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带脏字,但却是字字似针句句如刀让你心坎疼半年,脸洗得干干净净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床铺叠得干干净净,饭菜虽然食不裹腹用小小的碗盛着但却作得有盐有味很有小资情调。当然小资情调只能自己享受,小江枫只能跟着江老爸一起发扬艰苦朴素。
天女下凡的思想作为一种精神作为一种精髓贯穿了何二小姐的一身,心情自然愉快不了简直是从头冷到脚看谁烦谁。先前开初还有梦的,梦着蒋委员长从海峡那边游过来,梦着白马王子驼着自已回到何家庄园,后来看着镜里老脸一天天变黄鲜花一天天凋零也就一天天心灰意冷了。特别是看着江枫这浑小子作为一种不幸的结晶从自已的肚皮里钻出来一天天地长为老冤家江老大的模样,终于明白了共产主义不会逆转,自已肯定一苦到永远了。
想想看想想看,江枫从小就成了江大妈坠落背运的人证,破坏了江大妈五颜六色的美梦,童年美好得了吗享受得了母爱吗?!
小江枫躺在地上,象只落水狗。唾沫和着泪水,粘着满脸的灰尘,小地主被彻底打垮了……身体很疼,疼彻骨髓……世间没有什么痛苦比屈辱更刻骨铭心了。
谁说儿童天真无邪呢?儿童的世界何尚不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小小的人群其实也充斥着竟争和打斗,充斥着虚伪和狡诈,甚至勾心斗角,甚至强肉弱食,……
儿童的痛楚,有时那么深那么沉,痛彻一生……
此时的小江枫只想着一个人,那就是潇瑟。
潇瑟也属于黑五类,甚至比小江枫还黑,因为他属于敌特后代,因为他大爷爷在美国。谁让他大爷在美国?!
平常时节,两人总是在一起,一起顶着旁人的白眼,一起挨骂挨训,也一起挥动小小的拳头,去争取小小的生存空间。
但这两天,潇瑟病了,于是小江枫落单了,于是小江枫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潇瑟!你在哪儿潇瑟!
一个伙伴。
一个患难的伙伴。
一个一同笑一同哭一同怒吼一同流血的伙伴。
……
天黑了,欢笑和暄嚣和着牛大华和小石头以及他们那一伙渐渐散去。
唯有屈辱和痛苦留了下来,随着夜色越来越浓,茏罩着趴在地上的小江枫一动也不动。
有脚步声。
轻轻的脚步声,潇瑟来了吗?
有人蹲了下来,一种幽幽香气。
有什么东西热热地掉了小来,滴进江枫的脖子。
“还疼吗?”
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江枫眼睛闭着,但眼睛水却是闭不住的,簌簌流呢。不为身体疼,也不为心疼,只为这柔柔的话。
“汪汪汪……”小狗欢快的叫声。
小姑娘还带着一只狗,一只毛茸茸的小狗,雪白雪白的小狗。小狗叫雪咪咪。
小姑娘叫兰香。芝兰的兰,幽香的香。
小兰香其实和小江枫仿佛年纪。小小的酒窝,长长的头发,水淋淋的眼睛。
小兰香自幼无娘呢,无娘的孩子早当家。
母亲去了,但母爱却遗传下来了。
母爱是什么东西?不要问这个问题,不要问雨露为什么滋润大地,不要问太阳为什么从东方升起……母爱就是母爱,夏日的微风,冬日的暖阳。有的人缺胳膊少腿,有的人天生缺爱。没有母爱的人是残缺的人没有母爱的人生是残缺的人生,这种人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缺陷带着一种无可救药心理残疾。
兰香是不幸的,母亲早逝。小白菜呀,叶叶黄,四五岁,没了娘……
兰香是幸运的,母亲把爱的种子播在了她的身上……爱能生根发芽,爱能结果开花,爱能取暖祛寒,温暖自已,也温暖别人。
江枫也是幸运的,兰香给了他很多很多东西,—母爱是一种特殊的维他命,让他正常地发育并茁壮成长。
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姑娘,即使是一个羞涩的小姑娘,也足以温暖一个世界,温暖江枫小小的世界。
可爱的小姑娘,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幽香。
手娟软软,拭去江枫脸上的泪,手指尖尖,口水轻轻地涂在江枫脸上。
口水原来这么止痛,世上最止痛的良药。
天地间一遍静寂。天地间回荡着爱的旋律。
时间永恒……永恒的时间定格于一瞬。
多年以后,江枫只记着一桩快乐,或许一生,也只记着这桩快乐了。
记着快乐的时候,温暖象条河。
世上有句话,最亲切,—“还疼吗?”
世上有滴泪最温暖,—掉进脖子里的那一滴。
仇恨刻骨铭心,很难遗忘,但江枫可以遗忘,—因为有爱,因为有一个温暖的小姑娘,一个爱心盈盈的小姑娘。爱也刻铭心!
恨也沉沉,爱也沉沉。
天地间两种最原始的情感。
天地间两种最痛苦的情感。
天地间两种人类特有的情感。
仇爱相与匹敌。
爱有千百种,有一种爱是女性的爱,有一种爱叫母爱,母爱无敌。
多年以后,江枫其实也记不得那日那夜是怎么过来的,只记得一滴眼泪,一句话,一条狗,一个小姑娘,一个传说,一首歌,没齿难忘。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位小姑娘
我愿变作只小狗
跟在她身旁
……
任她轻轻的皮鞭
抽打在我的身上
……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7)少年犯
童年的时光,一生的梦想。儿时的朋友象不落的太阳,暖暖的,停泊在天街对面山上,停泊在对面山顶草窝旁……儿时的情谊象天街脚下长江,江水绵绵地流淌。
但不久却发生了一件事。
这桩事差不多改变了兰香一生,这桩事在江枫心头刻下了永远的疼。
小朋友们越长越大,江枫和兰香已经懂得男女有别了。牛大华和小石头不仅叫江枫小地主,还嚷嚷着天上的鸟儿成双对,地上的“江兰”夫妻配。
生活苦痛,更有精神上的重压,作人艰辛哪,小小的江枫自小就有切肤之疼。
于是就发生了一件江枫主动避嫌的事。
给江枫这群孩子授业传道解惑的是潇先生。潇先生其实是潇瑟的堂叔,一位半脱产的民办教师。要说园丁,潇先生这种民办教师最资格,因为他们侍弄禾苗的时间远远比站在讲台上的时间多。村长衙内牛大麻由于政治挂帅,成了名正言顺的大师兄。小江枫功课一直不错,被潇先生经常点作小老师,代改考卷。牛大麻当年功课不咋的,但好为人师,潇先生当然不会让他失望。
又逢期末考试,潇先生批改完江枫和牛大麻的试卷后,其余的考卷都由两个小家伙代改。改到兰香的考卷的时候,麻烦出来了,全卷没有错误,满分,把江枫和牛大麻两人都盖过了。
大麻不服气了,本来考分就比江枫少,当了第二,现在好了,老二也作不成了,又被丫头片子超过了,当然更不痛快了。不行,得想个办法。说干就干,反正是铅笔答的题,装模作样地用红笔把本来就作对的正确答案涂一遍,算是订正,嘿嘿,效果不一样了,兰香错了一道10分的考题,已经排在十名之后了。
对于“共产党”牛大麻的贪污*行为小江枫其实肚皮里也咬牙切齿,但小男孩很害羞,臊得慌。第一、第二名倒是无所谓,但怕听见夫妻唱,所以忍住没啃声,所以敢怒而不敢言了。
小小的一道考题,错了就错了,好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惜造化每每弄人,横生出很多故事来。
成绩出来后,兰香就没来上学了。
原来,兰妈妈老撒手西去后,兰家生计艰难。为读书的事,兰老爸和兰香早有约定,如果兰香成绩班里第一,就继续上学,否则就回家放羊,只让跛子弟弟毛毛虫一个人上学。
毛毛打从娘胎下地就跛着左脚。脑袋倒是瞒大的,可惜送子娘娘错把浆糊当脑浆灌了,小仔子说话颠三倒四的,胸前的衣服一年四季都是潮湿地带,嘴角的口水长年不断,整体形象的确太困难了。瞧着兰香和毛毛虫这对孪生姊弟,每每令人倍生感慨,上帝弄人呢,一个娘肚里出来的,一个长得如花似玉,乖巧灵俐,一个却是个怪胎四不象。
但傻人有傻福,因为他是个男傻子。
好人命不强,因为她是个小女孩。
多少年来,江枫每每想起安徒生的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小姑娘是不是也有一个跛脚的弟弟,是不是蓝眼睛红鼻子老外也他妈的重男轻女!
两个玩童用红笔轻轻一涂,居然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
“是我把兰香害了,是我把兰香出卖了!”出了这事以后,小江枫象作了贼一样,心里堵得慌,难受坏了。一天倒晚都丢魂落魄的。最后,实在忍不住,终于对好朋友潇瑟讲了。
“唉,你居然作这种事!”小潇瑟怒不可遏,一拳头揍过来,江枫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直冒金星。但却感觉不到疼,心里反倒觉得好受了许多。
“站起来,跟我走!”
两个小朋友一前一后来到兰香家。
小江枫结结巴巴地讲完“犯罪”过程,胆怯地盯着兰老爸,那样子全然是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罪犯。
兰老爸自顾自的抽着旱烟,一言不发,半晌才说:“第一名又怎么,第二名又怎么,反正都得吃饭,反正都得嫁汉。你们回去吧!”
“兰香不读书了?”江枫和潇瑟同声齐问。
“不读了!”
啊,不读了?还是不读了?!两个小伙伴面面相觑,泪丧极了。
兰香送两个小伙伴送出门,轻轻地对江枫说,“你走吧,我不怨你。”
“不怨他怨谁!”潇瑟余火未熄,“江枫过来!”抓过兰香的手塞在江枫手里:“拉着!以后,给兰香补课!”江枫用另一只手背拭去往外直冒的眼睛水,狠命地点了点头。
(18)荣誉而战
江枫这向看着牛大麻就恼心,以前老欺负自己不说,现在还害得兰香不能读书了。觉得麻子牛是世界上最奸最恶的大坏蛋,比《说岳》里的秦桧张邦昌还坏。
机会来了。上课,大麻牛起立回答问题。
坐在旁边的小江枫把凳子往后挪了挪。
“回答正确,坐下。”
潇先生话音刚落,“乒乓!”牛大麻子一屁股跌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
班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笑作一团。平日里牛大麻牛气冲天,象只老虎一样,人见人怕,也有今天!
江枫是笑得最开心的一位。
大麻牛半天没爬起来,“呜呜呜……”伤心地哭了起来。
中午,小石头传过一张纸条:
有本事,到芦苇荡单挑!
吃了饭就去!
TMD,去就去,谁怕谁!
下午,江边,芦苇荡。
两个孩子扭作一团。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是江枫和牛大麻,还有一个人,是小石头,站在旁边观战。
身大力不亏,牛大麻把江枫按倒在地。
“服不服?”
“服!”大麻牛松手,小江枫站了起来,“服,服你妈个头!”又向牛大麻冲了过去!两个人又扯到了一起。
你推我攘,没多一会儿,江枫眼看又要倒了,拉过牛大麻的手,狠咬一口!
“哎哟!”虽然隔着衣服,大麻牛还是一声惨叫。
牛大麻被*了,拳头如雨下。小石头也跟着,一同搓江枫。
有人加入了战斗,帮江枫。潇瑟来了。
开始四个小孩势均力敌,但后来江枫和潇瑟不行了。
因为“人民群众”越来越多,兰香的跛子弟弟毛毛虫,还李铁拐,还有李翠花,都加入了人民军的行列。
两个“敌特”寡不敌众,招架不住了。鼻青脸肿,成了两只大熊猫。
战争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教书匠潇先生来了。
但堂叔政治觉悟高,阶级路线划得清。
“共产党”和“人民群众”坐着听课,“地主”和“特务”站在教室门口罚站。
江枫伤心得厉害,眼睛水流淌成河。身体疼,心更疼呢。
潇瑟坚强些,捏紧拳头,咬着嘴唇,“撑住,不要哭!”
但他自已也没撑住,眼泪跟着滚了出来。
(19)向党和人民谢罪
牛大麻居然挨搓了,这小子打从娘胎里拱出来还是第一回。
虽然江枫明明觉得受伤的是自已,但牛支书可不这样认为。
“看你这熊样,儿子教成啥样了!横行霸道,象个小土匪!”,牛支书冲着江老爸声色俱厉,“回去深刻反省,给党和人民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