,我们有好多场演出都是他赞助的呢。”十七轻松的说,也不见有羡慕的神色,“虽然他们家嘴上说不准,但其实私底下也帮过我们不少,至少没有那么多限制。大概是不想自家的孩子在外面受委屈吧,到底是亲生的嘛。”
“嗯,这个倒是……”难怪,不然以Bone。S的行事风格,在那个圈子里确实不会好过。夏白摸着下巴,不能想象以前那个在舞台上又蹦又跳弹着贝司的少年变成大老板会是什么样,估计不会很难看,搞不好整个公司也会变成摇滚风格。他突然笑出来,看向十七问,“那你们呢?不会也都是大老板继承人吧?”
十七笑,亏他想得出来,“我们?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嘛。老鬼的父母过世很久,他哥你刚才也见到了,是音像店老板,已婚,目前正在积极造人。ET的父母是教师,每次见到他都骂他是不肖子孙,疯子之类的,但只要他一回家就会做一桌好吃的,一边骂他一边给他夹菜。木可的父亲是百货公司的经理,算是个小少爷,百货公司的贵宾卡我们全公司人手一张,你要么?下次让木可给你带一张。”
“要,免费的当然要,给我来一打我拿去零售。”好歹能赚一笔,夏白甚是豪爽,又殷殷望向十七,“你呢?”
十七与他沿着人行道徐徐前行,路灯头顶打下来,苍白苍白的,如霜一般覆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我跟老鬼的状态差不多,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我是没见过她。老爸是个画家,说什么男人天生就注定要流浪,我十岁的时候听说他在山里遭遇山体滑坡,在那边定居了。”
“呃……不好意思……”夏白尴尬,也许他做歌迷称职一点,今天这些话就不用十七自己说出来了。
十七看他,坦然的笑,“这没什么,好在他还有些画能卖几个钱,够付我在ET家的借宿费。他生前跟ET父母在同一个学校教过书,我妈死后他就把我放在ET家自己流浪去了。我对父母都没什么印象,比起来要是ET家出什么事才真的糟糕了。”
夏白无话可说,只有点头示意在听。 对于亲情上的疏离他能理解,但十七这样说出来,让人听着怪难受的,无从安慰,又无法一笑置之。
仿佛看出他心事,十七伸手捏他鼻子,“别在意,就算他们活到现在,也总有一天会死的。”
“……但是,晚一年不就多陪你一年么……”他撇撇嘴角小声嘟囔,他不敢想白女王有一天会死掉,虽然他们不住在一起,但想着家乡还有一个亲人,至少也是一件安心的事。
'Chapter 015'
沉默悄悄的笼罩下来,十七放下手,转而看向马路的另一边,“这可能是他们唯一教给我的东西,”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对于抓不住的东西,就不去在意。对于能抓住的东西,就绝不放过。”
夏白不敢抬起头,只悄悄的抬起眼梢看向十七,他脸上没有悲哀的神色,只是淡淡然的,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事情。
“与我擦肩而过的人,对于我的人生一定是没有作用的。生命里的情节有一些我不能控制,但也有我能控制的。若是我不想错过,哪怕会为此改变命运我也不会放弃。”十七说完,表情又忽然轻松起来,“就好像当初跟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搞乐队,在破旧的地下室闹腾得锣鼓喧天。就好像遇见梁峰——就是我们的经纪人,签约出道一直唱到现在。我觉得我想要这样,于是有机会就抓住不放,看起来是人定胜天,但谁知道是不是命里注定呢?”
夏白发现这个男人真是有吸引他的能力,或许他沉迷的就是这种灵魂上的默契。玄而又玄的宿命,你不能说它切实,又不能说它虚无,你想要去操纵它,却不知道是不是同时正被它玩弄。他有时候也会嘲笑自己迷信,他是性格敏感的人,容易想得太多,没有解答了又会陷入无边无际的迷茫中,他只能迷信的安慰自己。
十七一边走一边看马路中间偶尔飞驰而过的车辆,又笑道:“也不对,这么说是不是太消极?好像都没有什么选择似的。其实呢,有时候我觉得上天不是只给人安排了一个未来,对于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我们都是可以选择的。就好像对面走过来的那个人,”他抬手,指马路另一边匆匆行走的路人,夏白望过去,听他说,“我可以选择现在冲过去无缘无故揍他一顿,或者抢光他身上所有的钱扒光他的衣服再揍他,又或者骂他个狗血淋头,等他反抗再名正言顺的揍他……”
“你一直在揍他,你跟他有仇么?”夏白喷笑。
十七也笑,说:“但是我也可以选择就这么走过去,无论他几次路过我的身旁都视而不见,他仅仅是我生命里的路人甲。”
“还真是危险的职业啊。”夏白摇头晃脑,随时都可能被揍的角色与其叫路人甲,不如叫龙套或者炮灰吧。
“呵呵,那你说怎么才叫不危险?你站在路边还不是被车撞?”
“你还好意思说!”夏白瞪眼,原来他也是个炮灰。
十七掐他的脸,笑着说:“我不撞你怎么会认识你?”
您就不能换个温柔的方式?夏白苦着一张脸,低声嘀咕:“这种狗血又危险的邂逅还是少来的好。”
“难道不好么?”
“……”
“如果不危险,我怎么抓得住你?”十七得意洋洋,摸摸下巴点点头。
夏白悄悄抬起头,偷偷看向他,“你抓住我干什么?”
十七歪过头,好像仔细想了一想,说:“我也不知道,你这人又笨又傻嘴巴又贫,但就是觉得错过了很可惜。”或者说错过了会失去很多乐趣,当然他也觉得如果这么这说出来夏白一定会跳起来揍他。
“算了,你还是当做不认识我吧。”又笨又傻嘴巴又贫?他不说夏白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优点。
“这个恐怕很难,”十七摊开手,颇为无奈的说,“谁让老天总让我遇见你,估计他老人家看你是在太可怜了,派我来拯救你来了。”
夏白腹诽,你就往自己脸上贴金吧!“你美国大片儿看多了吧,当自己是救世主啊。”
“我做你的救世主不好么?”
“好,可好了,好得我都要爱上您老人家了。”
十七拍拍他的头,“既然你这么诚心,那我也喜欢你一点好了。”
发梢流过他的指缝,走出了两步他才发现夏白停在了原地。他转身看过去,夏白微垂着双眼,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怎么了?”他问。
沉默了一会儿,夏白抬起头看向他,笑着说:“没事。”他迈开脚步走过来,低着头,声音暗哑,“我刚开玩笑的。”话不明所指,更像是对自己的安慰。
凌晨时分,夜越发深沉,空气也越发阴冷,城市退去霓虹的装扮,昏昏然睡在黑暗之中。
终于走到公寓门口,夏白跟十七道了别转身上楼,他想按照礼节是应该请十七上楼喝茶的,可是他家连开水都没有,还是算了。他走进漆黑的楼道,又站住脚步,沉默了一会儿回身看还站在原地的十七。他在黑暗里微微皱眉,心生不忍,又必须忍得,“那个……”
“嗯?”十七歪过头,等他接下来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说:“关于写词的事,我恐怕无法胜任,承蒙错爱,实在抱歉了。”
“……”楼道口的路灯从头顶照下来,极致的光影遮蔽了十七脸上的表情。
夏白勉强笑了一下,“祝你们的专辑大获成功,再见了。”说完他转身,隐没入黑暗之中。
回到家里他也懒得开灯,一头栽倒在床上闷头大睡。他感觉累极了,不仅脑袋昏沉,筋骨酸胀,五脏六腑都累得发疼,就想这么睡着,最好一觉到天荒地老。
不幸的是当天下午他就被电话铃声吵醒,本来想放任它叫嚣,但对方实在毅力惊人,他最终不得不接听,还没等他说话就听那边怒吼:“你他妈死了么!打这么多遍电话也不接,老娘差点报警!”
用脚趾头猜都猜得到来人是谁了,“别麻烦人民公仆了,你直接来收尸吧。”他懒洋洋的,眼睛也不愿意睁开。
“我他妈给你分尸还差不多!”
“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不得好死……”
“那你可要小心了。”岳晓冉显然不耐烦,昨天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本想打电话来慰问一下,结果电话从早上打到下午,他老人家这才接听,“你干什么呢?我昨天给你发短信怎么不回?”
夏白翻了个身,说:“这不是刚睡醒么。”
“猪。”
“……依咱俩的关系,若我是家猪,你怎么也算是野猪了吧?”
岳晓冉说:“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分尸。”
“你有时间还是去照顾小马哥吧,我昨天喝多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睡死你的了。”岳晓冉沉默了一下才说,而后又接着道,“算了,你好好休息吧。休息好了赶快写稿子,主编刚给我打电话说新年特刊的版面给你留出来了。”
“你们、你们没人性……”夏白含泪,恨恨的挂断了电话,他连签售的一个月都没耽误,马不停蹄的写,结果回来又是新一轮催命约稿,命苦啊!他哀叹,张开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