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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那里翘得老高,再把人赶走就太矫情了。
怀里的人总有办法让他乱了心神,丢了理智,贺阳贪婪地吮吸着叶欢湿润清凉的口腔,品尝着只属于他的美好味道。每一次的唇舌交缠,忘情拥抱,都让贺阳一再地意识到,这是他这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贝,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爱护和珍惜……顺便狠狠地占有。
两腿虚浮的叶欢懒懒地趴在床上,听着贺阳在浴室里做着清洁工作,把苏遥无辜受害的沐浴液放回原位。嗯,做 爱是件好事情,就是后续工作有点麻烦,不过反正不是他操心,他就好好补一觉,养足精神去吃饭吧。
经过一个学期唇枪舌战的奋斗,经院辩论队终于脱颖而出成为了J大代表队,通知下来的时候叶欢比贺阳还高兴,把鸭舌帽摘下来一顿乱扔,还兴奋地跳上贺阳的背让他背着自己转了两圈。
这才是实实在在地出了一口恶气啊!他早就说了,他们家贺阳怎么可能失败嘛!
贺阳自认为是宠辱不惊的一个人,知道后也没啥感觉,可是看到叶欢心花怒放的样子,心里又很不争气地冒出了一丝骄傲和甜蜜。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啊,心意相通,喜怒相连。
暑假紧跟着考试来临,叶欢乐滋滋地收拾行李回家,走之前还不忘跑到某人宿舍炫耀,引起了一阵小小的四人骚乱。
“唐老鸭!又是一个好暑假啊!你跟苏遥又要牛郎织女啦!恭喜你们啊!”
“贺阳!把你们家疯狗领回去!”
“欢欢……做人要厚道……”
“叶欢,你赔我两瓶沐浴液再说!”
五一假期过后,叶欢和贺阳都没再回过家,美其名曰要好好复习而在宿舍鬼混,这次回家,两位妈妈都高兴坏了,早就准备了好饭好菜欢迎。
“出国的事儿考虑好了吧?”贺阳爸爸最关心的就是自家儿子的前途,这几天都在托人打听出国事宜,就等儿子点头。
贺阳把牛肉咽下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好了。”
“怎么样?”
说不紧张是假的,但是既然迟早都要面对的,而且自己也做了两个月的心理建设了,倒不至于太过慌乱。贺阳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说:“爸,妈,我有一件事儿要跟你们说。”
贺阳妈妈一看自己儿子这架势就知道肯定没好事,从小到大贺阳每次一摆出这个谈判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当爹妈的妥协让步的时候到了。
贺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说:“其实是两件事儿啦,你们要听稍微没那么坏的那一件还是坏得比较让你们难以接受的那一件。”
贺阳爸爸在贺阳脑袋上拍了一掌:“废话少说。”
贺阳清清嗓子,说:“好吧,我不出国了,这是我经过很成熟的考虑之后决定的,基本上不可能改变主意了,对不起,爸爸,让你白操心了。”
贺阳妈妈松了一口气,说:“不去就不去呗,你爸早就说了你自己拿主意的,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怎么了。行了行了,稍微没那么坏的那件事儿呢?考试考砸了?”
贺阳歉意地看着老妈:“这个就是稍微没那么坏的那件……”
“你别跟我们绕圈子了,没用。”贺阳爸爸挥挥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做了什么坏事儿老实交待。”
贺阳咬着牙酝酿了一些底气,然后鼓起勇气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我谈恋爱了,对象是叶欢。”说完,迅速低下头,虔诚地等待审判。
说出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他为了叶欢和自己的幸福做最后的拼搏的时候到了!
贺阳爸妈像被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并没有贺阳预想中的勃然大怒,计划好的奋力反抗和声泪俱下没派上用场,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客厅模糊的电视声。
贺阳等了半天没声音,小心翼翼地抬头瞟了瞟已然呆若木鸡的爹妈,不知道要不要由他来打破僵局。
半晌,贺阳爸爸看了自己老婆一眼,冷静地问:“是我听错名字了,还是我一直都搞错了欢欢的性别?”
贺阳妈妈没回答,转向贺阳:“叶欢?咱们认识的那个叶欢?对门儿那个叶欢?叶诚的儿子叶欢?跟你一起长大的叶欢?”
“是的。”
“叶欢是男的。”贺阳爸爸终于找回了一点点思路。
“是的。”
贺阳妈妈:“所以你们两个男的?”
“是的。”
贺阳爸爸:“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
贺阳妈妈:“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儿?”
“高中。”
贺阳妈妈:“喂!高中谈恋爱属于早恋吧?你们那时候不好好准备高考谈什么恋爱!”
贺阳爸爸抓狂:“老婆!那不是重点!”
贺阳妈妈拨了拨鬓角的头发:“呃……欢欢这孩子挺好,虽然人是娇惯了一点啦……”
贺阳热泪盈眶:“欢欢对我很好。”
贺阳妈妈:“可是……再好也是男的啊……”
贺阳爸爸:“你臭小子少在这里混淆视听!长出息了你!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搞同性恋!”
贺阳妈妈点头附和:“对啊,你搞同性恋搞人家也就算了,你怎么搞上欢欢了?是你拉人家下水的还是人家起的头?”
贺阳挠挠头:“是我先喜欢他的……”
贺阳妈妈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我就知道是你!完了,我怎么向老叶交待……”
贺阳爸爸皱眉,一脸的坚决:“不行,我不同意,这太胡闹了。”
贺阳急了:“爸,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跟你们说的,我跟叶欢不能分开,除非你让我们死!”
贺阳妈妈泫然欲泣:“你还敢在我们面前要死要活,你让我们当爸妈的情何以堪?你对得起我们吗!”
贺阳缩缩脖子:“妈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口不择言。”
“威胁你爸的方法有很多,就是不准说死!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我!你死啊死的说得倒是轻巧!”
“老婆!请你抓重点!”
“哦……重点是……老公,我没经验啊,这个时候要说什么?”
“等等。你跟叶欢发展到什么地步了?”贺阳爸爸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贺阳跟老爸大眼瞪小眼,沉默,脸却慢慢红了。
贺阳爸爸眨眨眼睛,脸色古怪又尴尬:“行了,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贺阳妈妈很好奇:“那是哪一步?”
“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说是哪一步!”
贺阳妈妈嘴巴张成O字型,显然还不能消化自家儿子早熟到这个地步的事实,在她眼里,贺阳一直都是很单纯很保守的好孩子啊……
贺阳爸爸立场还是很坚定:“总之从今天开始你跟叶欢就给我断了那层念想,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们现在还小不知道深浅,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贺阳咬唇:“你不同意我就跟叶欢私奔。”
贺阳爸爸举起手掌就要往下打:“你说什么!”
贺阳抱头:“我妈说可以用别的方法威胁你的……”
贺阳妈妈用筷子及时架开丈夫就要落下的耳光,说:“你学得倒是快,那你说,你跟叶欢私奔,你拿什么养活你们俩?住哪儿?吃哪儿?一年的大学就白上了?你这不是害死叶欢吗?”
“那你们干脆就同意我们了呗,要不你们一害害死俩,多不划算。”
“你还跟我贫!”贺阳爸爸气不打一处来,看来的确被自家儿子顶嘴顶得够呛。
“爸!妈!我知道这事儿你们一时接受不了,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跟叶欢是不可能分手的,你们要是不解气,骂我打我,再不行让我在你们面前跪上几天几夜都行,我求求你们成全我们吧。”贺阳崩溃地大叫,站起来冲着自己老爹就要跪下:“爸我求你了。”
贺阳爸爸连忙站起来过去揪起儿子:“你少来!我可不吃这套!”还要骂,看到刚才还理直气壮的贺阳脸上的两行泪痕,愣住了。
贺阳妈妈唉声叹气,揉了揉太阳穴:“他爸,你也别太激动了,这事儿咱们还是慢慢商量吧。”
“叶欢还没跟他爸妈说呢,你们……能不能帮忙保密。”贺阳抹抹脸,壮着胆子跟自己爹妈讨价还价。
“不保密还能怎么着?我们送上门去丢人啊?你叶叔叔要是知道你把他的宝贝儿子拐成了同性恋,还不知道要怎么修理你!到时候人家就是要阉了你我都只能认了。”贺阳爸爸气得长叹一声,甩手回了房间。
贺阳妈妈过去摸摸儿子的头:“放心,你叶叔叔要阉了你,妈妈不会袖手旁观的……不过,你确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你和欢欢一起长大,感情好点可以理解……”
“妈,我很确定,我们之间的是爱情,就跟你和爸爸一样,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我们都说好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唉,你还真能给我们出难题。”贺阳妈妈摇摇头,说:“我去跟你爸说说,看在你把他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的份上,今晚你洗碗吧。”
贺阳看着爸妈都进了卧室把门关上进行深切会谈,心里不上不下的挺难受。
这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态度也太暧昧了点儿吧?这两人是唱双簧还是怎么的,闹半天还是没个准儿嘛。
正忐忑不安地收拾着饭桌,门被大大咧咧地敲响了三下,不用问都知道是谁。贺阳鬼鬼祟祟地朝主卧看了一眼,飞快跑去开门。
“今晚我过来睡。”叶欢喜滋滋地就要进门,却被贺阳拦住了。
“欢欢,那啥……今晚……今晚你还是回去睡吧。”
“怎么啦?”叶欢很惊讶,被贺阳拒之门外这还是第一次。
“我家里有点事儿,那个,不方便。你……你先回去吧。”
叶欢愣愣地看着贺阳,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在他的意识里,贺阳是绝对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的,何况他过来睡不是一直都是贺阳求之不得的么?赶他走?没搞错吧?
贺阳生怕父母听见动静出来,推着叶欢到门外,有点着急:“我今天真的有事儿,明天过去找你,行不行?”
叶欢瞪着贺阳,半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生气了。
贺阳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解决
贺阳家陷入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僵局中,平时和乐融融的客厅今天一整天都了无生趣,贺阳昨晚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把这里轰了个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爹妈绝口不提,贺阳也不敢主动问,只好让气氛继续这么胶着下去,一点办法都没有。从早上起床到现在日落西山,他一直都小心翼翼地陪在他们身边,家务更是主动揽下,一边心惊肉跳一边察言观色。
终于体会到了犯人在受审的时候说“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感受,现在他爹妈就是诚心不给他痛快,不咸不淡的态度比凌迟他还痛苦。
毫不知情的叶欢并不比贺阳好到哪里去,本来昨天为了贺阳把他赶走生了一个晚上的气,打算来个电话不接兼闭门不见好好惩罚他一下,结果一天过去了,罪魁祸首不但没有负荆请罪,连短信都没有一条,害得叶欢拿着手机都快把它看穿了,整整一天都又气又恼又心神不定,吃饭都没了胃口。
一直都把自己捧在手心哄着疼着的人忽然变了脸,无情无义地把自己给冷冻了,换了谁都会觉得受不了,何况这还是从来都唯我独尊的叶小少爷。
小少爷没受过这等委屈,越想越怒,终于在傍晚吃过饭以后,忍不住跑了过去打算质问一番。
贺阳一家人在客厅对着电视玩三人沉默,敲门声很唐突地打破了维持了一天的安静,贺阳眼皮一跳,硬着头皮去开门。
叶欢一看到贺阳了来开门,委屈了一天的心情化作热流直往眼睛冒,话还没说就先红了眼。贺阳看了心疼,犹犹豫豫地回过头跟父母报备:“爸,妈,我出去跟叶欢说句话。”
贺阳妈妈挥挥手:“去吧。”