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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对这个女儿还真是上心啊。派出去的人牢靠吗?”?何达掩了战报,望向谋士。
“都是死士。”谋士说到:“杀的了最好;杀不了,起码也能嫁祸给西吴那边。”
“顺其自然吧。本来就是一招闲棋,事起仓促,又哪由得细商量。”?何达说到这儿,不由得又想起刚才听到的那首歌来……。
西湖南岸,有个小镇名为钱塘。虽是小镇,但却是三吴商贾云集之地。因为正好是东吴、西吴、南吴交汇之地,各路生意人,都会在这里贩卖各自的货物,各取所需,正所谓满载而来,满载而归。南吴的龙井茶,西吴的青花瓷,东吴的谏果,在这里都是很不错的抢手货。
有钱的地方,自然就是花钱的地方。钱塘镇里,各式酒楼、声色场林立,生意也都是出奇的好。这不是,沿着西湖边,最近又开了个新的酒楼。老板特意请了有学问的先生,起了个很有学问的土鳖名字,……
“菟裘阁”!
已过了午时,本来人就不多的酒楼里已再无了客人。没办法,新开的酒楼就算是再好,也要慢慢才会上了人气。老板正张落着让伙计把酒楼上下好好打理一番,抬头看时,就见到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钱塘往来的怪人多的是,老板也并未十分在意,而且看着有人进了门,老板眼里象是看着银子进了门一样,赶忙上前答话道:“哎呦,客官。您里边请。伙计~~~,请客官上二楼雅间。”
一边随着小二上楼,那男子一边笑着说到:“二楼好,就去沉香居吧。”
“嗯…,客官?这个没有。”?正欲带着男子上楼的伙计说到。
“嗯??二楼最里面那间不是叫沉香居吗?”?男子似是很诧异。
“客官,这个…真没有。”伙计很为难的说道。
“有,有!”?正当两人在这儿彼此纳着闷的时候,酒店老板跑了过来。
“好,这个名字好!”?老板一脸堆着笑道:“小二,去,现在就去找工匠,咱里面那个雅间就叫沉香居了!”
果然,套间还是那个套间,很新的古色古香。男子这样想着,就着靠窗的地方坐下了。
“客官,您点什么?”?老板觉得沉香居这个名字很好,此时已是亲自伺候着这位爷了。
“一条西湖醋鱼,一个东坡肉,外加一坛三十年的花雕。”?男子信手拈来的点着菜。
“客官,这个…?西湖醋鱼,东坡肉都是本店的招牌菜;可这老酒,我们只有女儿红,和状元红啊。”
“哦?是吗?那就女儿红好了。”男子有了前面一番经历,又见老板如此殷勤,已是好说话多了。
“好肋…”?老板欢快的答应着,下去吩咐去了。
本来就没人,不一会儿,酒菜就上了来。男子尝了口鱼,吃了口肉,又喝了一口老酒。然后,笑眯眯的抬起头对旁边等着表扬的老板说:
“嗯,果然是以前的味道。”
听到表扬老板自是高兴,却又有些纳闷:“客官?您以前来过小店?”,也难怪,这店开了才几天,来的客人自不是很多。老板记性再不好,也能记个大概。可怎么就没记得有这位爷呢?
听到老板相问,男子不禁笑了,然后对着这个老板说到:
〃我以后来过。〃
老板听着这不伦不类的回答,不禁笑了:〃 多谢客官了,您以后可得多照应着小店。唉,新店不易,也不知能不能1开的长久。〃
男子听着老板哭穷,不禁笑了,然后说:
〃会的,这店会成千年老店的。〃
〃哎呦,借您吉言。千年老店,那敢情好。唉。。。您先吃着,我把这酒再给您热热去。〃老板说罢,拿着酒下了楼,心里依然凄苦着: 千年? 能听过今年再说吧。
是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最开始时,谁又能想到千年后的事情呢?比如说,这间小店,比如说,某些文章。
但,就在此时,就是此地,就是此事,那菟裘阁的老板是应该相信的,因为那个说〃吉利话〃的客官,姓庄。。。
之岚在看见这间酒楼时,就已经笑了: 〃以后〃来过的,而且很多次。此时,看着老板苦兮兮的出去,之岚也不去理会,端起老酒又是饮了一口。味道都一样,不过,没了曾经的〃惨淡的人生,淋漓的嘲笑。〃
窗外便是西湖,与房间的幽暗相比,水光潋滟,恍然如昨。有风吹过,窗外柳树轻轻斜斜地飘起几屡发丝。阳光透过柳梢照在楼前的草地上,留下几许斑驳;只是,没有了“油漆未干”的长凳。
正是三月天,很浪漫的季节,在那个新开张的酒楼里,当之岚放下酒杯,有意间瞥向窗外时,这一切景致便落入了他的眼里。再然后,之岚听到雅间外,有一个声音响起:
“老板,本公…子要最里面那间雅间!”
第八十三章 春雨如酒
穿越,多么庸俗的桥段;穿越,多么奇妙的事情。
之岚在穿越前,无聊时也是看过一些小说的。很多小说,基本上一开始就让主角穿越一下;甭管后面如何打斗升级,开始穿一下又不会怀孕。所以,穿越,不需任何理由,开个头,忘记它,故事接着往下走。于是,写小说的,读小说的,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虽然没有什么新意,甚至是挺俗的一事儿,但据说穿习惯了就好了。
可,那是小说!
现在,当之岚真的穿越后,他就发现,穿越是个很奇妙的事情。就象是他现在坐的这个房间。到底是先有了沉香居这个名字,让之岚在千年后看见?还是之岚说了这个名字,然后这个房间就成了沉香居。谁先谁后,谁因谁果?
是啊,不只是这沉香居,很多事情,谁又能说的清,哪个是因,哪个是果呢?!
很烧脑,之岚也懒得去想,反正就是这么一事儿,它就是发生了。所以,之岚一边品味着刚才自己说的那句“我,以后来过”,一边看着窗外的西湖,就听到了外面有人在说:
“本公…子要最里面那间雅间!”
声音很好听,要不是那位公子自称“本公子”,之岚还真以为是哪位红粉佳人呢。
“哎呦,公子,里面那间已经有人了。您看这间怎么样?这是本店最大的一个雅间,也能看见湖景”酒店老板的声音。
“好吧,这间就这间吧。”那声音在说。
“公子,您点什么?”,之岚发现这古时的菟裘阁居然很不隔音,所以,他怀疑千年后的那个菟裘阁一定是重新装修并放了隔音材料的。
“一条西湖醋鱼,一个东坡肉,外加一坛三十年的花雕。”
“呵呵” 老板的笑声
“你笑什么?”那声音中透着莫名其妙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很巧,里屋那位客官,恰恰刚才点的也是这些。不过,实在对不住,我们这儿没有花雕。您看能不能换一下?我们这儿的女儿红,状元红,都挺不错的。”
“哼,他点的什么?” 那声音明显的不悦
“嗯…是女儿红。”老板的声音
“那我就点状元红!”
“好嘞,西湖醋鱼一条,东坡肉一个,状元红一坛。”
老板唱着喏下楼去了,之岚却站了起来,他想去见见这位公子。自然不是因为那位公子点的与自己一样,而是之岚觉得那个声音自己听着颇为耳熟,虽然更娘一些,但这声音真的很熟。
于是之岚出了沉香居,向着那个包间走去。门开着,之岚看见一个公子和一个书童的背影。之岚觉得应该抱个拳;所以,之岚就抱了拳道:“这位公子请了”
听到声音,那公子转了身,看见抱拳的之岚竟然扑哧一声笑了。而之岚,傻了~~~!
不知那公子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但之岚自己,傻傻的张大了嘴,愣在了那里。
而让之岚变傻的原因是…
之岚在这千年前的菟裘阁里,见到了一位故人!
“勋桓!” 许久之后,之岚还是傻傻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是的,那位公子简直与勋桓一模一样,如果一定偏要有什么差别的地方,那就只能说,这公子比勋桓更秀气!换句话说,就是更娘!这笑,更迷人;这容颜,更清秀;这唇,更红润!本来的勋桓就已经“国色天香”了,现在这位公子如果伴上女装,那定是“祸国殃民”。
“认错人了吧?我们以前见过?” 那“勋桓”看着痴傻的之岚,说了这么一句。
〃抱歉,确实是认错了。公子与我一位朋友实在太像了。〃之岚终于恢复了些许智商,继续道:
〃敢问公子大名?〃
〃在下吴青。〃那〃勋焕〃报上了自己的姓名,又反问道:
〃仁兄怎么称呼?〃
〃在下庄之岚。刚才听到吴公子说话,好像是想坐里面那间沉香居。无心夺爱,却被我占了。如果公子不嫌弃,可否一起过去,共饮一杯?〃 之岚发现自己很适合穿越,没人教,说话就已经文绉绉了。
〃那间房叫沉香居? 很不错的名字嘛。好啊,恭敬不如从命。〃
下雨了; 不知什么时候,下雨了,春雨。雨如丝,细细的,绵绵的,雨雾罩了西湖,在那城池里,也罩了那座王府。
还是那座后殿,还是那个身影。望着窗外的细雨,那人已经站了良久。也许是春雨太缠绵,也许是那人年纪大了,那人突然大喝一声:
〃来人!〃
门被推开了,人来了。本来就在门外的,来的也只能是那人:〃大王!〃
〃洪老走了多长时间了?〃
〃快三个时辰了。〃那人回答
〃去追,让他不要做了。〃
〃是。〃,来人似也如释重负,转身就要离去,心里想着: 要快,怕是来不及了。
〃骑我的追风,靠近十里发信火。快去!〃
〃是。〃 声音还在殿里,人早已在门外了。
后殿里,又剩下了那个身影。静静的,然后那身影自言自语到:
〃如果青青有什么事,吴建成,就算是你死了,我也要鞭你的尸。〃
沉香居内,酒已经换了,不是女儿红,不是状元红,而是陈年花雕,三十年的。
酒店老板很会做人,见这两位爷都要这花雕,而且后来这位书生模样的爷更是应该有来头的。刚才下去时,就叫了伙计去外面特意买了陈年花雕回来。
伙计去时还在埋怨老板过于殷勤,可老板一句话就让伙计知道了,为什么自己是伙计,而老板是老板。
那老板说的是:〃你个蠢货,你别看那书生主仆衣着一般,你看看那两匹马,是一般富贵人家能养的起的?〃
酒已喝了不少,两位爷都已微醺。然后,那吴公子说了一句话:
〃三吴都会,江南形胜,钱塘自古繁华。庄公子,我们饮了这杯,且对个诗如何?”
酒是陈年花雕,人是少年才俊,店是才开的新店。而当之岚听到吴公子说出这句话时,眼中竟有了酸酸的感觉,心中在想:
勋焕,我遇到前世的你了。。。
见对面男子毫无反应,似是在想着什么,那公子微微一笑:“庄公子可知道这酒为何叫做花雕吗?”,说着自饮了一口欲接着点解, 却不料对面的之岚先开口了:
“相传,这酿酒人家每逢有孩子出生,便会造酒藏于地下,生的男孩呢,便叫状元红;生的是女孩,便叫做女儿红;这些酒平时是不会拿出来饮的,只有当男孩或女孩长大成人,婚嫁迎娶时才会取将出来。至于这花雕…。”,
望着对面的吴青,之岚接着说到: “但凡女子未等到成年、谈婚论嫁便先夭折的,恰如花未盛开便已凋谢,那酒就再不取出,百年以后,就是花雕了…”
〃咳咳咳。。。〃,吴青刚要喝那杯中酒,被之岚的一席话说的听入了神,一不小心竟然呛了一口,大声咳嗽起来。连忙去怀里拿什么东西。
看着对面这千年前的勋焕,之岚又开口了:
〃你喜欢用黄手绢。〃
似乎是配合之岚的话,吴公子的手里已多出了一块嫩黄的手帕。
咳嗽声更大了。
望了望咳嗽不已的吴公子,之岚笑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之岚向窗外望去。
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