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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周末上班,夏白陪白女王逛商场,豪爽的说今天他请客,要什么直说。白女王嘴上说得厉害,行为上却一直在为他省钱,看衣服的时候先看价钱,贵的一律淘汰。她虽然是儿子都已经二十六的人,但爱美天性还在,平时又注意保养,基本看不出年龄,营业员都趁着空挡问夏白那是不是他姐。
夏白嬉皮笑脸,向白女王大叫一声,“姐,你相中没有啊!”
白女王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濑兔毛皮草短外套,大领外翻至肩膀,腰间一条绸子腰带打成个结,刚好收拢了腰部的曲线,显得整个人细致窈窕。白女王对着镜子前后看了看,又爱不释手,又左右为难,夏白一看就知道她又舍不得钱了。
他走过去,站在镜子边上下打量,说:“别照了,好看,我姐穿什么都好看。”
“一边去,没大没小的。”白女王瞪他,又比量两只袖子。
夏白问:“你喜欢不喜欢啊,给我个话,我好去结账。”
白女王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腰带脱下来说:“算了,一件短大衣就要几万,太贵了,别的十件大衣都买下来了。”
夏白拦住她的手,一边给她重新系好,一边说:“我问你喜欢不喜欢,说什么钱不钱的,又没让你结账。”他将腰带换了种打法,稍稍偏左一点,比之刚才又多分妩媚,“我看这件不错,那咱就要这个了?我逛不动了,咱们速战速决吧。”他拎着大包小裹,走得脚都软了。
“我这不是要给你省钱。”白女王骂他小兔崽子不知好歹。
“可得了吧,你这哪叫给我省钱啊。”夏白比着手指头跟白女王摆道理,“你现在不买喜欢的,一会儿买一些乱七八糟不怎么喜欢的,回去了又不喜欢。过两天我还得自己过来把这个给你买回去,平白无故多花份钱,你看哪里省了?”
白女王哼一声,“都说不买了,谁让你多花钱。”
苍天啊,有这么说话的么,夏白委屈啊,“你看你这么喜欢我能不给你买么,我赚钱还不是要给你花?”
“你还是为自己打算吧。”白女王还是把衣服脱下来,看着他说,“没事就多攒点钱,以后有事就用得着了。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学不会过日子?”
“妈,你儿子现在能赚钱,也知道攒钱,一件衣服不至于搞垮我。”夏白接过皮草,递给营业员让她开单子,又将白女王的大衣递过去,“今天我做主,你别管了。”
白女王拿他没办法,只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头。结了帐从商场里出来正好下午两点,是一天最暖和的时间,母子两人心情好,夏白说走着回去,白女王问他你不累了,他说钱花出去通体舒畅,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白女王通常管这叫贱骨头。
马路中间不时有花哨的汽车飞奔而过,白女王望一眼,转过头说:“儿子,你没打算买辆车?”
夏白抬头,“干嘛?”
“我看现在不管多大的孩子都弄辆车开,现在车子也便宜,你钱多没处花也弄一辆开开呗。”
什么叫钱多没处花啊,夏白气得都要发笑,刚才还教训他不会过日子呢,“你说得简单,现在政府可提倡节能减排,减少私家车使用。专家说了汽车尾气是大气污染的最大元凶,不仅容易引各种疾病,形成酸雨,还能造成光化烟雾,洛杉矶那什么光化烟雾事件听说过么?悲剧啊,死了多少人,损失多惨重。咱就不为别人,也得为自己抵制现代化进程,返璞归真啊。要什么小汽车,咱有钱明天买两百辆自行车,绑一起并排骑,肯定比他们的小汽车拉风。”
这边痛心疾首的长篇大论,恨不得回归野人时代,那边白女王冷哼一声,“说这么多,你不就是懒得去考驾照。”
夏白点头,“你说对了。”
白女王瞟他一眼,“你就贫吧。”
他又嘿嘿笑,掺着白女王的胳膊说:“开车有什么好啊,前面风光无限后面黑气熏天,跟臭鼬似的。你是喜欢你儿子开车带你排尾气,还是喜欢我这么跟你一起散步?”
“要是这种天气,我宁愿做个温暖的臭鼬。”谄媚也不看看时间,天寒地冻的谁喜欢跟你散步。
“那咱们就打车,二十块钱还能雇个司机,多好。”他招手就拦下一辆出粗车,狗腿样给白女王开了车门,点头哈腰一副奴象,“您请。”
白女王看他苦笑一声,以前他是沉默得可怕,现在他是活泼得更可怕。
'Chapter 031'
回家吃了晚饭,夏白陪白女王在客厅里看电视。电视台直播音乐颁奖典礼,白女王没什么兴趣,但夏白记得前些时候在网上看到报道Bone。S有获奖,便誓死护住遥控器不准白女王转台。白女王看得兴致缺缺,对获奖艺人逐一评头论足一番终于等到Bone。S出场。
他们商量好了似的,每人一句获奖感言,最后十七压个轴,一句话将三个人的深情表白转成笑话,三个人一起围殴他。老鬼代表全队重新做一番致辞,夏白指着十七问白女王,“妈,他好看么?”
白女王瞟了一眼,说:“长得像老鼠似的。”
“老鼠?”夏白震惊,张大了眼睛,十七不就说她是耶稣,不至于这么打击报复吧——再说了他也没告诉她十七说她是耶稣啊。
“就那个,你挺喜欢的那个电影,”白女王想了想,终于想起名字,“《精灵鼠小弟》。”
夏白噗嗤一声笑出来,再转头看过去,十七那张瓜子脸和黑眼睛,还真有几分神似。他摸摸下巴一回想,莫非自己当年对他印象最深刻的原因就是这个?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夏白看也不用看便知道是谁来电,铃声还是前两他亲自设定的Bone。S的《夜河》。他起身一边接听一边往房间走,白女王没吱声,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看电视节目。在房间门关闭的下一秒,电视上响起相同的旋律,黑暗的布景投下一道光线,如月光泄地般笼罩着舞台中央的男人。
“喂,是斯图亚特么?”夏白关好门,横身躺在床上。
那边声音凝重,“斯图亚特是谁?”
“是我最心爱的男人。”他顺手拽过枕头垫在脑袋下,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不记得我有英文名字叫斯图亚特。”
这人还真是自我意识良好,夏白说:“刚才白女王亲封的。”
十七不解,“嗯?”
为了不打击他的信心,夏白决定还是不告诉他白女王说他像老鼠的现实,“我决定一会儿把电话薄上你的名字也改成斯图亚特。”免得被别人看到了有麻烦。
十七又不满,“喂喂。”
“干嘛,你不愿意?”
“啊?哪能啊,女王大人亲封,回去我得找个设计师把名字设计一下,裱起来供上。”
夏白笑得差点呛到,翻个身趴在床上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大概这两天,演出结束就回ET家过年,初三去哈尔滨公演。”十七说得无奈,过年也就休息三天,夏白还不在家,总结下来只有三个字:没天理。
“哦……”
那边强调,“我说初三。”
夏白眨了眨眼睛,“初三怎么了?”
十七不仅胸闷,而且心冷,“初三是情人节。”
“哦……”夏白又应了一声,外国人的节日他很久不过,要过也应该过七夕嘛。十七被他这一个尾音拖得噎到,不是第一个情人节就要他一个人过吧?没等他说话又听到夏白说,“你们什么时候到,我过去找你。”
这一下他开心了,“一早就能到,你什么时候到给我打电话,我让车去接你。”
“哎?这样好么?”
“可以直接送你去酒店啊。”他不说夏白都快忘记了,他们在酒店都是国宝级的待遇。
之后夏白又叮嘱东北天气冷,让他们过来的时候多穿件衣服。十七在电话问他在家的情况,他说白天刚陪白女王购物归来,累得要死。十七让他好好休息,随后结束了通话。放下手机他躺在床上凝视天花板许久,又抬起手来翻看电话里的日历,二月十四日,大年初三,他笑了一下,起身去客厅继续陪白女王。
夏白还以为过年的时候只有他们母子两个人,又会是一场冷清的年夜饭,没想到当天周末早早的就过来将他们请到对门一起准备过年。白女王推辞,实在盛情难却就答应了,带着自家的年货一起过去帮忙准备饭菜。五个人围绕在桌边一边看晚会一边吃饭,有说有笑的情景对于夏白母子已是久违。
回到家的时候夏白坐在客厅里问白女王,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男人。白女王轻笑一声,一个人习惯了,没那么多念头。
夏白也没再说话,丈夫与父亲的位置在这个家庭里空置已久,久到变成一道陈旧的疤痕,不提起来也就罢了,提起来会很恶心。
大年初一夏白又去对门拜年,然后将周末领回来给白女王拜年。没坐一会儿周末就起身告辞,他们一家还要去亲戚家串门。夏白在家给电话薄上的亲朋好友发拜年短信,他不用群发,每条每条编辑下来感觉比写一篇小说还累。
下午的时候白女王的妹妹也就是夏白的小姨带着一家子过来,六岁的妹妹进门就管夏白要红包。夏白的小姨比白女王年龄小很多,家住得也远,平日很少来往,一年见上一两面倒也融洽。
走亲访友对于夏白是门头疼的功课,初二的时候白女王带着他走了两家,除了客套话他便很少再开口。白女王也看出他的不耐烦,也不勉强,找个借口让他先回了家。这刚好合了他的意,回家没事他就收拾了两件衣服,上网查了一下当晚的列车时刻表。
等白女王回家他已经准备好了,拎着背包对白女王说出去玩两天,很快就回来。
白女王一边接水一边叫他,“你站住。”水接满了,她喝一口,踱到日历前随意的翻看,“你没事去哈尔滨干什么,在那边有朋友么?”
夏白心虚,点头,“嗯。”
“是什么朋友?”
“呃……就是朋友。”
白女王放下日历,转身斜睨了他一眼,空气肃杀,“几点的火车?”
基本上白女王一出这眼神,撒谎只是自寻死路,“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刚好,如果他能及时赶到车站的话。
“几点到?”
“八点多吧。”
走得是仓促了一点,他没敢提前跟白女王说,白女王要是问起来保证不出十句他就得露馅。摸不清白女王的意思,他偷抬眼看一眼,白女王站在日历前没有动,间或喝一口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女王把一杯水都喝完了,终于开口,“明天是什么日子?”
夏白愣住了,不是被发现了吧?
白女王眼睛一抬,一副了然模样,“赶着去过节?”
魔女!白女王现在就差一个水晶球了,在夏白眼中她已经是一席黑斗篷,带着尖帽子的形象了,“妈……”
他的母亲大人把被子放在窗台上,双手抱在胸前,“我都给你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打算跟我玩无间道?你最好今天给我说清楚,不然别想出这个门。”
夏白认输,白女王差的不是水晶球,是鞭子,“你早都看出来了?”
“一天一个电话,伴随数条短信。每天平均通话三十分钟,从来不当着我的面接,放下电话满面荣光精神焕发,跟打了鸡血似的。你可别告诉我只是普通朋友,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对于别人这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夏白就不一样了,再嗅不出味道来就是白女王枉做他娘。
而现在夏白脑子里想的是:这位真是白妃平女士么?他惊异的睁大眼睛,这样都行她怎么不去做福尔摩斯?他的大脑回路的另一边想的是他的行为举止真有那么明显?“妈,家法里没有绞刑这一条。”
“现在加。”
“妈……”
“你是想走想留,还是想死?”有这样的妈,夏白活到现在容易么?
抹一把血泪,夏白走回来说:“我不是要骗你,就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我错了,你别生气。”
看他认错态度还不错,白女王哼了一声,“现在想起来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当年怎么就直接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